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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冷硬,“不是今天,是一直。”
“这话可不太公平。”
男人俯身,将烟灰轻轻磕在玻璃缸边缘。
火星明灭。”至少今天,我帮你那位朋友解决了点麻烦。
你就这样回报?”
杨蜜忽然笑了。
那笑意来得突兀,像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她难道不是你的朋友?我记得有人说过,自己没别的长处,就是爱管闲事。”
她顿了顿,眼尾挑起,“可既然是朋友,怎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这与我何干?”
他又一次弯下腰,弹去蓄长的烟灰。
接着向前迈了一步,含住一口烟,朝她缓缓吹去。
雾气扑面的刹那,杨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后退两步,鼻翼微皱,抬手在空气里挥了挥。”你到底有没有正事?没有就请离开,我很忙。”
“我若没事,何必来这一趟?”
“那你说,什么事?”
“没事。”
“那你来做什么?”
“想你了。”
“你——”
杨蜜的呼吸骤然急促,指尖掐进掌心。”许总,请你弄清楚,我不是商品,不是你兴致来了就能随手取用的东西。”
男人露出困惑的神色。”我何时那样对待过你?每次不都是我主动来找你么?”
“这有区别吗?”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你需要了就出现,不需要了就消失,这和把我当成解决欲望的工具有什么区别?我看你和罗缙也没什么两样——不,你比他更过分。
他至少还愿意在糖糖面前装一装样子!”
许明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空气更紧绷。”你倒生起气来了?”
他摇摇头,“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诗不让我作,糖不让我尝,现在连蜜也不准碰了?”
杨蜜不想再听下去。
和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回去修你的仙吧,别来烦我。”
她转身,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一路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重重坐进皮椅。
随手抓起一份文件摊开,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字句上。
本以为他来是为了正事,关于那部电影的风声。
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只想在这间办公室里胡闹。
她在他眼里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使用的玩物?就算是玩物,也该有被尊重的底线。
男人并不着急。
他说过,今天有的是时间。
他靠在沙发里,慢悠悠抽完那支烟,看着烟蒂在缸底摁灭,最后一丝青烟散尽。
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办公桌走去。
杨蜜早已没在看文件。
那些纸张只是道具,她的注意力全在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中。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发颤。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迅速按灭屏幕,将设备反扣在桌面上。
他从门口径直走向办公桌后方,手掌搭上椅背,俯身投下一片阴影。”让我猜猜——是不是让你那位糖糖别再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我?”
她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视线,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是又怎样?”
“真有意思。”
他摇了摇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椅背,“你既不是她母亲,她也早过了需要监护的年纪。
今天你能拦下,明天呢?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二十四小时内她就会出现在我的通讯列表里。”
“我不信。”
她的声音像结了冰。
“这么笃定?”
他挑眉,随即又松开眉头,“罢了,随你。
糖啊甜啊的,我现在没心思尝。
倒是想起一句老话——山鹰展翅,总得找片林子落爪。”
她听不懂那话里的隐喻,但脊背莫名窜上一阵寒意。”你敢碰她试试——”
话音未落,所有音节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容挣脱。
呼吸被掠夺,时间在唇齿交缠间被拉长变形。
直到肺叶传来刺痛,他才松开钳制。
她瘫软在桌沿,胸口剧烈起伏,布料下的曲线随着喘息不断波动。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拽着她的手臂向下一按,自己顺势坐进椅中。
等她反应过来,膝盖已经磕上冰冷的地板,整个人被他圈在双腿与桌肚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别乱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某种欣赏工艺品的悠闲,“上次我就注意到了——你这张桌子设计得真妙。
高度恰到好处,四面还封得严严实实。
就算现在有人推门进来,也看不见桌下藏着什么。”
当初定制这张桌子时,她特意要求工匠做成封闭式底座。
女老板的办公室常有客人久坐,她需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视线纠缠。
可如今这设计竟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她咬紧牙关,腰腿同时发力想要挣脱,但按在肩头的那只手像生铁铸成,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头发都绾好了,不是省事么?”
他的指尖掠过她脑后一丝不苟的发髻,“安静待着。”
“放开!”
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锋,“你对我除了那点肮脏念头,还剩什么?”
“没了。”
他答得干脆,甚至带了点笑意,“我说过,你这人就像某些带刺的果子——看着扎手,偏有人惦记那股酸劲儿。
我现在这样,不正是你想要的?”
她忽然停止了反抗。
唇角慢慢扬起,弧度锋利得能割伤人。”对,你说得对。”
每个字都浸着寒气,“我就是那种果子。
来啊,只要你不怕扎穿喉咙。”
他动作顿住了。
某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像蛇。
杨蜜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没尝过?正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你要是觉得自己的皮肉够结实,经得起咬,我倒不介意试试。”
坐在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下巴微微抬起。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压抑的兴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是啊,再好不过。”
杨蜜接过话,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总算能让你这满脑子怪念头的人称心如意了,对不对?来吧,看看我能不能控制住力道。”
男人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收敛了,他向前倾了倾身。”杨总,你恐怕理解错了。”
“嗯?”
“我说的‘老鹰’和‘山’,指的并不是你以为的那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尖朝着她上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探去。
她立刻用手护住,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的动作停住,语气变得耐心,甚至算得上温和,仔细解释了一遍那个比喻的真实含义。
最后,他补充道:“只要你的‘山’有本事让‘老鹰’迷失方向,感到不适,我立刻离开,绝不多做纠缠。”
见她沉默,他又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些:“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那么,我就只好再次请你体验一下,鞋跟朝向天花板的滋味了。
我的力气和说到做到的性子,杨总……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这句话让她的犹豫更深了。
从这个人不由分说闯进这间屋子开始,她就明白,今天若不让他得到某种形式的满足,他是不会罢休的。
事实上,对于他提出的那个古怪要求,她内心深处并非毫无波澜……因为她毫不怀疑,如果断然拒绝,他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做。
不止一次。
对于他在这方面的“实力”
,她已经有过两次无从反抗的体会。
可是,心动归心动,问题在于……就像她刚才声称从未“品尝”
过一样,这件事,她也毫无经验。
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又怎么可能让那所谓的“老鹰”
晕头转向呢?
他似乎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尽管时间充裕,但此刻“老鹰”
已然现身,他必须让它尽快找到落脚点。”看来杨总是做出选择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遗憾,又带着了然的意味,“没想到杨总对另一种方式也情有独钟。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弯下腰,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想将她从椅子上带起来。
她却用力向后缩,避开了他的手。
“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如果……如果没有效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让她捉摸不透的笑容。
“杨总,这话问得可就见外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放眼望去,有哪座‘山’的规模与气势,能及得上你这一座呢?”
杨梅山的深处,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
许明靠在树干上,指尖掠过叶片边缘,“若是连这片林子都困不住那只鹰,世上恐怕再没有能困住它的地方了。”
女人没有接话。
她只是向前一步,鞋尖碾过地上的落果。
“如果它不晕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他忽然笑了,肩膀微微抖动。
“这么不相信自己?”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她绷紧的下颌,“”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你太小看这片山了。”
“我问的是——如果不晕,你怎么办?”
“它会晕的。”
“万一不晕?”
“那就让它回巢。”
她猛地抬起眼,视线撞上他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也没有迟疑。
“真话?”
“真话。”
傻瓜。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巢归何处,我可从没说过。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某种细碎的啃噬。
然后她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衣料摩擦的窸窣格外清晰。
时间被拉得很长。
长到树影从西边挪到了东边,长到她的呼吸开始发颤。
“为什么还没晕?”
她终于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
他的回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下雨?”
“试试看。”
“怎么试?”
“用嘴。”
又一段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连风都停了。
直到那只始终盘旋的鹰终于摇晃着坠落——却在最后一刻失控,将整片山林染得一片狼藉。
她胸口起伏,话还没出口,门就被撞开了。
许明的视线从她沾满乳白的衣襟上移开,转向门口。
推门的力道很重,不像是那个总是轻手轻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