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凌尘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以及一丝淡淡的花香。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比昨天又恢复了一些。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体内的力量虽然依旧空虚,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空荡荡了。那枚“源初归一”徽章,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天地间的能量,如同一个干涸的泉眼,正在一点点地重新蓄水。
他穿上衣服,走出小屋。
晨光洒在山谷中,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溪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发出悦耳的流淌声。菜地里的蔬菜长势良好,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远处,世界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虽然依旧萎靡,但比起前几天,似乎有了一丝好转的迹象。
苏婉正在溪边洗衣服,看到他出来,抬起头,笑道:“今天气色不错。”
“嗯,感觉好多了。”凌尘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帮她一起洗。
两人默默地洗着衣服,享受着这份宁静而温馨的早晨时光。
“对了,”苏婉忽然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凌尘问道。
“我梦到……那棵世界树,开花了。”苏婉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回味那个梦境,“满树都是金绿色的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非常漂亮。花香飘满了整个山谷,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开花?”凌尘微微一怔。他从未听说过世界树会开花。
“嗯。”苏婉点了点头,“我在梦里,还听到一个声音,说……‘新的时代,即将开始了’。”
凌尘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他总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吃过早饭,凌尘来到了世界树下。
他盘膝坐在树下,闭上眼睛,将手轻轻贴在树干上,感受着世界树那微弱但稳定的生命气息。他能感觉到,世界树正在缓慢地恢复着,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世界树……”他在心中默念,“您……会开花吗?”
世界树的枝叶轻轻颤动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响起:
“……会……但……需要……足够的……能量……”
凌尘的心,猛地一跳。
“那……需要多少能量?”他追问道。
“……很多……很多……”世界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以我目前的状态……恐怕……还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
数年……甚至数十年……
凌尘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枝叶萎靡的参天巨树,心中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为了帮他,世界树也不会消耗那么多的本源,陷入如此虚弱的状态。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世界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什么办法?”凌尘连忙问道。
“……在……始源之墟……有一口……‘源’之泉眼……那是……始祖亲手开辟的……蕴含着……最纯粹的‘源’能……如果能……取来一些泉水……浇灌在我根部……或许……能加速我的恢复……”
始源之墟的“源”之泉眼?
凌尘立刻站起身来:“我这就去!”
“……等等……”世界树叫住了他,“……始源之墟……距离这里……极其遥远……而且……那口泉眼……被始祖设下了禁制……只有……持有‘源初归一’徽章……并且……达到‘归一’之境的人……才能靠近……”
“我已经达到了归一之境,也持有徽章。”凌尘道,“我有信心能取到泉水。”
“……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世界树的声音,带着担忧,“……长途跋涉……可能会……加重你的伤势……”
“没关系。”凌尘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恢复一些了。而且,只要能取到泉水,让您尽快恢复,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世界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再阻拦你了……”
“……但……答应我……如果……感觉不对劲……就立刻回来……不要……勉强……”
“我答应您。”凌尘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地下空间,回到小屋,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大家。
“又要走?”苏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已经恢复很多了。”凌尘道,“而且,这次只是去取泉水,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跟你一起去。”苏婉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凌尘摇了摇头,“始源之墟有禁制,只有达到归一之境的人才能靠近。你去了,也进不去。”
苏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凌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我不在的时候,山谷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圣女点了点头,“我们会守护好这里的。”
小缘跑过来,抱了抱凌尘的腿,仰起小脸,认真地说道:“凌尘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凌尘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好,我一定早点回来。”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看了一眼那些他深爱的人,然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那枚“源初归一”徽章在他掌心缓缓浮现,散发着柔和的金绿色光芒。他将意识沉入徽章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通往始源之墟的坐标。
然后,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那片遥远的星空,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