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乐呵呵的姜小帅身子僵了下,他有时候觉得郭城宇聪明是好事,比如在床上,他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懂,不管轻重,深浅,郭城宇都能把握的恰到好处。
可有时候又觉得郭城宇太聪明是坏事,他什么心思都能猜的到,搞得他都没什么小秘密了。
“瞎说什么,我…我就是很久没看见大畏,见面开心而已。”
郭城宇自然不信,不过信不信不重要,姜小帅开心就成,看来已经从怕池骋的报复里缓过劲来了……
姜小帅正美滋滋的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立马翻身攀上沙发背,望着厨房的郭城宇,“城宇,你跟汪硕熟吗?”
郭城宇端了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递到姜小帅面前:“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再说熟不熟要看跟谁比,跟陌生人比是熟一点,要跟池骋比,那是一点都不熟!”
姜小帅叉起一块蜜瓜,好奇道:“那汪硕和汪朕是一家的吗?”
他觉得吴所畏知道的事,郭城宇肯定也知道,那吴所畏不知道的事,郭城宇肯定更知道,比如汪硕要不是亲生的,那是哪儿来的,抱养的,还是亲戚家的。
郭城宇笑道:“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都姓汪,是一家的吧!”
听到郭城宇这么说,姜小帅就知道这人没说实话。
“我的意思是同一个爹妈吗?亲生兄弟那种。”
郭城宇在姜小帅旁边坐下,“应该……不是。”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跟汪家也没什么过深的交集。”
闻言,姜小帅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汪硕和池骋真有一段,那郭城宇大概会知道些什么,现在看来,两人交情是真不深。
郭城宇将人的小表情尽收眼底,把人搂在怀里,“你怎么突然对汪硕感兴趣了?”
“不是亲生的这话是吴所畏跟你说的?”
姜小帅靠在郭城宇肩上,他把吃了一半的蜜瓜塞进郭城宇嘴里,“我说,你那脑子就不能歇歇,整天猜来猜去的显摆你聪明是吧。”
郭城宇高高兴兴接过,“那你可小看我了,这种事压根用不到脑子。”
“……”
姜小帅以前没发现郭城宇这么自恋,不过,郭城宇也确实有自恋的资本。
“我的小蛋糕好了没,我要吃那个!”
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帅的脸,“烤着呢,吃完饭再吃。”
闻言,姜小帅有些不满,“不是说了让你先烤小蛋糕吗?”
郭城宇:“要是让你先吃小蛋糕,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不过,你要是以后每天能多吃半碗饭,我可以给你多烤两个小蛋糕。”
郭城宇真心觉得姜小帅太瘦了,他也想了很多种办法,但就是喂不胖姜小帅。
姜小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郭城宇:“三岁小孩可比你好哄。”
姜小帅还想说些什么,吴所畏就带着郭城宇一起来蹭饭了。
姜小帅看见池骋,瞬间拘谨不少。
第二天,吴所畏借口要去一趟和公司,和姜小帅一起去了约好的餐厅。
两人在进去之前,吴所畏在门口左顾右盼,恨不能把餐厅看的一个地缝都不错过。
姜小帅看吴所畏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呢!
“人不就在那吗?还看什么呢?赶紧进去啊?”
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角落里的汪朕,至于他为什么能一眼看出来,是跟郭城宇要了照片,主要在于想认真看看汪朕和汪硕到底有哪儿不像。
别说,确实哪儿都不像。
不过,连他一进门都能看到的人,吴所畏肯定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吴所畏一直别别扭扭不进去在干嘛。
他是真怕多这么待一会儿,服务员会上来赶人。
吴所畏警惕的环顾四周,“师父,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不是担心池骋看见吗?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姜小帅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你放心,咱俩偷偷出来的,他们不知道。”
“再说,我们一起见汪朕怎么了,有什么可心虚的,本来没什么,现在看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来出来偷情的。”
说着,姜小帅狐疑地盯着吴所畏,神神秘秘道:“你和汪朕之前真没什么?”
吴所畏有些无语,“当然没有,你可别瞎说。”
姜小帅点头,“那你就大大方方的,快点进去吧。”
毕竟他跟汪朕没什么交情肯定是要跟着吴所畏一起的。
吴所畏确认没什么‘危险’,才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服往里走。
姜小帅神色轻松又透着探究的目光跟在后面,吴所畏走到汪朕面前,汪朕眼神微滞,慢慢站起身,几年没见,他发现吴所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充满少年气,没一点成年人工作后的疲态。
吴所畏发现汪朕也一样,同样看着异于常人。
姜小帅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目光不经意的在两人身上流转,凭他多年的经验,确实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来。
他碰了碰吴所畏的胳膊,“大畏,不介绍下吗?”
闻言,吴所畏才反应过来,“这是汪朕,这是我朋友姜小帅。”
姜小帅十分大方的伸出手,“你好,老听大畏提起你,今天可算近距离看见真人了?”
汪朕伸手回握,眼睛却是看向吴所畏的,“是吗?都说我什么了?”
姜小帅倒是也没想到一句客套的话,汪朕会认真问,果然,能被吴所畏夸的人也不一般。
“说你特别厉害,有很多绝活,打架也厉害。”
汪朕笑着道:“绝活是有点,不过,打架倒没什么机会。”
吴所畏跟着笑了笑,几人坐下。
好不容易来一趟,姜小帅点了不少好吃的。
跟姜小帅比起来,吴所畏倒显得拘谨多了:“那个,汪硕也回来了?”
汪朕淡然道:“你应该知道他回来,才找我的吧。”
吴所畏嘿嘿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怎么突然回来了。”
汪朕实话实说:“他年轻时候不懂事,当初是我要把他带出国,他去了一个月就待不住要回来,我一直看着,没给他机会。”
“他最近情绪不好,我就带他回来看看。”
汪朕看似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吴所畏却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就是说当初是他强硬把人带走的,不是汪硕自己干完坏事就跑,把自己也给扯进去,意思是两人是一体的,说汪硕情绪不好,大概率是精神不好!
不管到什么时候,汪朕都是一如既往地护着汪硕。
在别人眼里,两人关系并不好,甚至在某些方面跟仇人一样,但在吴所畏眼里,汪朕作为大哥,在对待汪硕这方面真的算尽职尽责了。
汪硕阴晴不定的,正常人都能被逼疯,大概只有汪朕才能接住汪硕的情绪。
但吴所畏也有些讨厌汪朕这一点,不分是非的偏袒汪硕。
姜小帅也听出来了,相比于吴所畏早就知道汪朕偏袒汪硕的淡定,他却有些压不住脾气:“你的意思是你弟之前干的事你都知道,难不成是你们一起干的?”
这话一出,汪朕稍稍愣了两秒,随后十分坦然道:“当时不知道,不过也确实跟我脱不了关系,是我没看好他。”
“……”
姜小帅是看出来了,汪朕这是铁定把自己和汪硕绑一起。
说汪硕不正常,汪朕看起来也不像长得那么正直。
吴所畏:“对汪硕来说,有你这么个哥是福气。”
看似夸奖的话,吴所畏带着的是另一种情绪,翻译过来就是,【他应该庆幸有你这么个哥护着。】
不然他高低也要赏汪硕两个大嘴巴。
汪朕:“你这么看,他可不这么想。”
不过也幸好汪硕没那么想,不然还不知道要闯多少祸。
姜小帅给吴所畏碗里夹了块排骨,“护着是好事,但不能是非不分。”
他是懒得跟汪朕绕圈子,哪有人算计别人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偏袒的。
直到汪朕下一句说出口,“我要是不看着,他别说回国,早就不知在哪儿了。”
吴所畏立马明白了汪朕的话,郭城宇和池骋应该是没少找汪硕的麻烦,他之前没听池骋提过汪硕的事,以为他和郭城宇早把这事搁下了。
别说,听汪朕这意思,吴所畏心里好受多了。
说明这事,池骋比吴所畏膈应的多,对汪朕的感情也更深,只不过这个感情是厌恶。
姜小帅一开始看汪朕还没什么,现在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心快偏到没边了。
他越发觉得这两个姓汪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听你这意思,是压根不觉得汪硕有错?”
他觉得话说到这份上,撕破脸也没什么,他甚至巴不得郭城宇能给人一点教训。
汪朕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让他吃点苦头够了,你们今天找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吴所畏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汪朕的意思。
而看着吴所畏的反应,汪朕也明白过来了,“原来你真的只是找我出来吃饭。”
他还是把人想的太过了,吴所畏有心眼不假,却没那么“坏”的心眼。
起码对汪硕不至于做那么绝。
吴所畏这下明白了,也是,汪硕回来,郭城宇和池骋都知道,肯定会安排人盯着,时刻准备着。
汪朕不在,两人肯定会瞅准机会下手。
汪朕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了,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刚明白过来的吴所畏应了一声。
等到人走后,姜小帅才开口道,“看来,他还没那么是非不分!”
“这是故意给机会让池骋和郭城宇出气啊!”
吴所畏顺口接道:“他是知道郭城宇和池骋不会放过汪硕,除了这条路没别的办法。”
“总归在国内不可能真把人弄死吧。”
姜小帅点头,“这里面估计两人没少找汪硕麻烦,要我说,给打一顿也差不多了。”
“我看汪硕那么弱的样子,打一顿也够他躺几个月的。”
吴所畏没说话,但对这话确实是赞同的。
不过,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件事,“不过,你说池骋找人看着汪硕,会不会也留意汪朕。”
“那汪朕来这不会被也有人跟着吧,那不就等于知道我和汪朕见面了?”
姜小帅对比倒是一点不担心,“放心吧,要是汪朕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就压根不可能会被池骋的人跟到。”
吴所畏想想也是,以汪朕的身手,别人想跟都难。
于是他干脆就放下心来。
两人吃完饭,吴所畏带着姜小帅去逛商场。
姜小帅看着吴所畏手里的男士外套,震惊的不行,“行啊你,对自己越来越大方了,几千块的衬衫说买就买。”
吴所畏拿着衣服看了又看,“不是给我自个买的,给池骋的。”
姜小帅啧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向只给池骋买打折的衣服吗?怎么今天这么大方。”
吴所畏心虚的摸着衬衫,他也说不上来,总归觉得瞒着池骋跟汪朕见面不太好,看着几千块的衬衫也没觉得贵。
姜小帅盯着吴所畏,“你该不会是觉得见了汪朕,所以才花大价钱买衬衫,对池骋大方了吧?”
吴所畏心虚否认,“我才没有,我是想着这不是在一起几年了吗?大方一回也没什么。”
他主要是知道池骋膈应汪朕,觉得池骋会不高兴,所以想着买点东西给池骋。
姜小帅笑着道,“早不大方,晚不大方,偏这会大方,大畏你说这话自己不心虚吗?”
吴所畏:“我这就是顺手买的。”
姜小帅盯着吴所畏,“编,继续编,你师父我可能没那么了解女人,但我了解男人啊。”
一向抠门的男人突然大方转变,要么是受了要命刺激,要么是做了亏心事。
而吴所畏显然属于后一类。
“买一件够吗?要不再买条裤子?”
闻言,吴所畏立马皱起眉头,“买一件出去谈生意穿得了,平时随便点就行。”
他自觉给池骋打扮的够一般了,就这还有不少人看,要是再给打扮好看点,那贴上来的人不是更多。
姜小帅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多心虚啊,也就够买一件衬衫的。”
在他看来,男人越是心虚,付出的越多,现在看来,吴所畏也就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