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盯着汪朕,满脑子都是池骋脸上的伤。
虽然看着汪朕被打的不比池骋脸上的轻,但在吴所畏眼里,心里的天秤早就偏向池骋一边。
他本能觉得汪朕应该和汪硕一样躺在里面才对。
或许是他看的太过直白,汪朕直言道:“在想怎么帮池骋报仇?”
被看穿的吴所畏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嘴硬道:“你想多了。”
汪朕难得露出笑脸,“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藏不住事。”
这个藏不住分人,要是对一般人来说吴所畏算是有城府的,但对他来说,吴所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吴所畏莫名觉得这不是好话,他正准备反驳的时候,汪朕继续道:“不过,这是好事,说明池骋对你不错。”
不然吴所畏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听到这话,吴所畏才把刚刚那句理解为夸赞。
他十分自豪道:“不止不错,是非常好。”
汪朕点点头,拿起手边的零食,“我该进去了,你们慢走。”
吴所畏点点头。
看着人进去,吴所畏和姜小帅才往外走。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好奇道:“汪朕说的是真的?你真要报复汪朕?”
吴所畏对姜小帅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姜小帅对着吴所畏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能配上池骋那样的人呢,真是想什么就敢做什么。”
连郭城宇和池骋都打不过的人,吴所畏还敢动这心思。
吴所畏:“那池骋的打不能白挨吧。”
姜小帅:“我看汪朕脸上的伤也不少,不算白挨吧。”
他觉得三个人就彼此彼此,都被打了,也说不上谁吃亏。
吴所畏理直气壮:“那不一样。”
姜小帅点头:“行,那我就等着看您给池骋报仇。”
吴所畏没说话,但确实在心里开始酝酿计划。
两人出了医院的门,直接打车回去,路上,吴所畏开始想汪硕的话,在别人看来,汪硕说的那些就只是梦而已,但他知道,那些是重生前他亲身经历过的。
要是没他出现,这一次的轨迹也会和重生前一样。
“师父,你说汪硕说的是真的吗?”
姜小帅不解道:“什么?”
吴所畏:“他说自己做的梦,是真的吗?世界上真有这回事吗?”
要是汪硕说的是真的,那对汪硕来说估计这辈子都难以释怀了。
姜小帅点了点头,“你那事都是真的,他这肯定也是真的。”
“而且这种事在世界各地都有,不少人都梦到过前世今生,他应该也不至于说谎。”
毕竟这种编出来会让自己难受的事也没必要。
吴所畏点点头。
他觉得就这件事来说,他和汪硕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了。
两人回到家,郭城宇已经做好饭。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吴所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的汪硕和之前很不一样,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要是汪硕跟他大吵大闹,发疯,他还能生气的怼回去。
但汪硕平静地说出那些话,吴所畏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虽说他没做错什么,也不喜欢做些没可能的假设,但单就这事来说,想起汪硕的眼神,吴所畏总觉得自己好像夺走了原本属于汪硕的某些东西。
而且他没跟池骋说过和汪硕的事,要是池骋知道他真和汪硕在一起过,心里会怎么想,还能做到现在这样不在意吗?
吴所畏有些后悔去见汪硕了,明显就是给自个找不痛快。
池骋很自然注意到吴所畏从回来后就不对劲,连带着他心情也不太好,他给吴所畏碗里放了块挑好刺的鱼肉。
吴所畏直接夹起来吃了,不太走心的夸赞道:“真好吃。”
这顿饭,吴所畏吃的谈不上高兴,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而相比于吴所畏的心不在焉,姜小帅才是最为难受的,因为中间池骋看了他好几眼,不用说也知道池骋想问什么。
但知道归知道,他也没法说,总不能说听汪硕做了个梦,吴所畏就这样了。
他说了也没人信。
要说这事,还是因为吴所畏道德感太强,感情的事哪儿能说的清楚,再说他又不欠汪硕的,重生前的事是重生前的,这一世他可是和汪硕公平竞争的,汪硕输了能怪谁,只能怪自己没用,怪池骋移情别恋,没道理怪到吴所畏身上。
好不容易吃完饭,姜小帅干脆直接躲回卧室。
池骋带着吴所畏回自己家。
姜小帅见人走了才敢从房间里出来。
郭城宇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吴所畏怎么了?是觉得打汪硕打轻了。”
姜小帅叹了口气,整个人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听汪硕说了个梦。”
姜小帅说着把话跟郭城宇复述了一遍,“关键是大畏没跟池骋说过汪硕之前和他有过一段,所以池骋肯定不理解大畏纠结的点在哪儿。”
“这事还是要大畏自个想清楚,我也不好跟池骋说。”
最重要的是,池骋那人有什么事都把错自动归咎在他身上,他就算知道也不说。
郭城宇也是第一次听姜小帅说,“汪硕和池骋?那他们怎么分的?”
在他看来,要真是汪硕和池骋先在一起,那后来的吴所畏应该没机会才是。
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池骋的,确定的事不会变,哪怕那个人更合适,更对他胃口。
感情上,除了冲动,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姜小帅盯着郭城宇,“那要问你啊,要没你,他们还真分不了。”
郭城宇一脸不解,“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他这话一出口,在脑子里转了转,立马反应过来,“他就是想让我和池骋闹掰呗。”
吴所畏还没出现的时候,被设计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就他这小心眼,和池骋早晚没好结果,”
姜小帅考究的目光盯着郭城宇,“你就不反思反思自己,怎么汪硕就不‘怀疑’别人,偏偏怀疑你和池骋呢?”
他说着起身压在郭城宇身上,盯着郭城宇的眼睛。
“而且还不是怀疑一次,次次都怀疑,你就不觉得自个有问题。”
郭城宇一脸淡然:“那应该是他反思,吴所畏怎么就没像他一样,整天胡思乱想呢。”
郭城宇说的是汪硕,但姜小帅却有种在说自己的感觉。
他不满反驳:“还不是你们两个整天太腻歪了,干什么都一起,换谁都要怀疑。”
郭城宇:“谁说的,有件事我干的最多,池骋从没跟过。”
姜小帅:“什么事?”
郭城宇没说话,而是笑着把人抱起来,姜小帅这会反应过来。
“你干嘛,我还没洗澡呢。”
郭城宇:“一起洗。”
池骋带着吴所畏回自己公寓,主动给吴所畏拿了瓶饮料,正常吴所畏今天是不能喝的,但他看吴所畏心情不好,像哄小孩一样,想让吴所畏高兴一点。
不过,他还是把控了度,一瓶可乐,他给吴所畏倒了半瓶,剩下半瓶他来喝。
吴所畏看着送到嘴边的可乐,接过喝了两口,只是喝了也没快乐多少。
池骋实在看不得他这副样子,他把人用力搂在怀里,“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汪硕说你了。”
早知道吴所畏去后是这个样子,他绝对不会让吴所畏去。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膀上,他和池骋说过很多他重生前的事,唯独没说过汪硕和他的那一段。
他摇了摇头,“我有件事想跟说。”
吴所畏把之前汪硕和池骋一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很好奇池骋知道这事是什么反应,不然这事闷在他心里,他会一直想着。
听完吴所畏说完,池骋如释重负:“你就因为这事不高兴?”
吴所畏点头,“我是在想要是没我,你和他……”
他实在说不出汪硕和池骋在一起这话。
池骋摸了摸吴所畏头:“我要真和他在一起又分开,只能说明我们就不合适,就是互相折磨,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说着,池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而且那是那个老帮菜的事,我可只喜欢你一个。”
说着,池骋在吴所畏额头落下一吻。
听到前部分,吴所畏原本还挺感动,听到池骋自个骂自个,又有点想笑。
“有你这么说自个的吗?”
年轻的池骋醋意大的没边……
池骋有理有据,“本来就是,我从始至终可就只有你一个,跟那个老帮菜不一样。”
吴所畏:“……”
听着池骋话语里满满的醋意,吴所畏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然池骋一会肯定又要吃醋。
池骋用下巴蹭了蹭吴所畏的头,“所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因为这事不高兴不值得。”
池骋能看吴所畏在床上哭,但不能看吴所畏在别的地方皱眉头。
吴所畏点了点头,“什么都跟你说了,我现在觉得心里特轻松,就是有些后悔。”
池骋语气温柔:“后悔什么?”
吴所畏:“我应该吃饭之前跟你说,刚刚那一桌子好吃的我都没吃多少。”
对于吴所畏好哄这点,池骋早就知道,他也十分喜欢吴所畏心大。
池骋:“没事,明天再让郭子给你做一份。”
吴所畏嘴角上扬,把手里的可乐喝了,心情好了,可乐也比平时甜的多。
本来池骋为了控制吴所畏喝可乐吃零食,买的都是小分量的。
可乐分一半后更是没多少,吴所畏一口就喝完了。
然后视线落在池骋面前的那杯,“我今天饭吃的少,能量补充不足,多喝两口没事。”
他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被池骋在半路拦住,“不行,那半瓶已经多了,你要不想中年变成没牙的大爷,就老实听话。”
吴所畏有些懊悔,他刚刚应该不高兴的久一点,然后没准卖个惨还能多喝一口。
为了断掉吴所畏的念想,池骋当着吴所畏的面喝那半瓶可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的是中药呢。
他不爱喝这些甜的饮料,因此喝的不算快。
吴所畏紧盯着池骋,在人最后一口进嘴里后,他动作迅敏的贴了上去,从池骋嘴里夺了些出来。
自以为得逞的吴所畏心情大好,觉得这招屡试不爽,殊不知那是池骋专门给他留的。
心情大好的吴所畏起身,把给池骋买的礼物塞到池骋怀里。
池骋看着精美的礼盒,明知故问道:“给我的?”
他说着把礼盒打开,是一件衬衫。
池骋故意道:“商场又打折。”
他嘴上这么说,语气没一点嫌弃,反而全是宠溺,用郭城宇的话说,吴所畏不管买什么他都喜欢,哪怕说一句面前的空气是送他的,他都高兴。
吴所畏:“瞎说,原价买的。”
说完,吴所畏理直气壮道:“留着你谈生意的时候穿。”
池骋拿着衣服在手里试了试,衬衫的垂感很好,跟他的身型也是匹配的。
他看向吴所畏,吴所畏以为池骋误会他买的打折的码数不对,“是你的码。”
池骋笑着拉过吴所畏的手,“我知道,就是不知道衣服软不软,要不,你先帮我试试。”
吴所畏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放心,这料子肯定软。”
花了那么多钱,要是不软,那这店也该倒闭了。
池骋搂着吴所畏,让人跨坐在他腿上,声音透着蛊惑,“帮我试试。”
说着,不等吴所畏说话,池骋已经把人的上衣脱掉了。
然后给吴所畏套上衬衫,吴所畏看着在身上大了两圈的衣服,像小孩穿大人衣服,“我穿着不合身。”
“而且我都跟你说了,这料子很软。”
他说着,池骋的手已经开始解他的皮带。
现在池骋做的最熟练的一件事就是扒他衣服。
没一会儿,吴所畏衣服就全丢地上了。
衬衫不透,但池骋坐在沙发上,头顶的光打下来,吴所畏身材的轮廓还是看的一清二楚,反而因为这种朦胧感,让人看的更加心痒。
池骋对着人上下其手,吴所畏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池骋想干嘛了。
就是故意骗他换这身衣服,吴所畏推开池骋的手,“不行,我屁股疼。”
吴所畏这话半真半假,是有点不舒服,但没那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