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女仆装挂回衣架，换回原来的衣服，重新回到书房。
周彦问：“晟煊那边关于红星收购案的新负责人有消息了吗？”
栗娜点头回答：“昨天下午，谭宗明带着评估团队去了**。”
周彦接着问：“能不能再确认一下他们的人选？”
“很难。”
栗娜摇头，**不像魔都，这类会谈保密性很强，正式人选公布前都是机密。
这种高端人才的合同里肯定有竞业条款。
但公司也会保护自己的利益，竞业条款对应的就是违约金条款。
不过候选人肯定不止一个，如果在邀请过程中没保密，消息泄露的话，被刷下来的候选人通常只有两种结果。
如果没有重新签合同，就会被内部边缘化。
所以这样做一是怕同行竞争，二是保护目标人选。
这也是周彦没直接问安迪的原因，不过这件事也不算特别重要。
等晟煊那边公布消息，自然就知道谭宗明挖来的是谁了。
“叮铃铃——”
书房里的电话响了，栗娜接起说了两句后挂断。
“老板，锁锁来了。”
“我去外面接她，顺便去物业把她信息登记一下。”
“去吧。”
周彦点头，栗娜便从书房下到一楼。
没过多久，一辆法拉利停在了门口，朱锁锁摇下车窗喊道：“栗娜姐。”
“来了。”
栗娜笑着回应，“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物业那边帮你登记一下，老板在三楼书房。”
“麻烦你了，栗娜姐。”
“没啥。”
她下了车，开始细细端详起庄园的景致。
想当初在精言公司那会儿，集团主推高端住宅，她几乎把魔都所有高档小区都跑了个遍。
那些小区都在市区中心，大多是大平层，跟这儿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不管是那些大平层还是檀宫，对她而言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虽说这是朱锁锁头一回来，可她干的就是房地产这行。
虽说资历不算深，但户型好坏她还是能分辨的。
她乘电梯到了三楼，一眼就瞧见那占了房间大半的主卧。
原本这户型里有两个卫生间，男女分开用，周彦接手后做了一些改动。
只保留了一个，另一个改成了更大的衣帽间。
原来的两个更衣室，一个变成了秘书室，另一个和保留的浴室一起扩成了私人空间。
所以朱锁锁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往左走，推门进了秘书室。
第一眼就瞅见衣架上挂着条女仆裙边，旁边架子上还放着两条渔网状的内衣。
关于周彦身边的女人，她和楠孙私下聊过。
秘书助理栗娜的身份已经很明确了，长期跟在周彦身边，早晚会被他“拿下”。
其他人里，她只见过顾佳，关雎尔她们根本没想到。
不用猜，肯定是栗娜之前换下来的。
她咬着嘴唇，眼神有些呆滞。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栗娜工作能力那么强，生活上还这么上心，简直不让别人活了。
不过她唯一能和这些女人比的，就是在享受运动这方面。
所以她也敢拼。
不就是女仆装嘛，下次她直接来个兔女郎造型再加跳跳糖！
她仰起下巴，推开房门进了书房。
周彦见她进来，笑着问：“招聘结束了？感觉咋样？”
“累死了。”
朱锁锁撅着嘴，直接坐到了周彦腿上。
头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地撒娇。
“我觉得自己在经商管理上真没啥天赋，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小花瓶吧。”
对此，周彦一点儿都不意外。
可能和她从小成长的环境有关，朱锁锁有点聪明劲儿，但也就是小聪明罢了。
有些话直说反而会让人厌烦，不如让她自己去试试，等碰了壁自然就放弃了。
心里这么想着，周彦嘴上还是安慰她说：
“可能是还不太适应岗位的变化，多跟着张姐学学就好了。”
“算了吧，就像读书一样，我就是不适合这行。”
朱锁锁笑着眯起眼睛，轻轻拉了拉周彦的头发。
还没说出羞人的话，两片红晕已经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登记完信息后，栗娜回到了庄园。
走进别墅时，看到一楼大厅里有人，她有点意外，问道：
“怎么坐在客厅？老板有事要忙吗？”
“没有。”
朱锁锁摇摇头，笑着说：
“事情谈完了我就准备回柯欣了，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这么快？
栗娜心里有点惊讶。
她本来还打算在客厅坐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上去。
但看样子，锁锁还真像是来谈工作的。
以她对老板的了解，这么短的时间连铺垫都还没开始呢。
她把车钥匙还给栗娜，说：
“车子的信息和你的身份已经在物业登记好了，下次直接进来就行。”
朱锁锁道谢：“麻烦你了，栗娜姐。”
栗娜开玩笑说：“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陪着朱锁锁走到门口，等她的车走远了才回去。
上了三楼，走进秘书室。
看到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栗娜愣了一下。
以前这里是女主人换衣服的地方，所以她顺手就挂上了。
这说明，锁锁刚才上来的时候全看见了？
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栗娜就恢复了平静。
大家心里都明白，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再说她从不争抢，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既然看到了，那就看到了吧。
反正第一个用果冻内卷的又不是她。
……
……
傍晚，客厅里。
何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冰块敷在脚踝上。
她喜欢穿长裙，但不一定非要配高跟鞋。
就算穿，平时也选方便走路的低跟。
所以她还没来得及装装样子。
之前练习时不小心就真的扭到了。
本来以为休息一下会好点，没想到肿得更厉害了。
明天江宁私厨那边有人来考察后厨，她这样怎么接待啊？
她试着站起来，刚站稳就又坐回去了。
无奈之下，何馨只能拿起手机求助。
她打开通讯录，习惯性地找到顾佳的电话。
正要拨过去，突然想起她现在应该不在魔都。
之前顾佳提过，最近她一直在湘西的茶厂。
而且，一般的女人，应该也抱不动我吧？
何馨一边想着，一边在电话簿里翻找联系人。
但跟她关系好的，都是女性。
想到平时这些朋友的力气，她一个个都否定了。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周先生”三个字上。
打，还是不打？
她犹豫了一下，退出电话簿，回到首页。
接着又打开了聊天软件，找到周彦的对话框。
心里想了一大堆话，最后只说了十三个字：
【周先生你好，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消息发完，何馨把手机紧紧贴在心口，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嗡——”
手机突然震动，她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
【周彦就行，找我何事？】
她脸一热，连忙打字回复：
【我脚扭了，但明天江宁那边要来检查后厨。】
【我想找顾佳帮忙，可她不在上海。】
【所以，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医院看看？】
发完最后一句，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拿起手机拍了张脚踝的照片，迅速发过去后，立马锁了屏。
刚才那抹羞红，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心跳声清晰可闻。
另一边，周彦看到照片，愣了愣。
怎么又扭了？
回想起之前在私厨小院里的那一幕，他心里有了数。
这招，好像是吴美音先用的吧。
不过何馨这个学生，显然没学到位。
他问了地址，驱车前往前院停车场。
朵朵和子言在同一所学校，所以何馨家离君明悦府不远。
从檀宫过去，路程并不算远。
“叮咚——”
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这次是电子锁的密码。
……
……
二十分钟后，周彦抵达了何馨所在的小区。
找到楼栋，乘电梯上楼。
核对门牌号后，输入密码。
“咔嚓——”
门开了，里面没开灯。
入秋后天黑得早，屋里一片昏暗。
他开灯，换上拖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何馨。
她穿着红色的家居服，长袖长裤。
他看了一眼她肿起的脚踝，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肿成这样了？”
语气虽然有点重，但在何馨听来却像是满满的关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小声解释道：
“一开始还好，后来就越来越肿了。”
“中医堂已经关门了，我先帮你看看。”
“麻，麻烦你了。”
得到同意后，周彦蹲下身，轻轻握住何馨的脚踝。
手心的温度，让何馨不自觉地把手抱在腿前。
她虽然和栗娜一样喜欢穿裙子，但因为不常穿高跟鞋，所以脚背光滑细腻，没有青筋破坏美感。
五个脚趾紧紧蜷缩着，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简单检查了几眼，周彦的视线又回到了她肿起的脚踝上。
比起上次栗娜扭伤的时候，这次要轻得多。
他现在对按摩也算有些经验了。
半小时后，肿胀明显消了一半。
“试试能不能站起来走几步。”
周彦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抬头一看，发现何馨低着头。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本红色的裤子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深褐色。
再往上一看，何馨已经抬起头，咬着下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妩媚和羞涩。
……
“叮咚——”
第二天早上，何馨被门外的门铃声吵醒。
她闭着眼睛，伸手向旁边摸去。
结果却摸了个空，立刻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空荡荡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