每一个印尼士兵的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惊恐万分。
然后是炮弹。
一百二十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同时开火。
这些火炮在三天前就被运到了这里,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构筑阵地,被伪装成集装箱堆场。从海面上看,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货物集散地,没有任何军事价值。但此刻,那些“集装箱”的顶盖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像一百二十只睁开的眼睛。
第一轮齐射,一百二十发炮弹同时落地。
每一发炮弹可以炸出十米宽的弹坑,弹片可以杀伤五十米内的所有人。一百二十发炮弹同时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海滩上的沙子掀到了三十米的高空,形成了一道由沙土和弹片组成的死亡之墙。
滩头上的印尼士兵甚至来不及尖叫。第一轮齐射过后,冲上滩头的三百多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五十个。那些人已经丧失了所有斗志,扔下枪就往海里跑,但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就到了。
第二轮齐射,瞄准的是那些还没靠岸的登陆艇。
炮弹在水面爆炸,激起的水柱高达十几米。一艘登陆艇被直接命中,炸成了碎片,艇上的士兵和装备一起沉入了海底。另一艘被弹片击穿了船体,海水疯狂地涌进来,士兵们在齐腰深的水里挣扎着往外爬,但更多的人穿着沉重的装备,根本爬不动,随着船一起沉了下去。
那些还没来得及下船的士兵,被第三轮齐射直接送进了海底。
与此同时,隐藏在红树林里的火箭炮也开始怒吼。
二百四十门远程火箭炮,每一门可以在三十秒内发射十二枚火箭弹。这些火箭炮被伪装成红树林的一部分,炮管上绑着树枝和树叶,从远处看就是一片普通的灌木丛。但此刻,那些“灌木丛”喷射出火焰,三千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群愤怒的火龙,嘶吼着扑向海面上的登陆舰队。
火箭弹的威力比炮弹更大。每一枚火箭弹携带的炸药量是炮弹的三倍,而且它们不是同时落地的,而是在几秒钟内接连命中,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爆炸。
旗舰被三枚火箭弹直接命中。
第一枚击穿了舰桥的装甲,在指挥中心内部爆炸。哈迪少将和他的参谋们在一瞬间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第二枚命中了弹药库,引发了连锁爆炸,整艘军舰从中间断裂成两截,舰首和舰尾同时翘起来,像一只垂死的虾。第三枚命中了轮机舱,爆炸掀翻了整个船尾,螺旋桨飞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重重地砸进海里。
三十秒之内,旗舰从一艘完整的军舰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剩下的军舰开始四散逃跑。舰长们疯狂地命令轮机舱全速倒车,有的甚至顾不上队形,直接撞开旁边的船就跑。但太晚了——岸舰导弹从隐蔽的发射井里腾空而起。
四十八套岸舰导弹发射装置,分布在五十公里的海岸线上,每一个都对准了海上的航道。这些导弹是陈启花了两年时间从法国秘密引进的技术,在兰芳的兵工厂里完成了国产化改造,性能比原版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导弹腾空的时候,整个海岸线都在震动。
八艘护卫舰,四艘被击沉,三艘重创,只有一艘带着浓烟逃出了导弹射程。那艘逃掉的护卫舰也没能跑远——它在公海上被兰芳潜艇发射的鱼雷击中,十分钟后沉没。
四艘导弹艇,全部沉没。它们跑得太快,冲得太前,离海岸最近的一艘只有不到三公里,被火箭炮直接打成了筛子。
二十艘登陆舰,十六艘被击沉,四艘搁浅在礁石上。搁浅的那四艘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舰上的士兵们举着白旗——有些是用衬衫绑在枪管上,有些是用白床单挑在桅杆上——跪在甲板上投降。有人跪着哭,有人跪着发抖,有人跪着把武器扔进海里,生怕兰芳军队以为他们还要抵抗。
整个战斗,只用了四十七分钟。
从第一发照明弹升空,到最后一艘登陆舰举起白旗,不到一个小时。
韩武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燃烧的火焰。那片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浓烟升腾到几百米的高空,像一根黑色的柱子撑在天地之间。
“给总理事发电,”他说,声音里没有兴奋,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滩头战斗结束,敌登陆部队全军覆没。我无一伤亡。”
参谋愣了一秒——无一伤亡?在四十七分钟的激烈战斗中,一百二十门火炮、二百四十门火箭炮、四十八套导弹同时开火,居然没有一个人伤亡?
“我们的炮兵阵地都在敌人射程之外,”韩武淡淡地说,“他们的舰炮够不着我们,他们的导弹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我们打沉了。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补了一句:“这是总理事说的——打仗不是拼命,是算账。算准了,就不用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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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五分。
爪哇岛上的印尼军方还在睡梦中。
他们以为苏拉威西岛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以为兰芳军队正在和自己的登陆部队激战。国防部的情报分析员们正在等待前线报告,他们泡好了咖啡,点上了烟,准备迎接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登陆部队已经不存在了。
那些在苏拉威西海滩上被炸碎的登陆艇残骸,此刻正在海面上漂散。那些被击沉的军舰,正在海底冒着一串串气泡。那些举着白旗投降的士兵,正在兰芳军队的看管下,赤脚踩着沙滩,走向俘虏营。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五点三十分,第一批导弹从加里曼丹岛东部的发射基地升空。
那是“兰剑二号”中程弹道导弹,射程两千五百公里,携带的是常规高爆弹头,每枚重达一吨。这些导弹是兰芳军工体系最机密的成果,从设计到制造全部在兰芳境内完成,没有依赖任何外国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