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单纯的少给她五十,这事还真就没啥难度,但你可别忘了,那他妈坤哥还在外面等着呢,来回脚!一脚八十至一百!
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大姐,问道:“能...再给打个折不?”
这大姐绝对是老油子,开始说道:“老弟啊,姐还能合你贵了吗?这都不挣你钱啊,你瞅瞅这料子,这要是咱当地产的我也就便宜了,这都广州来的,成本在这呢。”
小贺开口说道:“你快别扯犊子大姐,你那发货的袋子我都看着了,这不海城西柳的货么?”
这大姐一脸不乐意的藏了藏袋子说道:“那就再给你让一百,两千五。”
我呲着小白牙说道:“大姐,两千四,回头我们哥们买衣服就来你家!”
“两千四百五!”
“两千四!多一毛老弟都出不了,大姐,不瞒你说,打车来的,你别让我们哥几个走回去。”
这大姐看了看我们说道:“唉...那行吧,你们哥俩也没少捧我生意,下回可不能这么讲了。”
随后,抄起一个大袋子就开始装我们换下来的旧衣服,我直接说道:“拉倒吧大姐,您受累,回头帮我们扔了吧!”
这还要鸡毛了,跟他妈乞丐服似的。
出门上了车,坤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我们说道:“霍~好家伙,你们几个在谁家买的啊?五个人连袜子都不错色,必须得一模一样呗?”
我呲着小白牙说道:“那必须得!撤!回家!”
一路干回桥北,我看了看坤哥,问道:“多钱?”
“一趟八十,来回脚...你就给我一百二十块钱得了。”
按价格来说,坤哥这个价格绝对良心,起码在那个年代来说,绝对的良心商家。但...满兜就剩一百五了,付了车钱,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三十块钱,心脏拔凉拔凉的。
小贺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逼玩意咋这么不经花。”
我看了看他说道:“这把妥了,火麒麟买完以后,网吧去不起了,不行咱卖了吧,换俩钱花。”
“不行不行,那咋能卖呢!?那是我的传家宝!”
兜里没钱了说话也不硬气,我领着他们都去了我家,看了看这哥几个脸上的伤,我开口说道:“要不今天晚上都在我家睡得了,明儿在回家。”
这几个人拿着小贺的电话挨个给家里打,由于庞博家里没有座机,还是罗振东的姥姥过去通知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这居然是庞博从小到大的第一身新衣服。
我绝对没撒谎,他家的家庭条件一直就不太好,记得我曾经说过农村的孩子还有捡别人穿小了的衣服穿的吗?庞博就是,从小到大都在穿别人穿小了的旧衣服。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如此...
多年以后庞博再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泪含在眼圈里,他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身属于自己的新衣服,只属于自己的!是楠哥送我的!
现在我说一句:我用一身几百块的衣服买了庞博的命。你们可能会不信,你们会认为我在扯蛋,但故事你们往下读,我一样一样给你们讲出来。
并不是我兄弟这条命就值这身几百块的衣服,并不是。后来的我们上万的衣服都穿过,腰缠万贯、灯红酒绿、挥金如土,但他始终没忘了当初送他人生第一套衣服的人。
他记的不是衣服,是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兄弟情。
来自于童年时期的兄弟情。
三十块钱递给片哥,买了一兜子的辣条和小零食,插上小霸王游戏机,日子倒也惬意。
第二天是周一,我们得去上学,那么好,那么问题又来了。
又他妈没钱了!
就连中午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挠了挠脑袋问道:“你们兜里还有没?”
几个人摇了摇头,小贺说道:“我踏马回家要点去,等我!”
一路小跑到家以后,管韩梅婶要了三百块钱,钱到手了以后瞬间撒丫子。
真不多给我们,因为这些家长知道我们几个有钱了是真瞎花,一点不合计钱有多么来之不易。
路上,小贺问道:“今儿干大青不?”
别的孩子都研究复习复习和昨天的作业,我们不是,我们张嘴就是报仇!
庞博第一个表态:“我踏马必须干他!”
我看了看小贺说道:“干!肯定是得干!但是咱不能就这么干了,咱得研究点家伙事,就像他拿的内根甩棍似的,咱也得买。”
罗振东说道:“那得买!擦他妈的!那玩意打人才疼呢!”
小贺回身问道:“咋地?打你了啊?你还疼上了?”
“操,我这不替你疼得么,你看你这小子,咋一点不知道好歹呢。”
小贺笑骂一句:“谢谢奥大儿。”
我问了一句:“他那玩意在哪能买着?”
片哥说道:“书店就有,我上回看见过。”
我一愣,问道:“书店?你确定是书店吗哥们?那他妈书店不卖书,改卖兵器了?咋地?读书不好的在他店里买完兵器直接文臣改武将了呗?”
“你看你还不信!你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几个还真就一人背着个小书包去了书店,果不其然啊,这书店里还真就卖甩棍。
我不得不佩服这个老板商业思维,围绕着学生开的这个书店,好学生可以在这里买到学习资料,坏学生可以在这里买到趁手的兵器。
说一句题外的,这书店老板其实也是学校里的老师,而且很凑巧的是…每当学校要求购买一种指定的课外书籍和试卷的时候,他家准能提前准备出来,而且就连进货数量都能掌握的非常精确。
我记着当时的甩棍是二十块钱一根,一点质感都没有,而且沾点粗制滥造,毛边处理的非常不好。
可就是这样,依旧供不应求。
小贺早上刚要的三百块钱,直接掏出来一百,买了五根甩棍,这回牛逼了,一人一根甩棍揣在兜里,走路都带风。
走进学校,阳光照在脸上,很舒服、很惬意。
下一秒,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喂!”
我们几个一起回过头,迎面走过来的…是他妈大青。俗话说冤家路窄,哪成想大早上的就碰见了。
来的人不只有他,还有杨浩和他们的七八个哥们,加在一起得有十来个人。
人数上…对面还是占优势,但装备上,我们几个占优势!大青带着人走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逼崽子,还记着这事不?!”
庞博抽出甩棍大骂一声:“我记你妈!”
五个人齐刷刷的抽出来甩棍,给对面都他妈看愣了,哪成想这几个小子买装备这么快啊!
我大喊一声:“干他!”
五个人拎着甩棍对着大青就开始刨,那是真刨,杨浩这个惹了事的人,居然是第一个跑的…
他身后这七八个人一瞅这架势,最开始还有几个往前冲的,我回身就是两棍子,全站原地不动弹了。
大青被动的抬起胳膊挡着我们的甩棍,这时候张祥宇过来了,喊了一句:“住手!”
再看大青,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抱着自己的胳膊痛苦的哀嚎着,张祥宇走过来拉起来大青,指着我问道:“李苏楠!你他妈想干一下子还是咋地?!”
我一点没示弱,指着他骂道:“我操你妈!那咱就干一下子!看看谁行谁不行!”
还记得上次我在食堂挨揍吗?就是张祥宇帮我解得围,但随着我们和大青打了起来,我们之间也没法再往一起走。
最起码现在不能。
但张祥宇百分之一万不知道我们之间因为什么打了起来,他只知道挨揍的是他的哥们。
“你骂谁呢?!”
张祥宇指着我就问了这么一句,我指着他一字一顿的骂道:“骂你!我!操!你!妈!”
“我去你妈的!”
张祥宇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我的脸上,随后,去你妈的吧,五个人拎着甩棍就开始刨他,刨的那叫一个尽兴!
噼里啪啦一顿小甩棍,给张祥宇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停手了以后,张祥宇指着我说道:“你…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我吐了一口唾沫,指着他说道:“操,等你!”
叼上华子,扬长而去,今天太他妈扬眉吐气了,身上的汗毛孔都在散发着两个字:舒服!
罗振东走过来贴在我的耳边说道:“楠哥,他家里在咱们这有点实力,你最好给你爸打个电话。”
我摇头说道:“不用,给我爸打鸡毛电话,用不着。”
片哥也过来说了一句:“打一个吧楠哥,他小叔挺牛逼,一会他小叔肯定得找一帮大人过来。”
注意,那时候我们的用词还是大人呢。
小贺看了看他俩说道:“怕鸡毛,他还敢整死我啊?操!”
此时,张祥宇领着大青,走出了学校…
“妈的,大青你跟我回我小叔家!”
大青问道:“回哪干啥啊?”
“我踏马找我小叔整死他!整死他们!”
那么好!灵魂人物小叔!登场了!我还得介绍一下他这个小叔。
这人没比我们大多少,也就五六岁,2010年的时候,他也就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