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客户、强业务、媒体资源。”
“你觉得自己能力还不够，刚回国也没人脉，那就从资源上入手呗。”
“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江达琳从被窝里探出头，挥了挥手，“让我静静，等会缓过来就好了。”
“好吧。”马邦尼咂了咂嘴，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一晃就到了下午。
江达琳从被窝里钻出来，从行李里拿出平板。
挣扎过了，抱怨过了，没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靠着床头，开始查看公司的情况。
dL多年的发展，多亏了父亲江远朋、斯黛拉、舒晴这些合伙人的努力，积累了不少稳定的大客户。
这次突发变故，在客户经理舒晴的努力下，损失已经降到了最低。
但现在公司因为朋朋基金的事，口碑一落千丈，想在客户拓展上有所突破，难度极大。
业务方面，江达琳的目光落在了副总裁斯黛拉身上。
dL的大客户，一部分在父亲手里，另一部分就在斯黛拉手里。
可以说，这两个人撑起了整个公司。
自己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拿什么跟传媒圈的女强人比呢？
她缩了缩身子，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差点就没了，精神也跟着萎靡了不少。
指尖懒洋洋地滑动屏幕，接着翻到了公司在媒体资源方面的合作情况。
近年来，纸质媒体逐渐衰落，而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传播重点开始向网络平台转移。
在众多网络平台中，字节系媒体最受关注，其次是围脖。
江达琳因为长期在国外读书生活，对国内的情况不太熟悉。
此刻她转过头，盯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大声喊道：“邦尼！”
“哎！”正在客厅的马邦尼应了一声，不一会儿脑袋从门边探了出来。
“咋了？满血复活啦？”
“还没呢。”江达琳撇撇嘴，问道，“现在国内，字节旗下的App是最火的平台吗？”
“差不多吧，不是字节就是围脖。”马邦尼点点头，兴奋地追问，“你突然问这个干嘛？你们dL公司跟它们有合作吗？”
“那可太好了，能不能让我也蹭点流量，我也能当个网红开直播啥的。”
“你想得美。”江达琳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公司资料说道，“dL确实和这些平台有合作，但字节对所有公关公司都是一视同仁。”
“一单一签，没什么特别紧密的关系。”
“诶——”马邦尼眨眨眼，探出身子怂恿道，“那你要是能把字节拿下，成为他们的独家合作对象呢？”
“那你在dL的位置不就稳了吗？”
江达琳抿着嘴，心里有些动心了。
这话倒是没错，如果能拿下字节的资源，她的总裁之位自然会更加稳固。
但真要那么容易，也轮不到她了。
不过现在她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
夜色降临，四季酒店套房内。
斯黛拉刚刚安排完发布会的事，站起身来舒展了下身体。
崔英俊像块牛皮糖一样赖在陆家嘴家里不走，所以她从年前就搬了出来，一直住在这里。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她有些意外——是彦生董事长周彦的秘书助理栗娜。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轻咳两声，调整了下语气，接起电话轻声道：“栗娜秘书您好，我是dL传媒的斯黛拉。”
“斯总你好。”电话那头语气冷淡，斯黛拉心里一紧，预感不太妙。
果然，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栗娜的质问：“江达琳是你们公司的新任总裁，对吗？”
“是、是的。”
“作为dL传媒的新任总裁，江女士的行为代表了贵公司的形象。”
“她没预约就在彦生和字节两家公司的接待室待着，难道贵公司的文化就是耍无赖吗？”
“不，不是这样的。”
“栗娜女士，您好，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斯黛拉赶紧解释，但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她正打算回拨，舒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舒晴，出什么事了？”
“我刚收到字节那边经理的消息，他们现在对我们是否还能继续使用平台表示怀疑。”
“我知道了。”斯黛拉咬紧牙关，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正是要召开发布会，处理江远朋被指参与朋坤基金卷款逃跑的关键时刻。
每一家媒体资源都至关重要，尤其是像字节这样覆盖各年龄段用户的平台。
可现在却成了这个局面？
江达琳还没正式上任，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霓虹灯在金融街上闪烁着。
安迪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渺小如蚂蚁的人群。
因为距离太远，他只能隐约看到金茂大厦门口有人在争执。
两个女人吵架也算是一道风景，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最后，似乎是怕影响不好，两人才各自上车，不愉快地结束了这场对峙。
收回目光，安迪看向一旁的栗娜，忍不住开口：“我回国也快半年了，本来以为自己多少了解了一些国内公司做事的门道。”
“可今天才发现，原来我懂的根本只是表面。”
栗娜抿嘴一笑，调侃道：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就把我们安总给难住了呢？”
“不是我被难住了。”安迪摆摆手，“有时候我真搞不懂国内公司的想法。”
“刚才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
“江达琳。”栗娜提醒道。
“dL传媒的新总裁，她爸是之前涉嫌卷款潜逃的江远朋。”
“对啊，所以我才想不明白。”
“看她那样，一点经验都没有。倒是后面那个女的，更值得注意。”
“那是斯明静，dL的合伙人兼副总裁。”
“所以我才说。”安迪扶着额头，一脸困惑，“明明可以让更有经验的人来管理公司，为啥非得选个还没正式工作过的新人？”
“集团总裁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企业的形象。”
“结果搞成这样，唉。”
“这事儿挺复杂的，可能跟他们公司内部的**争有关吧。”
栗娜耸耸肩，然后伸手搂住安迪的肩膀安慰她。
“好啦，我们安大总裁，别生气了。”
“你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在彦生发生。”
她压低声音，悄悄地说：“要是老板敢对你指手画脚，咱们一起收拾他。”
“呵。”安迪轻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最好是一起收拾周彦，而不是被周彦一起收拾。
看到安迪的眼神，栗娜有点心虚，赶紧找补：
“再说了，这种人际关系的事你也不用操心，老板、我还有你的新秘书会处理好的。”
“这倒是。”安迪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她现在不像刚回国时那么高冷了，但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打交道的。
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一些陌生、无关紧要的人，她也懒得费心思。
所以自从担任彦生总裁以来，她只负责商业方案的策划和制定。
至于人际关系方面的事，不是别人出面就是栗娜或者部门主管去处理。
社交晚宴，她更是一次都没参加过。
在这方面，周彦也从来没多说过什么。
就像他当初开玩笑说要挖她来彦生时承诺的那样，给了她极大的自由。
这份体贴，让安迪感到很舒服。
之前说的那句“随时可能走人”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沉醉在这份温柔里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略带傲娇地说：
“我又没说我会一直当彦生的总裁，说不定以后就离职了。”
“嗯？”栗娜眼睛一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兴致勃勃地对着还在通话的界面开始“告状”。
“老板，你听到了吗？”
“安迪说她想跳槽离开彦生。”
“我……你……”
安迪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心里吐槽着，手上却已经伸向栗娜纤细的腰间，狠狠一掐。
跟之前在周彦身上练出来的技巧一样，力度恰到好处，轻轻一拧就听见栗娜发出一声羞耻的轻哼。
这一下反倒把安迪吓了一跳，赶紧朝门口看了一眼，瞪了她一眼。
“你小声点，叫那么大声，多丢人。”
“明明是你掐得太用力了好不好。”栗娜一脸委屈，眼里却满是狡黠。
她又把脸凑到手机屏幕前继续“告状”：
“老板你听到了吧？她动手还反过来怪我。”
“我明明是疼得喊出来，我看就是安迪思春了，想歪了。”
“你还说！”
被“思春”这两个字说得满脸通红，安迪一下子就慌了神。
也顾不上什么幼稚不幼稚了，只想赶紧捂住栗娜的嘴，让她别再说下去。
另一边，在檀宫里的周彦，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打闹声，忍不住微微一笑。
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栗娜总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小手段。
虽然安迪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高冷了，但她在几个女生之间，还是习惯性地躲在顾佳和童薇的小圈子里。
工作上她和栗娜有不少交流，但私下里就几乎没什么互动了。
经过这次闹腾，两人关系应该会亲近不少。
很快，电话里又传来栗娜挣扎的声音：
“唔唔唔，别挂，安迪你别挂！”
“让老板看看你是怎么欺负——”
“嘟……嘟……嘟……”
想象着安迪做出这种孩子气举动的样子，周彦还真想打个视频电话回去看看。
但为了不辜负栗娜的努力，他还是忍住，把手机搁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