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沫擦着身上的汗,看着一旁气定神闲喝水的白逸泽,觉得不对劲儿,自从白逸泽上场以后,运球动作干净利索,总是能快速躲过防守他的人,能轻松运球,并及时将球传给赵以沫和贺江。想到当年,这货连三步上篮都不会。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打了。亏我还以为陆景渊从哪得知你不会打篮球,故意邀请你,想让你当众出丑呢,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白逸泽挑了挑眉,指尖蹭了蹭水杯边缘,嘴角止不住地上翘:“我之前是不会,不过……”看着白逸泽那一脸的荡漾,赵以沫瞬间反应过来,啧了一声后,直接打断了他:“打住!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他真的不想再听任何白逸泽和孟明轩的恋爱细节了,要知道最近,他每次看到白逸泽做出和以前他认识的白逸泽不一样的举动,得到的答案不是“我家那位喜欢,我就学了”,就是“明轩教我的,厉害吧”。这狗粮吃得他都快消化不良了。白逸泽看着他一脸嫌弃的样子,轻笑了两声,没再接着往下说。
这时,乔静姝走了进来,陆景渊看到她后,脸上堆满笑容,他刚准备向前,就看到乔静姝径直走向白逸泽,将手里冰好的运动饮料递了过去,指尖扫过白逸泽沾着汗的小臂,语气自然:“刚从外面便利店冰着拿过来的,你先喝一口降降温。”陆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白逸泽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抬眼刚好对上不远处陆景渊铁青的脸,差点呛住,乔静姝见状,往白逸泽身边又走近半步,故意抬手替白逸泽擦了擦鬓角滑落的汗,白逸泽顺势低头,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举动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息,但两人的对话却和暧昧毫无关系。
“不是,静姝姐,你确定这样,陆景渊那货会放弃?为了帮你,这两天工作人员一直在背后议论我,一开始说我在追你,后来说我俩从《风浪》开始就勾搭上了,还传我能签华星,资源那么好,是你在中间牵线搭桥。赵以沫跟我说,现在已经传到,我出道前就被你包养了,而我是利用你的感情进了娱乐圈。我跟你说,还好我明天就走了,不然咱俩的关系指不定还得被编排成什么样呢。”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他这两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我要是不做得再明显点,他哪里肯死心啊,再说了,你不是也同意帮我这个忙吗?怎么,现在嫌麻烦了?”
“我只是答应在他面前搞暧昧,现在我的名声都快被搅得一团黑了,你看看这些传言,哪一个是靠谱的?连我跟孟思瑶有一腿这种离谱的传言都出来了,我的清白都快没了!你知道的,我就明轩一个爱人,我可不能让这些闲话传到他耳朵里去,要不然,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看着白逸泽故意摆出一脸苦瓜相,乔静姝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就别演了,你帮我这件事不是已经和他说了吗?我答应你,要是真有误会了,我亲自去跟孟明轩解释清楚,保证还你一个清清白白,行了吧?”白逸泽这才重新露出笑脸,对着乔静姝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远处的陆景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当两人是打情骂俏,手中的水瓶被捏得咯吱响,连陆峻野喊他拿毛巾都没听见。下半场开场哨一吹,陆景渊整个人都像换了个状态,进攻异常猛烈,白逸泽持球突破,陆景渊从侧面贴上来,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白逸泽的腰部。白逸泽重心晃了一下,一个急停跳投,球砸到球框,弹了出去,赵以沫立刻接下球抢到篮板,顺势起跳投进了两分,紧接着他皱眉看向没有吹哨的裁判,刚要张口,白逸泽安抚性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再次发球后,白逸泽成功抢到防守篮板,正要传球,陆景渊从身后冲过来,手一巴掌拍在球上,拍球的时候顺势打到了白逸泽的手腕。白逸泽一个没拿住,球脱手了,但他只是淡定地捡起球,将球传给了贺江,继续比赛。陆景渊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反而更旺了,只觉得是白逸泽在故意装大度,给自己装好人,进攻防守都带着一股冲劲,好几次动作都超出了正常对抗的范围,看得一旁的赵以沫好几次差点没忍住站起来跟陆景渊理论,都被白逸泽悄悄拉住了。旁边的贺江也对着赵以沫摇了摇头,递了个眼神让他别冲动。
球赛继续,白逸泽快攻上篮,前面没有任何防守球员,他迈开长腿,三步上篮,眼看就要把球投进,陆景渊从斜后方猛地冲上来,整个人以一种很不自然的角度撞向了白逸泽的腰胯部位。这一撞的力道不小,白逸泽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上篮的动作完全变形,球脱手飞了出去。他自己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陆景渊就已经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啊逸泽哥,我刚才太急了,没控制住力道,你没事吧?”准备爆粗口的赵以沫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心里暗骂陆景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白逸泽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腰侧的钝痛一阵阵往上冒,他咬了咬牙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汗,却还是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没事,不怪你,打球本来就有对抗。”
虽说有人也看出陆景渊可能是故意的,但白逸泽都这么说了,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球赛还剩下几分钟,陆景渊瞥了一眼坐在观众席的乔静姝,只见她正侧着头,笑着将手中的水递给了身旁的穆静雯,两人低下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时,白逸泽持球,再次突破陆峻野的防守,直奔篮下。陆景渊瞅准机会,从后侧猛冲过来,就在白逸泽准备将球传给一旁的赵以沫时,陆景渊突然撞上白逸泽的胳膊,随后摔倒在了地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白逸泽为了赢,故意把陆景渊撞倒。陆景渊皱着眉闷哼,一副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乔静姝刚好转过头看到了这一幕,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冲向场内,扒开人群,就看到陆景渊膝盖已经破了皮,有血不断渗出。
“景渊,你没事吧?摔得重不重?”白逸泽说着就弯腰想去扶他,“你别碰他!”乔静姝伸手一把挡住了白逸泽伸过来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我都看见了,他本来好好冲上去抢球,你为什么要故意撞他他?赢比赛就这么重要吗,非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