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后，周石靠在电竞椅上。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本次直播的最终数据。
最高在线人数 25,817人。
“竟然有这么多？”
周石解除了【赛博女仆】的服饰穿戴，感觉一阵轻松。
他回想起刚才连麦狂龙时，自己那失败的“抽象表情包”尝试。
那些观众……居然说他可爱？
“算了，不想了。”
“叮咚——”
一声平台私信提示音响起。
周石拿起手机一看。
发信人：花泉.
点开私信。
花泉：“方方，在吗？刚看完你直播。（叼烟笑.jpg）”
花泉：“可以啊你小子！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连狂龙都给你连上了？还搞了个‘抽象表情包萌杀全场’？（捶地笑.jpg）”
花泉：“不过说真的，你那身行头上镜效果确实顶，灯光一打，质感就出来了。”
周石看着花泉的留言，嘴角上扬，打字回复。
坚果方方：“刚下播。嗯，偶然连上的。”
坚果方方：“表情包……失败了。”
花泉：“哈哈哈，失败？方方，你管那叫失败？你没看狂龙和他家粉丝的反应吗？那叫反向成功！教科书级别的‘歪打正着’！（拍桌狂笑.jpg）”
花泉：“说正事，我过几天要去一趟S市参加个线下道具展，顺便见几个朋友。你就在S市吧？到时候有空的话，线下面个基？（勾手指.jpg）”
要去S市？线下见面？
周石看着这条信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和网友线下见面，对他而言是个有点陌生的领域。
思考了几秒，周石给出答复。
坚果方方：“嗯，我在S市。具体时间地点定好了告诉我。”
花泉：“oK！就知道你小子靠谱！到时候请你吃顿好的，顺便好好‘批判’一下你今晚那个惊世骇俗的表情包！（坏笑.jpg）”
坚果方方：“……饶了我吧。”
花泉：“哈哈，不开玩笑了。你最近是不是在赶工那个‘锤石’的coS服？进度怎么样了？需要帮忙的地方吱声。”
看到花泉提起这个，周石的精神集中了一些。
坚果方方：“在做了。锁链的模具翻了几次都不太满意，太重了，活动不方便。”
花泉：“锁链啊……你用EVA泡沫复合皮革试试？中间穿入软钢丝保持形状，外面做金属漆和锈蚀效果，重量会轻很多，而且韧性够，不容易断。我这边还有点做旧用的矿物颜料和特效灰尘，到时候给你带点过去。”。
坚果方方：“好，我试试。谢谢。”**
**花泉：“客气啥！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刚下播也挺累的。我也得去捣鼓我的cos服了，争取赶在去S市前弄出个雏形来。回聊！”
坚果方方：“嗯，回见。”
结束与花泉的对话，周石关掉了私信窗口。
线下见面……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然后，他走向了房间另一角的工作区。
继续赶工。
“赛博魅魔……”
周石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弹幕里频繁出现的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那个“抽象表情包”……。
花泉要来的事……见面该聊些什么？除了道具制作，好像对彼此的现实生活了解并不多……
.......
接下来几天的直播。
得益于与狂龙连麦带来的曝光，周石直播间的常驻人数稳定在了一万五千人左右。
一次直播，周石应观众“强烈要求”，再次尝试了甩手舞。
动作依旧带着点他自己都嫌弃的僵硬感，但架不住观众就好这口，弹幕里“AI觉醒”、“赛博甩手”的调侃就没停过。
【lv72. 琉璃梦】和【lv68. 坤哥玩不起】几位大哥大姐依旧是输出主力。
另一次直播，周石直播制作锤石的锁链，仅仅是穿着休闲装和带了一顶假发。
将花泉建议的EVA泡沫复合皮革材料展示给大家看，讲解了一下制作思路，然后便埋头打磨、上色、做旧。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有工具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专注的侧脸。
【lv16. 弟弟介猴卖吗：“家人们谁懂啊，我本来是来看赛博魅魔甩手的，结果今天蹲守直播间看打铁？！”】
【lv7. 吃瓜不吐籽：“不得不说，方方哥这手是真巧！这锁链的锈蚀效果，以假乱真啊！专注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送出‘能量电池’x10）”】
【lv4. 颜即正义：“虽然看不到女装，但日常装扮的方方！这侧颜，这睫毛！好像也不是不行！”】
【lv65. 哲就是理：“直播内容从‘表演性展示’转向‘过程性展示’，看似降低了娱乐性，实则通过展现表演者的‘幕后’真实技能，增强了观众的信赖感与陪伴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粉丝维系策略。”】
【lv56.长风破浪：“……”（送出“深空低语”x3）】
.......
这天下午，周石刚刚结束对锤石灯笼的灯光调试，手机响起来。
按下接听键，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喂？是方方吗？我，花泉！我到S市啦！刚出高铁站，你方便吗？”
周石愣了一下，没想到花泉这么快就联系他了。
“嗯，方便。你在哪个出口？我过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打车直接去你那边吧，你发个定位给我。这天气热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喝点东西，顺便把饭吃了？”
“好。”
周石应下，挂了电话，将自己的公寓地址发给了花泉。
然后去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从系统中套上了一个中性清新的妆容，主要是均匀肤色，加深一点眉眼轮廓，让他看起来清爽。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周石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大约二十出头，个子高挑，穿着简单的黑色印花t恤和工装裤，脚上一双帆布鞋，显得利落又帅气。
她留着齐肩的短发，染成了时髦的雾霾蓝色，五官明艳大气，一双眼睛尤其亮，带着笑意打量着周石。
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双肩包，估计里面装着她的“宝贝”工具和一些材料。
“花泉？”
周石确认道。
“对，是我！”
花泉笑容灿烂，目光在周石脸上停留了几秒，惊讶的说道。
“哇哦！方方，可以啊你！线上女装赛博魅魔，线下居然是清爽系帅哥？！你这底子……不去当偶像可惜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进门，嘴里还在啧啧称奇。
“我还以为你线下会戴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呢！没想到这么大方就见面了？而且……你居然还化妆了？不对，这妆感好自然，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变好看了！你这是斩男又斩女，通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