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团宠,神君的小凤凰

珊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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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历史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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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秘境,沉埋于九幽地底三万载,被岁月层层浸淫,不见天日,不惹尘嚣,连风都不愿轻易踏足。

此处无径可寻——非是世人寻而不得,而是自其诞生之日起,便无半分通路。它被上古凤凰族以本命仙力封入虚空裂隙,裹在时间的洪流里,被天地众生彻底遗忘,被所有鲜活的气息抛诸身后。三万年来,无仙踏足,无灵问津,无人知晓它仍在黑暗深处静默蛰伏,更无人记得,这片冰冷虚空之下,曾藏着一个上古大族的荣光与悲怆。它就那样,在永夜最深处,守着一份深入骨髓的孤寂,等一个它自己都以为,永远不会降临的访客。

墨临和云汐来了。

他们踏过层层叠叠的上古禁制,那些曾是凤凰族全盛时期布下的护族天障,当年威不可挡,足以硬抗魔尊级别的全力冲击,连天地灵气都能生生割裂。可三万年光阴如刀,再磅礴的仙力也会衰颓,再坚固的禁制也会老去。有的禁制早已在岁月中消融殆尽,化作一缕缕淡金仙息,悄无声息融入虚空;有的仅余下微弱残痕,泛着若有似无的金红焰光,似凤凰尾羽残留的余温,又像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焰苗偶尔微弱跳动,转瞬便归于死寂。墨临走在前方,玄色衣袍随步履轻扬,指尖偶尔抬起,以一缕清浅仙力拨开残存的禁制,动作轻缓得如同掀动一道垂落千年的旧门帘,生怕惊扰了这三万年未被打破的沉寂。云汐紧随其后,眉眼沉静如深潭,未发一言,唯有指尖无意识地轻攥,指节泛着浅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期许——那是对先祖过往的敬畏,也是对真相的渴求。

他们走了许久,久到仿佛穿越了半段岁月长河,连周遭的时间都变得滞缓。越往地底深入,空气便愈发沉凝,那不是寻常的沉闷,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是三万年未曾流动过的死寂之气,稠得如同凝脂,每一步落下,都要费力拨开一层无形的屏障,连呼吸都裹挟着古石的苍涩与尘埃的淡味,沁入肺腑,带着岁月的寒凉。云汐能清晰感知到脚下的古老石板,每一块都被岁月磨得莹润如凝脂,泛着暗哑的光泽,模糊地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影影绰绰,似与三万年的时光悄然重叠,分不清今夕何夕。

终于,他们抵达了秘境最深处。

那是一座巍峨磅礴的石殿,通体由上古玄玉垒砌而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寂之气,却难掩其当年的恢弘气象——玄玉肌理间,还残留着凤凰焰灼烧的痕迹,依稀可见昔日荣光。石殿无门,或是说,当年的殿门早已在岁月侵蚀与战乱冲击下化为齑粉,只余下一个巨大的拱形缺口,如同一尊沉默了三万年的巨兽,张着无声的嘴,终于等到了穿透死寂的脚步声。云汐站在缺口前,脚步骤然顿住,没有立刻踏入。她凝视着殿内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目光悠远如星河,似在与三万年的时光隔空对视,一站便是许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殿内沉睡的先祖亡魂。

而后,她缓缓迈步,踏入了石殿。

石殿广袤无垠,空旷得令人心生敬畏,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声落在玄玉地面,发出清越而悠长的回响,层层叠叠,辗转往复,许久才渐渐消散在空旷里;头顶的穹窿高耸入云,黑沉沉的,似整片倒悬的夜空,无星无月,却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庄严,压得人微微屏息。她在殿中伫立良久,目光才渐渐适应了黑暗,看清了这石殿的全貌——殿内空无一物,无祭坛,无供桌,无任何雕梁画栋的装饰,唯有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块石碑,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者,守着三万年的过往。

那石碑高逾十丈,宽达三丈,通体呈暗金色,泛着温润的包浆,表面纹路如凤凰翎羽交错缠绕,隐现金红微光。在这空旷无垠的石殿中,它不算格外起眼,却自带一股沉敛的气场,目光所及,便只能看见它。只因它太过年老,老到整个石殿的气息都源自于它——那是三万年的沉郁,三万年的静默,三万年的等待与悲怆,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凤凰族古篆,每一个字都似一只蜷翅敛羽的小小凤凰,闭目沉眠于石间,笔画苍劲深邃,深到仿佛刻碑之人用尽了毕生仙力,要将每一个字、每一段过往,都刻进时间的骨血里,刻进天地的记忆中,永不磨灭。三万年风雨侵蚀,岁月磨洗,那些笔画依旧清晰如昨,似昨日方才镌刻而成,未曾沾染半分尘埃,仿佛时间在它身上,静止了一般。

云汐缓步走到石碑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石碑最顶端的第一个字,缓缓落下,指尖微微颤抖,似在触碰一段遥远而厚重的过往。

第一个字,是“始”。凤凰族的起源,便从这一个字开始。那是在比仙界诞生更早的混沌年代,天地未分,清浊未辨,唯有一缕先天灵光悬浮于虚空之中,莹莹生辉。第一只凤凰便从这缕灵光中破茧而生,身覆金红离火,羽翼如燃着的星河,振翅之间,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混沌虚空。她飞过之处,清浊分离,天开地阔,山川河流应运而生,草木生灵悄然孕育;她啼鸣之时,声震寰宇,万物复苏,生灵觉醒,天地间第一次有了生机与活力。这是凤凰族最古老的传说,如同华夏上古“盘古开天”般神圣,每一个凤凰族的孩童,自幼便听着这个传说长大,刻进血脉深处。云汐小时候,也曾缠着娘亲,一遍又一遍地听这段过往,听得心驰神往,满心都是对先祖的崇敬与向往。可此刻,站在这块石碑前,看着那些刻在玄玉上的古篆,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这不是传说,这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在轻声诉说,每一道笔画都在传递温度:是真的,我们曾真实存在过,我们的荣光与悲怆,我们的坚守与遗憾,都在这里,一直等你来看,等你懂我们。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掠过那些记载着起源的文字,轻轻落在了“盛”字开篇的段落之上,眼底泛起淡淡的柔光。

起源之后,便是凤凰族的鼎盛之时。从最初的一只凤凰,繁衍为两只,再到成群结队,最终发展为仙界赫赫有名的上古大族,威慑万族。他们在仙界最高的丹凤峰筑巢而居,巢穴以灵玉为基,以凤凰焰淬炼,常年萦绕着金红仙光,瑞气千条;他们在最美的星河云海中翱翔,羽翼扫过之处,祥云缭绕,霞光漫天;他们在最亮的星辰之下引吭高歌,歌声清越婉转,能安抚万物心神,能震慑邪祟妖魔,连天地灵气都为之动容。彼时的凤凰族,离火照彻半个仙界,威严震慑万族,所谓“凤凰见则天下安宁”,便是彼时的真实写照,恰如《山海经》所载“丹凤朝阳,万灵朝拜”,各族皆来臣服,仙界一片祥和,盛世无双。那是凤凰族最辉煌的岁月,每一位族长,都是惊才绝艳的凤凰,有的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闻名仙界,有的以洞彻古今的智慧传世,有的以宽厚仁德的心怀服众,护佑族群。他们的名字被一一镌刻在石碑上,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如同一排排燃烧的星辰,照亮了凤凰族的历史长河,也照亮了后世族人的前路。云汐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名字,有的她耳熟能详,是族谱中明确记载的先祖;有的她闻所未闻,却在血脉深处有着莫名的共鸣,似跨越三万年的羁绊;有的只在古老的传说中听过只言片语,此刻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那些沉默的名字,似在透过石碑,静静地凝望着她,传递着跨越三万年的期许与嘱托。

目光再往下,画风骤转,无尽的悲凉扑面而来——凤凰族的衰落,自此开篇,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疼。

石碑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截然不同。并非刻得浅淡,而是刻字之人的手,似在不住颤栗,带着难以言说的悲痛与绝望——笔画依旧深邃,边缘却变得毛糙,带着几分仓促与决绝,像是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咬着牙、忍着痛,耗尽心力刻下去的,刻的是血泪,是不甘,是无尽的遗憾。三万年之前,仙魔大战爆发,魔族铁蹄踏破仙界防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仙骨成山。凤凰族身为上古大族,首当其冲,肩负起守护仙界、守护族群的重任。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星河倒转,持续了整整千年,无数凤凰血染星河,魂归天地,连丹凤峰的灵土,都被鲜血浸透。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那些战死者的名字,从石碑的这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华丽的悼词,只有一个个冰冷而沉重的名字,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与悲壮,诉说着凤凰族的忠勇与无畏。云汐的目光,骤然停在其中一排名字上,心脏猛地一缩,眼底泛起一层湿意——那些名字,她无比熟悉,是她小时候在凤凰族谱中翻到过的,是娘亲偶尔提起时,会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的存在。那是她的曾祖父母,是她未曾谋面的叔伯姑姨,是那些流淌在她血脉里、用生命守护族群的先人。她凝视着那些名字,久久未动,指尖悬在碑面上方,微微颤抖,未敢触碰,似怕惊扰了那些沉睡的亡魂,也怕触碰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疼,那份血脉相连的悲怆。

可她心中清楚,凤凰族险些灭族的真正原因,从来都不是这些战死的族人,不是外敌的强悍,而是一场源自内部的浩劫。

云汐的目光,缓缓移向石碑的下半部分,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那里的字迹,愈发潦草狰狞,褪去了往日的苍劲与沉稳,每一笔都刻得极深,深到玄玉碑身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似刻字之人心中的愤怒与绝望,要将这块石碑生生刻碎,要将那份背叛与悔恨,永远镌刻在岁月里。

三万年前,仙魔大战正酣,凤凰族腹背受敌,身陷绝境之际,族内却爆发了致命的分裂。一部分族人坚守祖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认为应当死守祖地,与魔族决一死战,以身为炬,护族群周全,护仙界安宁;另一部分族人则忧心族群覆灭,主张暂时撤退,隐匿行踪,保存族群火种,待日后卷土重来,再报血海深仇。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从最初的唇枪舌剑,渐渐演变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竟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同室操戈,自相残杀。那一战,没有魔族参与,死去的,全是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凤凰,全是本该并肩作战的亲人。当他们终于停下厮杀,幡然醒悟之时,一切都晚了——祖地早已被魔族攻破,族中的至宝“凤凰涅盘石”也被趁乱盗走,族群分崩离析,幸存者只能被迫离开这片生活了千万年的故土,四处流散,颠沛流离,昔日辉煌的凤凰族,就此衰落,一蹶不振。

原来,凤凰族的衰落,从来都不是因为外敌太强,而是因为——自己人打自己人。是因为人心涣散,是因为祸起萧墙,是因为在最需要团结的时候,却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根基,亲手将族群推向了覆灭的边缘。这份悔恨,这份遗憾,刻在石碑上,三万年,未曾消散。

云汐静静地站在石碑前,一字一句,缓缓读完了所有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心上,没有剧痛,却绵长而刺骨。她的目光,从那些愤怒的笔画上慢慢移过,从那些裂开的细纹上慢慢移过,从那些刻在石头上、三万年都未曾愈合的伤口上慢慢移过。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指尖微微泛白,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沉郁,藏着心底翻涌的波澜。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凝视着那块石碑,一站便是许久许久,久到连石殿外的时光,都仿佛静止了,久到连墨临都能感受到她心底的悲怆与释然。

墨临一直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始终沉默不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冽仙息,似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寒凉与悲怆,稍稍隔绝。他懂她此刻的心境,懂她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在释然什么,在心疼什么。他不急,也不催,只是静静陪伴,如他数千年来所做的那样——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份沉重的真相,需要时间放下心中积压了几万年的执念,他可以等,等她缓过来,等她卸下背负了几万年的重担。他已经等了她几千年,不差这一时半刻,余生漫长,他皆可陪她。

终于,云汐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很亮,似雨后初霁的天穹,澄澈明净,没有一丝阴霾,没有一丝迷茫,只剩下全然的通透与释然,仿佛心中积压了几万年的乌云,终于被吹散,重见天光。她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那些三万年前进刻下的、依旧带着痛感的笔画,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深透心底,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似吹散了心中积压了几万年的阴霾与愧疚。像是一个背负了太久太久的行囊,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不是粗暴地扔掉,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放在地上,放下了那份连自己都忘了为何要背负的沉重,放下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罪责。那笑容里,有释然——终于找到了答案,终于不用再日夜揣测,终于不用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反复追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有明悟——原来,凤凰族的衰落,从来都不是她的错,不是她太弱,不是她太笨,不是她做得不够好,她不必再为三万年之前的过错,背负一生的愧疚,不必再为先祖的遗憾,苛责自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轻得像晚风拂过湖面,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而后便归于平静,心底再无波澜,只剩尘埃落定的安宁。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很柔,似在与自己对话,又似在与石碑上的先祖诉说,语气里没有悲戚,没有不甘,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只有跨越三万年的和解。

墨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周身的仙息却愈发柔和,似春日的暖阳,悄悄包裹着她。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那不是泪,是一种很深很沉的心疼,心疼她背负了这么久的愧疚与执念,心疼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欣慰,欣慰她终于找到了真相,终于可以放下重担,轻装前行,终于可以做回自己,而不是那个被凤凰族族长身份束缚的云汐。

云汐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墨临。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这张她看了几千年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守护,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欣慰,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寒凉与悲怆。

“我一直以为,凤凰族的衰落,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早已尘封的往事,没有波澜,却藏着过往无数个日夜的心酸与自我怀疑,“我以为,是我太弱,守不住祖地;以为是我太笨,找不到族中的至宝;以为是我太没用,不能让流散的族人重新聚在一起,不能重现凤凰族的辉煌。这份重担,我背了很久,从接任凤凰族族长的那天起,就一直背在身上,一背,就是几万年,压得我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嘴角又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澄澈的温柔与轻松:“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我的错。”

墨临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三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似在为她驱散所有的自我怀疑,似在为她正名,似在给她所有的底气:“本来就不是。”这三个字,和当年她要去寻找秘境时,他说的“去吧”一样轻,却和当年她解开执念时,他说的“了了”一样重,藏着他全部的心疼、认可与守护,无需多言,却足以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云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一丝酸涩,却没有哭。她不想在这里哭,不想在这块承载了太多悲伤与遗憾的石碑前哭。这块石碑,已经见过太多的眼泪——三万年前,刻碑之人强忍悲痛刻下那些名字时的泪水;三万年来,偶尔有流散的凤凰寻来,在石碑前凭吊先祖时的泪水;那些被刻在石头上的名字背后,是无数凤凰说不出口的痛苦与遗憾,是无数未完成的执念。她不想,再为这块石碑,增添一滴眼泪,她要带着先祖的期许,好好活着,带着这份释然,轻装前行。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此刻,有微光从石殿的拱形缺口处透进来——那不是凡间的阳光,是外界的星光,穿越了三万年的黑暗,穿越了层层虚空,终于落在了这块沉寂了三万年的石碑上,温柔而璀璨。那些古篆文字,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红微光,似在呼吸,似在苏醒,似在回应着她的释然。那些名字,那些战死的英灵,那些分裂的族人,那些流散的魂魄,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凤凰,都在这块石碑上,沉默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懂他们、能为他们卸下遗憾、能与他们和解的人来看他们。

她来过了。她看懂了,也释然了。他们的遗憾,她记在心里;他们的期许,她会不负。

“谢谢你。”她对着石碑轻声说道,语气温柔而虔诚,似在与先祖告别,也似在与过往和解,“让我知道了真相,让我终于可以放下,让我终于可以轻装前行。”

石碑依旧沉默,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仙光涌动,没有字迹闪烁,依旧是那副沉寂了三万年的模样。可云汐知道,它听到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文字,那些沉睡了三万年的笔画,那些三万年前就凝固的悲怆与期许,都在这一刻,轻轻地动了一下。不是风吹所致,是它们自身的气息在震颤,似终于等到了那句迟来的理解,似终于卸下了三万年的等待与遗憾,似在为她祝福,为她送别。

一阵风,悄然在石殿中升起——那不是石殿外的夜风,是石殿自身孕育的风,是三万年尘埃积聚而成的风,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温柔。风过之处,三万年的尘埃被轻轻卷起,在星光的映照下,漫天飞舞。那些尘埃极细,极轻,泛着淡淡的金红微光,似碎金,似流萤,又似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在空气中旋转、飞舞,发出极细极轻的声响,似低语,似呢喃,又似一曲迟来的挽歌,温柔而悲凉,似在诉说着三万年的过往,似在与她告别。云汐听不懂那声音的含义,却觉得格外悦耳,似小时候娘亲在她耳边哼的摇篮曲,似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先祖在轻声唤她回家,温暖而安心,驱散了所有的寒凉。

她缓缓转身,往石殿外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似卸下了千斤重担,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澄澈而轻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郁与沉重。墨临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似星光漫溢,似春风拂面,寸步不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殿中回响,轻轻的,一下一下,与尘埃飞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三万年的死寂,又渐渐归于平静,似从未被打破过一般。走到石殿缺口处时,云汐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再看了一眼这座石殿,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没有留恋,只有告别。

石殿内依旧昏暗,唯有那块石碑,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不是石碑自身发光,是它留住了些许星光,不肯全部还给夜空,似在铭记着这份迟来的和解。那些文字还在,那些名字还在,那些三万年的沉默与悲怆还在。但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那些深邃的笔画,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那些裂开的细纹,似乎不再那么疼痛。不是石碑变了,是看它的人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愧疚与执念的凤凰族长,只是云汐,一个终于解开了心结、放下了过往、可以轻装前行的女子。

她对着石碑,又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而后转过头,不再留恋,继续往前走,脚步愈发轻快,似要走向属于自己的、崭新的未来。

身后,那些漫天飞舞的尘埃,还在跟着她飘了一段路,飘到石殿的缺口处,便缓缓停下,似在送别,似在诉说着最后的期许与祝福。而后,它们慢慢地落回去,轻轻地落在那块石碑上,落在那些古篆文字上,落在那些三万年都没有人来看过的名字上,将它们温柔覆盖,似在为这段三万年的过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石殿,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和他们来之前一模一样的沉寂。但又不一样了——它被看过了,被一个它等了三万年的人,看懂了,这份沉寂,便多了一份释然,少了一份孤寂,多了一份温暖,少了一份悲怆。

墨临和云汐,走出了秘境。外面的天穹,早已被夜色笼罩——不是他们走得太慢,是他们在石殿中停留了太久,久到从白日,走到了深夜,久到星光铺满了整片苍穹。漫天星光洒满苍穹,密密麻麻,璀璨夺目,与石殿中那些飞舞的尘埃,有着一模一样的微光,似跨越了三万年的呼应,似先祖的祝福,似岁月的温柔。云汐站在秘境入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芬,带着夜风的微凉,带着鲜活的、属于“现在”的气息,与秘境中三万年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过往已矣,未来可期,那些沉重的过往,终将成为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而非束缚。

“墨临。”她轻声唤道,语气轻快,眼底染着细碎的星光与笑意,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轻松。

“嗯。”墨临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

“我想吃桂花糕。”她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似在宣泄着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也似在享受着他独有的纵容。

墨临看着她,眼底漾开浅淡的暖意,轻声提醒:“已是夜半。”此刻青云峰的厨房,早已沉寂,食材也需重新准备,耗时费力。

“半夜也可以吃。”云汐皱了皱鼻尖,语气依旧执拗,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郁,像个得到纵容的孩子,带着几分狡黠。

墨临沉默了片刻,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没有一丝不耐烦:“回去做。”只要她开心,夜半烹糕,又有何妨。

云汐笑了,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星光,那是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是被人宠着的欢喜,是重获新生的明媚。两人并肩,朝着青云峰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星光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不离不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暖意,与漫天星光交相辉映。走了几步,云汐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秘境入口——那里早已合上,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无迹可寻,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她知道,它就在那里,那块石碑,那些文字,那些三万年的真相与遗憾,都在那里,成为了她生命中,一段深刻而释然的过往,成为了她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印记。她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愈发轻快,朝着属于他们的未来,一步步走去。

“墨临。”

“嗯。”

“谢谢你陪我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真诚,若不是他,她或许还要在执念中沉沦更久,或许永远都找不到这份真相,永远都无法放下,永远都无法做回自己。

墨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带着仙者特有的清冽微凉,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两只手握在一起,不松不紧,恰好契合,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彼此的心底,无声地诉说着千言万语,诉说着不离不弃的陪伴,诉说着跨越岁月的深情。无需多言,一个牵手,便足以道尽所有。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带着秘境深处的气息,带着那块石碑上三万年尘埃的淡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却真实地存在着,似在见证着这段跨越三万年的和解,见证着两个灵魂的相依相伴,见证着一段崭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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