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关雎尔摇摇头，探出脑袋问蒋楠孙，“楠孙姐，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问你喜欢什么场景或者设备，可以加进去。”蒋楠孙说道。
“我都可以的。”关雎尔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蒋楠孙有些无奈，却还是露出微笑，免得关雎尔有压力。刚想再开口，一个哈欠却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
顾佳轻轻碰了碰她肩膀，小声打趣：“怎么每次见你都跟没睡醒似的？”
“哪有。”蒋楠孙撅着嘴解释，“冬天本来就容易犯困，这很正常呀。”
“正常？”顾佳笑着看了眼手机，“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困得也太早了吧。”
“身体反应我也没办法呀。”蒋楠孙耸耸肩，“我最近一直这样，老早就困了。”
“可能是之前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身体还没适应。”
听她这么说，顾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肚子，蒋楠孙顿时脸红了。
在她看来，顾佳那眼神就像在笑话她之前几次迟到。
虽说她们关系很熟，但在这种事上，她也就只有在周彦面前能放得开。
就算面对朱锁锁，她也只是被动接受些学习资料，要是顾佳主动调侃她，她根本招架不住。
“你……”
顾佳刚要开口，
蒋楠孙就赶紧跑开了。
“我去问问关关，看她想去哪儿玩。”
“不是。”
顾佳有些无奈。
人跑了，她只好转向朱锁锁，问道：
“楠孙最近是不是老早就困了？”
“是啊。”
“那你知道她有没有做过测试，或者去医院看过？”
“啊？”
朱锁锁愣了一下。
又是测试又是检查的？
“就是困得早点，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我的意思是，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顾佳解释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好让朱锁锁明白。
这一下，朱锁锁彻底愣住了。
怀孕了？！怀……孕了？！
医院休息室里，三个女人表情各异。
回过神来的朱锁锁特别激动，看着蒋楠孙就像看稀世珍宝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干妈”
“小宝贝”
“乖宝宝”。
要不是在医院，她早就嚷嚷起来了，估计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小关同学则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而作为主角的蒋楠孙却呆住了。
从美容院到仁济医院这一路，她脑子都是空白的。
准确来说，自从顾佳说她可能怀孕后，她就懵了。
一直以来，她确实希望能和周彦有个孩子。
但只是因为冬天容易早困，怎么就和怀孕扯上关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摸了摸。
平坦又光滑，一点都没有鼓起来。
至于孕吐，也就只有在喝营养快线的时候才有反胃的感觉。
但现在已经到医院了，顾佳也在帮忙沟通。
她能做的，就是配合检查，等结果出来。
怎么会怀孕呢？
她抿着嘴，还是想不明白，眼神里满是不安和紧张。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休息室里的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挺直身子，看向门口。
“吱呀——”
门开了。
看到进来的是栗娜，大家又放松下来。
意识到刚才的样子有些失态，蒋楠孙轻声说：
“栗娜姐，你怎么也来了啊。”
“顾佳打电话说你们来医院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栗娜说完，环顾一圈没看到顾佳，便问了一句。
“顾佳呢？”
“她去和医院沟通了，想找一位有经验的老专家。”
朱锁锁解释道。
旁边的蒋楠孙攥紧了手，忍不住问：
“那周彦知道了吗？”
“顾佳让我先别告诉老板。”
“那就好。”
蒋楠孙松开了手，明显松了口气。
希望越大，失望也可能越大。
结果还没出来，她可不想到时候白高兴一场。
看了看面前完好无损的三人，栗娜疑惑地问：
“所以，谁来告诉我你们为啥来医院？”
“楠孙可能怀孕了！”
朱锁锁直接说出口，关雎尔也在旁边点头。
“怀孕了？！”
栗娜一愣，赶紧走到蒋楠孙面前，关心地问：
“什么时候的事？老板知道了吗？”
“还不确定有没有怀上。”
蒋楠孙有些害羞地低头说道。
“我自己也没啥感觉，是顾佳姐说有可能。”
栗娜眨眨眼，目光往下看了看。
蒋楠孙也很配合地撩起衣服，露出平坦的小肚子。
“挺平的嘛。”
“有恶心、呕吐之类的反应吗？”
“没有。”
“这……”
栗娜也没办法了。
她对怀孕了解不多，只觉得怀孕了应该会有呕吐、肚子变大这些表现。
她求助似的看向朱锁锁和关雎尔。
两人齐齐摇头，表示也不懂。
于是，又多了一位等待的人。
直到十分钟后，顾佳才回到休息室。
蒋楠孙要是真怀孕了，那应该就是周彦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检查方面自然要小心、全面一些。
之前顾佳也托了点关系，联系了一位妇产科的专家——姓吴，一位从业近四十年的老医师。
在魔都的妇产科领域，她的资历无人能及。
顾佳望着坐成一排、宛如学生般的四人，轻声开口：“吴院长大约半小时后到，再稍等片刻。”
“好。”四人齐声应答。
顾佳挨着蒋楠孙坐下，一边安抚她的紧张，一边问栗娜：“通知周彦了吗？”
“没有。”栗娜摇头，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顾佳，你是不是判断有误？”
“也有可能，但我猜**不离十。”
“可楠孙的肚子一点变化都没有，也没有孕吐。”
“怀孕哪会这么快就有反应，还早着呢。”顾佳笑着解释，“前三个月胎儿还在发育，一般四个月才会明显变大。”
“显怀这事儿也因人而异。”
“像楠孙这种身材苗条的女生，显怀通常都会晚一些。”
“哦，原来如此。”
化解尴尬的方法多种多样，这是其中一种。
栗娜听得若有所思。
朱锁锁和关雎尔也听得全神贯注。
毕竟在怀孕这件事上，她们几个都没有经验。
多听多学，以后真怀上了也能早点察觉，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宝宝。
“那孕吐又是怎么回事？”栗娜接着问，其他几人也竖起了耳朵。
“孕吐嘛。”顾佳思索片刻，解释道，“一般是在月经停止后的30到40天左右才会有反应。”
“差不多就是怀孕6周的样子，持续到10周左右才会慢慢缓解。”
“原来如此……”
朱锁锁轻轻靠在蒋楠孙肩上，好奇地问：“楠孙，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啊？”蒋楠孙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检查还没做，结果也还没出来，一切都不确定。
这次没怀上，下次也能多点经验。
她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应该还没一个月，按我平时的周期，应该是这几天才该来。”
“所以如果这几天没来，你自己也会察觉的。”顾佳笑着接话。
栗娜想到了自己的闺蜜，赶紧举手问：“那在这之前怎么判断有没有怀孕呢？”
“看感觉吧。”顾佳想了想，继续科普，“除了月经没来，还有就是容易累、嗜睡，胃口也可能变。”
“有时候还会头晕，**会有胀胀的感觉，也会比平时大一些。”
说到这儿，顾佳还指了指自己的**。
栗娜咽了口口水。
嗜睡、胃口变化、**变大……
这不是说杨桃最近的状态吗？
她立刻把杨桃最近的变化说了出来。
沉默了几秒，顾佳开口：“你给杨桃打个电话，让她也来做个检查吧。”
“好。”栗娜点头，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就去接她。”
现在楠孙和杨桃都是重点关注对象，不能马虎。
于是，二十多分钟后。
原本在家追剧的杨桃被接到了医院。
她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
自己不过是最近胃口好了一点，胖了一点，懒了一点。
怎么就怀孕了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又看向旁边的蒋楠孙。
两人的目光刚好相遇。
互相笑了笑，然后错开视线。
看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
顾佳和栗娜正在向吴院长询问注意事项，关雎尔认真地记着笔记。
一旁的蒋楠孙和杨桃却迟迟没缓过神来。
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真的怀孕了？！
轻轻咬着嘴唇，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再次对视。
刚才的尴尬已经没了，反而多了几分亲近。
看检查结果，两人的预产期差不多，到时候孩子还能有个伴。
——
从郊区返回市区的路上。
一辆巴博斯突然从车流中变道，靠边停下。
车里，周彦盯着来电显示，低声说：
“楠孙和杨桃，都怀孕了？”
“嗯。”
电话那头，顾佳再次确认。
周彦毫不犹豫地问：
“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浦东仁济东院。”
“好，我立刻到。”
挂了电话，童薇轻声说：
“等进了市区，你把我放下就行。”
“你想什么呢。”周彦笑着摇头，双手搭回方向盘，重新上路。
“这事我们当然要一起面对。”
“以后孩子出生，也是要叫你一声‘妈妈’的。”
“你这张嘴，真会说话。”
童薇轻啐一口，转头看向窗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想提前下车，是因为怕到时候场面会尴尬。
毕竟在这圈子里，她跟安迪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