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问道:“这帮人去佳木斯干啥?看大娘们啊?”
崔立军脸色一变,开口骂道:“就你内个脑袋,你踏马一天天能不能多合计合计生意上的事?那怎么一天天精神头全在卡不裆呢?”
小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不…不知道么。”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说道:“这四个人,一人一百五,总投资六百,在佳木斯倒腾粮呢。”
“我操?!六百?!那得倒腾多少?!”
崔立军摇头说道:“没多少,一倒一卖,他们几个手里不囤粮,不像这帮黑龙江的粮食大户,一整就囤上万吨等涨价,我估计他们几个一年到头一人也就几十万利润。”
小涛吧嗒吧嗒嘴说道:“几十万?那也太少了。”
“知足吧,不是谁都像你似的,小涛你回头看看,咱老家这帮桥北的老百姓,两口子出去打一年工,能剩上五万块钱不?几十万听着是不多,但那得分谁听。”
其实我二叔这句话很对,2010年的时候,两口子出去打一年工,能带回家的,五万块钱是一大关。听着确实不多,但这是一年的汗水。
反观小涛呢?我涛叔一年顺手指头缝漏出去的钱,就够普通家庭挣起码十年的。
就在市中心的一个大交通岗等左转红灯的时候,对面一台奔驰S对着这台570闪了两下大灯,我二叔一看,这不李枧卿的车吗?
正他妈红灯呢,他一脚油门直着干对面去了,来往车辆都吓坏了,合计这台车失控了呢。最后570停在了这台奔驰的边上,落下主驾驶玻璃问道:“这不我卿哥么?干啥去?”
我二叔管他叫卿哥,纯是在这逗他,李枧卿笑着说道:“我还想找你呢,摸八圈去啊?”
此时,绿灯亮起,这俩人在交通岗中间唠上了,来往车辆离得近的,没有一个敢按喇叭,因为这俩车在当地太出名了,都认识是谁的。
“我不行,我今儿得出门,等我过两天回来的呗?那
“上哪啊?还得两天?”
“上佳木斯看看我几个大哥去,等我回来的,回来给你打电话。”
“妥了二哥!”
“回见!”
此时,绿灯变红,我二叔一个倒车左打轮,挂上前进档以后一脚油就走了,李枧卿更是顶着红灯开了过去。
这俩人…没有一个人拿这红绿灯当回事的,就我二叔顶着红灯一脚油门上对面跟人唠嗑这手,我见过不止一次两次。
而且最牛逼的一点是,他这车没有违章…一条都没有。
小涛美其名曰:免拍牌。
一路北上,我二叔开到四平就开始耍熊了,换成小涛开车,他就在副驾驶一躺,看山、望景。
我二叔有意思,库库给娘们发短信,各种社会大哥的媳妇,他都有联系方式,但凡长的年轻漂亮点的,我二叔必须唠两句。
这帮大哥有的知道内情,但都睁一眼闭一眼,根本不敢多说啥。我二叔岁数小,那时候才三十刚出头,他逗扯的这帮大嫂,同龄的比较少、有很多都得四十左右了。
用我二叔的话来说就是:“她闲着也是闲着,我也闲着,那俩人都闲着,没事就往一起捅咕呗。”
正在路上呢,我二叔闲发短信没意思,一个电话打过去。
张嘴第一句就是:“干啥呢大骚蒯?”
就这称呼,换任何一个女的,都得翻脸,但是在我二叔这,你得当好话听,多说一句没用的,我张嘴就骂你。
“没事啊,想你呢呗~”
“想我了?想我了那我让你跟我去佳木斯你咋不来呢?”
“我咋去,我要是跟你去了,我这日子还不得散了啊?”
我二叔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你竟扯他妈没用的,伺候老头你还来瘾了啊?抓紧鸡巴让他咽气得了,碍事扒拉的,不行你给他灌点药,回头你伐送你家我大哥时候,我过去给送俩花圈啥的。”
我二叔唠嗑有时候比小涛都上劲,但他俩有区别,一个是全天候上劲,一个是选择性上劲。
这一路上,我二叔分别给四个破鞋打了一路的电话,那真是畅聊人生啊,反正他也能侃,从东扯到西,从南扯到北。
而且我品了,我二叔这人除了给李芳婶和朴智妍花过钱之外,其他娘们都得是搭他钱。
真这样!我二叔真这个逼养!我一点不扒瞎,他去佳木斯穿的这个普拉达外套,就是市里一个社会大哥媳妇给买的。
用我二叔的话来说就是:我这都属于地下工作者,拿点补贴都正常。
一路干到佳木斯,崔建军开着奔驰过去接的他们,小涛探着脖子喊了一句:“大哥!”
崔建军笑着点了一下头,指着后面说道:“跟上我!”
两台车直奔佳木斯市内,但这个饭局上可不只是桥北和几个人,还有李振的朋友,老马...马坤生。
当时这帮人吃的是黑龙江名菜,江水炖江鱼。各位看我书的哥们,有机会来咱们东北旅游的话,建议你们去黑龙江尝尝这些当地美食,我本人并不是黑龙江人,但我愿意为东北的任何一个城市充当旅游大使。
东北是一个人情味很足的地方,这片黑土地养育着我们,虽说我的家乡现在不比之前了,但我辈仍然愿意用实际行动来撑起那一句:振兴东北!
黑土地欢迎你们,欢迎你们来做客,欢迎你们来感受北国风光,欢迎你们来品尝东北特色美食!
言归正传。
马坤生这人崔立军并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在南湖大酒店的2201他就见过,所以并不陌生,他还热情的给小涛他们介绍了一下:“这个你们叫生哥,这都是挺多年的老哥们了。”
小涛他们笑着跟马坤生打了个招呼,马坤生按时间推算的话,现在正跟杜总干寄卖行呢,还开霸道满黑龙江约炮呢。
李振笑着问了一句:“你小子最近不忙了啊?怎么还想起来我们老哥几个了?”
崔立军笑着说道:“这阵没啥事,我这几个大哥都在佳木斯呢,我想喝酒可不得来佳木斯么。”
我爸,桥北二哥,拎着一个酒坛子说道:“二弟!这酒是我在佳木斯当地买的,据说都埋二十年了,今儿咱就喝他!”
赵鹏说道:“二哥,要我说你就是让人忽悠了,佳木斯这地方一到冬天,那地面冻的邦邦的,啥酒坛子不都得冻碎喽?”
我爸摇头说道:“我这么大人还能让人骗了?他肯定是有啥特殊储存工艺呗,来!我先给你倒点,你尝尝!”
话说这坛子酒,瓶身外侧拿报纸糊的,看着埋了吧汰的,但建军大叔的立场跟我爸一致,他说:这老酒,肯定就得有老酒的韵味!这酒韵味就足!够老!
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瓶子里倒出来的酒。
马坤生盯着说道:“酒花够用!我瞅着还行!”
李振说道:“我在这都闻着味了,这酒不得老冲了奥?”
一人倒了一杯,拿起来这么一品,吧嗒吧嗒嘴...李振问道:“这咋...这咋跟他妈桥北的散篓子一个味呢?”
崔建军也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道:“可他妈挺冲啊!”
赵鹏压根没喝,拿起来瓶子仔细看了看,把盖这么一打开,眼睛都直了,回身问道:“二哥...这酒你花多钱买的?”
我爸疑惑的说道:“两千五一瓶,我买六瓶。”
赵鹏气的一拍桌子:“操他妈的!别喝了二哥!你领我过去,我踏马非揍他不可!”
马坤生问道:“咋了兄弟?”
赵鹏拎着酒瓶子,拿着瓶盖问道:“老马!欺负人没这么欺负的!啥他妈二十年老酒啊?二十年前有他妈塑料酒瓶盖吗!”
一听这话,几个人凑过去看了看...还真是他妈塑料透明盖子,而且盖子上还有日期那!2010.6.17!
顶天刚灌进去没到仨月,我爸花两千五一瓶买的,买六瓶...
我爸气的大骂一声:“我去他妈的!这都他妈什么人啊!”
马坤生问道:“二哥,你在佳木斯哪买的!?我必须把这钱给你要回来!”
我爸气的骂了一句:“在他妈火车站!操他妈的,当时有个背着包的小子问我买不买酒,纯老酒,管我要三千,我说多买点能不能便宜,他说行,完了我买六个,按两千五算的,我给完钱这小子坐火车就跑了!”
马坤生一拍大腿,气急败坏的说道:“擦他妈的!这不骗子吗二哥!这小子肯定不是咱们当地的,要不咋能坐火车跑呢!”
赵鹏也说:“可不么!这踏妈的,坐火车跑路了!”
马坤生气的抄起电话就拨了一个号码,对面接通以后,开口说道:“旭尧,最近各大火车站你帮我留意点,有背着包卖老酒的你帮我按住!”
对面接电话这个叫旭尧的笑呵呵的问道:“咋了生哥?喝着假酒了?”
“不是,他踏马给我哥们骗了!钱不要了,我踏马高低给他腿敲折!”
就生哥这小暴脾气脾气,到死那天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