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娱公会里，王聪看着屏幕里那副壮观的景象，脸色阴沉。
他不明白，这个天天到底想干什么？
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教化妆？
秦天切回了前置镜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开播。”
“因为我答应了大家，要教大家化妆。”
“所以，我选择了有这么多人的现场，这样才不好作假，你们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就沸腾了。
【对！老公说的都对！】
【太宠粉了！爱了爱了！】
【这才是真男人！说到做到！】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和谐，粉丝们感动不已的时候，一条极其不和谐的飘屏，突兀的飘了过去。
飘屏：【不吃葱LV70级：你妆都画好了，满状态出镜，还教个屁？不会是想现场随便找个模特糊弄我们吧？】
飘屏：【不吃葱LV70级：然后顺便带带货，卖点化妆品？】
这条弹幕一出来，直播间的气氛瞬间一凝。
紧接着，无数黑粉开始疯狂带节奏。
【就是！妆都画好了还教什么？骗子！】
【我看他就是想割韭菜，把我们骗进来，然后开始带货！】
【散了散了，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秦天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秦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现场找模特了？”
秦天的反问让直播间里一静。
王聪坐在办公室里，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飘屏：【不吃葱LV70级：那又如何？我看你八成就是个女的，用的变声器吧？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局！一个彻头彻尾的，故意炒作流量的骗局！说白了还是为了带货！】
他倒也不是单纯的为了黑而黑，以他混迹网络多年的经验，他早就对秦天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毕竟，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的比女人还好看？
怎么可能把妆画的那么出神入化？
用变声器的女主播，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也是他一下午和几个高管研究出最大的可能性！
他相信，只要自己把这个疑点抛出去，加上自己的水军起哄，肯定不缺大把没脑子的跟风者。
果不其然。
他这条弹幕一发，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中的观众，瞬间就动摇了。
【卧槽，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对啊，现在变声器那么牛逼，男声变女声，女声变男声，都很简单啊！】
【不是吧…我刚粉上的老公，难道是个妹子？】
【也不是不行…反正脸好看就行…】
【楼上的你不对劲！】
看着弹幕的风向被自己成功带偏，王聪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飘屏：【不吃葱LV70级：你要是真的男人，有本事就在直播间里，自证一下性别啊？】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恶毒。
怎么自证？
难道还能当着几千万人的面，现场脱衣服吗？
那直播间不当场就得被封？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秦天这边。
就连艾莎公会里，通过大屏幕看直播的张凯和樱桃，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张凯气的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太阴险了！”
樱桃也是秀眉紧蹙，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秦天要怎么在不违规的情况下，证明自己的性别。
然而，镜头里的秦天，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带节奏的弹幕，笑了。
“你别急啊。”
“搞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同行花钱请过来故意捣乱的黑子似的。”
秦天这句不轻不重的话，瞬间让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老公怼的好！】
【笑死我了，这哥们急了，他绝对是急了！】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就差把“我是水军”四个字写脸上了。】
【不吃葱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你家开水龙头都流葱花！】
办公室里，王聪看着满屏的嘲讽，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他气的浑身发抖，手指在键盘上敲的噼啪作响。
飘屏：【不吃葱LV70级：放屁！老子就是个看不惯你这种靠炒作博眼球的人！有本事你就证明自己！没本事就别在这装神弄鬼！】
秦天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行啊。”
“既然你非要看，那我就满足你。”
“我现在就现场卸妆，然后再重新画一遍，这总行了吧？”
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现场卸妆？
那不是能看到“天天”的真实样貌了？
【啊啊啊！我要看素颜！我做梦都想看老公的素颜！】
【哭了！这是什么宠粉主播啊！我爱死你了！】
就连千娱公会的王聪，看到这句话时都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了冷笑。
卸妆？
那又怎么样？
就凭现在的形象，就算卸了妆差距也不会太大。
现在这个社会，长得像男生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只要他不脱衣服，自己就永远有理由怀疑他的性别。
网络上没脑子的人那么多，自己随便煽风点火，总有人会信。
想到这里，王聪的内心又安定了下来。
飘屏：【不吃葱LV70级：卸了妆又如何？依然证明不了你的性别，男生女相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话飘过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安静了。
没错！
这话虽然带着满满的恶意，但是绝对有道理！
蕾丝圈本就不是什么禁忌话题，太多这种网红了。
随时可以改变妆容，男装帅，女装靓。
而眼前的天天，不就是这里面的代表吗？
镜头里，秦天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
计谋是很好，可是用错人了！
他对着周围热情的人群，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哪位小姐姐，能上来帮我一个忙，帮我把妆卸一下？”
秦天话音刚落，现场的人群瞬间就炸了。
“我我我！选我！”
“老公看我！我卸妆技术超好！”
“让我来！我什么都会！”
无数女孩挥舞着手臂，尖叫着，希望能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天笑着，随手指了人群最前排一个看起来最激动的短发女孩。
“就你了，小姐姐。”
那个被选中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尖叫，整个人都快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在周围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她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激动的走上了柜台。
秦天从柜台里拿出全新的卸妆水和化妆棉，递给了她。
“麻烦你了。”
短发女孩接过东西，手都在抖，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不…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