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火光通明。
那些没有中毒的北狄兵,大约两百多人,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手持刀枪,火把的光芒把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还有更多的士兵在聚集,马蹄声震天动地。
南宫玄夜看清了局势。
中毒的士兵倒了一地,昏迷不醒。
没中毒的,都是大王子的亲卫,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训练有素,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结成阵型,步步紧逼。
前排是刀盾兵,盾牌护住全身,刀锋从盾牌缝隙里伸出。
后排是长枪兵,枪尖如林,对准了众人。
再后面是弓箭手,弓已拉满,箭在弦上。
只要一声令下,就是箭雨倾盆。
“杀!”
影七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没有等南宫玄夜下令,也没有等敌人包围。
他选择的是主动出击,打乱敌人的阵型。
他的身形如鬼魅,快得像一道影子。
那些刀盾兵只看到眼前一花,他已经穿过盾牌的缝隙,冲进了人群中。
短刀闪过。
两个守卫惨叫着倒下,一个被割喉,一个被刺穿心脏。
影七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不多浪费一点力气。
他的刀法狠辣精准,专刺要害,从不拖泥带水。
“保护王爷。”
小五紧随其后,双手各持一柄匕首。
他的身法比影七更灵活,像是一条泥鳅,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匕首专刺后心、腰眼、膝盖——这些地方没有护甲,一刀就是重伤。
一个守卫从侧面冲上来,想拦他。
小五腰身一扭,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贴着那人的刀锋滑了过去。
匕首从下往上,刺进那人的下巴,直贯脑颅。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老八没有兵器。
但他那双拳头就是最好的兵器。
他一拳轰出,砸在一个守卫的胸口。
那人是刀盾兵,举着盾牌想挡。
但老八的拳头砸在盾牌上,“砰”的一声巨响,盾牌竟然被砸得凹陷下去。
盾牌后面的守卫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好几个人。
“来啊。”
老八大喝一声,双拳挥舞。
又一个守卫冲上来,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手臂断了。
那守卫惨叫还没出口,老八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把他顶飞出去。
媚娘使的是软剑。
剑身如蛇,在人群中游走,诡异无比。
她的软剑像是活的一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守卫想用刀格挡,软剑却像蛇一样缠上他的刀,然后剑尖一弹,刺进了他的眼睛。
“啊——”
那守卫捂着眼睛惨叫,媚娘已经收了剑,飘然退开。
她的身法也快如游龙。
几个守卫想围攻她,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总是在最后一刻避开攻击,然后软剑轻轻一抖,收割一条性命。
紫洛雪护着怀里的图,一边后退一边撒出毒粉。
毒粉是她特制的,遇风即散。
那些毒粉飘进守卫的鼻子里、眼睛里,吸入者立刻头晕目眩,战斗力大减。
严重的直接软倒在地,口吐白沫。
但敌人太多了。
打倒一个,又涌上来两个。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火把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如雨,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往东冲。”
南宫玄夜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此刻他不再隐藏实力,龙耀国战神的威势尽显。
他的身法快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北狄兵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用的还是那把破刀。
但在他手里,这把破刀仿佛成了神兵利器。
刀光闪过,必有鲜血飞溅。
他的刀法精准狠辣,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咽喉、心口、腰眼,绝不多浪费一点力气。
短短片刻,他已经杀出一条血路。
“跟上。”
影七护在左翼,短刀专刺那些想从侧面偷袭的人。
他的刀快如闪电,一刀一个,从不落空。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但神情依旧冷静,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小五护在右翼,匕首专刺那些想放冷箭的人。
他的动作轻灵迅捷,像是一只燕子,在人群中穿梭。
一个弓箭手刚拉开弓,就被他一刀刺穿手腕,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不知道射中了谁。
老八断后。
他的双拳虎虎生风,一拳砸过去,非死即伤。
他的打法狂野,但粗中有细,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最危险的攻击。
一个守卫想从后面偷袭紫洛雪,被他一拳砸在后脑勺上,直接趴在地上不动了。
媚娘游走在边缘,软剑如蛇。
她专门对付那些想包围的人。
她的软剑可以拐弯,可以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
一个守卫刚举起刀,就被她的软剑缠住了脖子,用力一拉,鲜血喷涌。
六人且战且退。
他们杀出重围,朝东边冲去。
身后,那些北狄兵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天动地。
“追,别让他们跑了。”
暴怒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更多的北狄兵涌了过来。
马蹄声震天动地,火把的光芒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骑着马,速度比步行快得多,很快就追了上来。
“嗖嗖嗖——”
箭矢如雨。
南宫玄夜挥刀格挡,护住紫洛雪。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颤动,嗡嗡作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两百人,三百人,还在不断增多。
一旦被包围,就算他们是铁打的,也要被活活耗死。
“进树林。”
南宫玄夜大喝一声。
几人转向东边,朝树林冲去。
树林里漆黑一片,荆棘丛生。
马匹跑不进去,只要进了树林,那些追兵就只能下马步行,他们的优势就没了。
紫洛雪跑在最前面。
她悄悄运起丹田处存储不多的灵力,把轻功发挥到极致,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但树林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全是杂草和枯枝。
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忽然,脚下一滑。
她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身体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