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队抬脚跨过东管鬼蜮的边界线。
眼前场景仿佛泛起一阵阵涟漪。
仿佛城堡一般的巨型娱乐城赫然出现在面前。鎏金招牌在霓虹灯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就连玻璃幕墙擦得锃亮,映着漫天流转的彩光,极尽奢华,和外面荒草断壁的末世景象,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娱乐城的正门敞开着,甜腻的酒香混着音乐声飘出来,没有半分诡异的阴冷,只有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怪不得这地方会让人把持不住。
对于心性一般的人来说,这样的地方不亚于天堂。
众人握紧武器,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娱乐城第一层。
刚进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酒色财气。
这第一层,根本就是一座酒的天堂。
整层楼放眼望去,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吧台和酒柜,水晶酒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
茅台、五粮液、轩尼诗、罗曼尼康帝……
几乎众人叫得出名字的世界名酒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还有无数贴着陌生标签、散发着奇特酒香的酒液,装在造型各异的酒瓶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认识的,不认识的,蓝星有的,蓝星没有的……
这里就是一座酒的天堂。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在大厅里穿梭着。
他们的托盘里的酒杯永远倒得满满当当,逢人就递。
血狼咂了咂嘴,看着满墙的酒,眼睛都直了。
他本就是好酒之人,家里的酒柜珍藏着各种各样的美酒。
可是他那点珍藏,在这种酒的天堂面前,简直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去,这地方也太离谱了,我特么从没见过这么多酒,而且还全免费?”
鹰隼立刻瞪了他一眼,抬手按住了他想伸出去接酒的胳膊。
“别碰!你忘了老墨怎么说的?这酒喝了就别想走了。”
孙战抬眼扫了一圈大厅,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顺着视线指了指大厅的角落,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浑身发紧。
大厅的卡座里,坐满了形容枯槁的土着酒鬼。
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手里死死攥着酒杯,机械地往嘴里灌着酒。
肚子喝得滚圆也不肯停,嘴角流着酒液也毫无察觉,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彻底沉沦在了无尽的酒水里。
更让人心惊的是,卡座的最里面,还坐着明显就是玩家的年轻人。
他们的游戏Id还亮在头顶,正是之前失联的几个玩家,此刻却和土着酒鬼没什么两样,抱着酒瓶子烂醉如泥。
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玩家的身份,可以给这群实际身份是轮回者提供庇护。
但是这群家伙,很明显是被自己的欲望困在了这里。
数不胜数的美酒,足以让玩家忘记现实和游戏,彻底沉沦在这里面。
众人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们第一次感觉,《开天》这款游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有点离谱。
就在这时。
众人的游戏面板同时弹出了红色提示。
【你已进入酒域核心范围,周围酒水蕴含高强度认知污染,饮用将触发污染值暴涨,严重者将被永久同化】。
叶辰这个主神当然不会放任自己麾下的轮回者沉沦在这里。
提示是他给的。
看见提示,没人再动碰酒的心思,所有人都把背后的背包攥得更紧。
脚步放得极轻,绕开了所有递酒的侍者诡异,不敢沾半滴酒液。
这哪里是酒,这是要命的毒药。
孙战压低声音,对着众人开口。
“这一层全是陷阱,咱们的目标是找通往二层色域的入口,别在这耽误时间,分头找,保持通讯,发现异常立刻喊人。”
众人立刻散开,两两一组,把整个第一层翻了个底朝天。
可找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整个一层除了数不清的酒柜和吧台,根本没有任何通往二层的通道,楼梯间、安全通道的门全是焊死的铁板,敲上去实心的,根本打不开。
而那些递酒的侍者诡异,不管怎么问,都只会重复“免费畅饮,管够”这一句话。
完全问不出半点关于入口的信息。
众人重新在大厅中央汇合,脸色都不算好看。
血狼骂了一句,踹了一脚旁边的空酒桶。
“邪门了,整个一层翻遍了,连个能往上走的口子都没有,难不成这入口还能隐身了?”
酒仙一直没说话,只是皱着眉,鼻尖轻轻动着,一直在闻空气中的酒香。
酒仙是李伟特别请来的后援团。
应该算是目前整个《开天》最懂酒的玩家。
酒仙忽然抬手指向大厅最深处的西北角,开口道。
“你们闻,那边的酒香不一样。”
“整个大厅的酒,香得发腻,带着阴寒的邪气,只有那个角落,飘出来的是纯粮食酒的焦香,干净,没有半分邪气。”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握紧武器,朝着西北角走了过去。
越往角落走,周围的奢靡霓虹就越淡,纸醉金迷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小,甜腻的邪气酒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醇厚绵柔的老粮食酒香气。
走到尽头,众人终于看清了角落里的景象。
和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格格不入的,是一间挂着「老酒馆」木牌的老店。
木门是老旧的实木门,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块褪色的木牌,虚掩的门缝里,飘出纯正的酒香。
和整个娱乐城的奢华比起来,这间老酒馆,就像是硬生生嵌在金箔里的一块老木头,突兀,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气息。
鹰隼和孙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整个一层全是陷阱,唯独这间格格不入的老酒馆,绝对就是破解这一层酒域的关键所在。
众人放轻脚步,朝着老酒馆走了过去。
酒馆门口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面前摆着个豁口的粗瓷酒碗,碗里不多不少,正好二两酒。
老头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咸菜疙瘩,安安静静地抿一口酒,就一小口咸菜,不吵不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酒馆里偶尔有几个酒客起身,他就主动端着碗站起来,往窗边的角落缩了缩,后背贴着墙,绝不耽误酒馆做生意。
这个地方,和外面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