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么长时间,合着运动去了。
他一时不知该佩服池骋,还是佩服吴所畏,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事。
姜小帅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吴所畏有些尴尬的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驾驶位的郭城宇透过内视镜,看向吴所畏,“池骋怎么样?”
没等吴所畏说话,郭城宇自顾自道:“我就多余问,就算之前不怎么样,现在也该美滋滋的。”
吴所畏被调侃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小帅:“怎么样,这回放心了吧!”
吴所畏点点头,“小帅,我准备过两天回家,大四又没课,我早点回去陪陪我妈。”
他还要想想怎么开口和吴妈说他和池骋的事,这事瞒不住也拖不下去。
姜小帅:“也是,还有不到三个星期就过年了,是该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不得不说,这见一面是不错,回来两天,姜小帅发现吴所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之前总是颓废的躺沙发上,不管去哪儿都抱着手机和池骋聊天,脸上是说不出的憔悴,做什么都没心情。
现在不仅好好收拾自己,还开始运动了,给他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因为给吴妈的礼品什么的池骋早都准备好了,吴所畏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坐高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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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
和别人怀孕不同,池佳丽怀孕后没什么不适,反而胃口特别好。
而且饿的快,一天要多加一餐。
而池远端在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的,又被池骋“威胁”了一通后,在家里就没笑过,时不时叹口气,脸上写满不耐烦。
这事他还不敢让钟文玉知道,只说池骋做错事,让他待在家里反省,池骋也担心钟文玉知道受不了,也没主动提这事,所以发愁的只有他自己。
看着池佳丽整天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板着脸道:“你弟的事你也操点心。”
池佳丽端着水果盘,笑道:“您是他亲爸说话都不管用,我这个亲姐说了更没用了。”
池远端:“那你倒是帮着想想办法,池骋的脾气你也清楚,想让他低头,且等着吧。”
他现在把人关了大半个月了,人家每天就乖乖上班,乖乖下班,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看这样子,是做好了长久和他对着干的准备,眼见马上过年了,总不能还把人关着,让来拜访的亲戚知道像什么样子。
池佳丽低喃道:“您都没招,我能有什么办法?”
池远端叹了口气,“要不,你去找吴所畏谈谈,同龄人好沟通一些,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池佳丽叉起一块橙子,“爸,虽然您很大方,也很舍得下血本,但我忘记跟您说了,我之前就找他谈过了,没用!”
池远端眉头紧蹙:“我是让你用我的名义跟他谈。”
池佳丽:“爸,我们是一家的,我代表的不就是我们家的态度嘛?用您的名义,他顶多对我尊敬一点,起不到什么作用。”
池远端闻言,眉头拧的更深了,“那就看着他们两个这样下去?”
自从把手机给池骋后,虽然两人见不到面,但池骋每天盯着手机乐,不用说也知道是和吴所畏聊天。
池佳丽随口道:“您可以找吴所畏聊一聊,反正他开公司,如果他真在意公司的话,您就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
说起这个,池远端就头疼,因为他太了解池骋,要真对吴所畏来硬的,那他这个好儿子真敢做出混账事来。
“要是这个办法可行,我还用的着问你?”
池佳丽闻言,也不高兴了,“爸,是您儿子做错事,您要是没处撒气就去处理工作,别把气撒我身上。”
池远端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指责我,池骋给我添堵就算了,你也不让我省心。”
在他看来,现在没什么比池骋的事更重要。
池佳丽有些无奈:“您真是的,好端端的又把我给带上。”
“行,您不是要解决办法吗?那我就再好心给你一个!”
原本她想着自己怀孕不想再掺和池骋的事,但看池远端愁的头发都快白了,还是不忍心。
听到池佳丽的话,池远端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什么办法?”
池佳丽:“您不好出面威胁吴所畏,但可以选择让吴所畏主动离开池骋。”
“总不能人家要走,池骋还死皮赖脸的缠着吧。”
池远端停了泄了气,“可你不是说他不肯离开池骋吗?”
池佳丽:“我们说了,他不听很正常,但您可以找他妈呀?”
说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池远端:“不是,爸,你该不会没调查过他吧,您不是从小教导我们做事之前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牌吗?”
池远端:“我这不是着急,还没来的及细看吗?”
池佳丽:“吴所畏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他妈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他特别孝顺,逢年过节都会往家寄东西,还有您儿子,不知道去多少趟了,比对您还孝顺。”
听到这话,池远端脸色更加难看,看着池佳丽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再一次感叹,自己生了两个讨债的。
“继续说。”
池佳丽撇撇嘴:“他妈看起来是很传统的人,大概率不知道他和池骋的事,所以您可以去找他妈碰碰运气,您的话他可以不听,自己妈的话还能不听吗?”
池远端满意的点点头,“有道理。”
这样吴所畏要跟池骋分开,池骋也怪不到别人头上,还能让他彻底死心。
池佳丽:“反正办法我帮您想了,至于成不成可不关我事。”
池远端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十分敷衍应了句:“知道。”
他觉得这次可以不费功夫就把两人分开。
池佳丽见池远端这样,忍不住出声提醒,“爸,我建议你还是做好准备再过去,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吴所畏和一般人不一样,说不准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池远端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再去认真看下吴所畏的资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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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吴所畏已经回家几天了。
他以为回家心情能好点,实际并没有,离得远了,他发现自己对池骋的想念是一点没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宅也充满了他和池骋的回忆。
以往这个时候,池骋会缠着他一起回来,帮吴妈干活,一起坐在院里晒太阳,带着他去附近散步……
这里处处都有他们的回忆。
现在整个小院,没了池骋,怎么看怎么冷清。
吴妈前两天还在问池骋,吴所畏却不知道开口和吴妈说。
这两天,他待房间里给自己洗脑,觉得姜小帅说的对,他找人过日子又不是一定为了生孩子,池骋只是个没法生孩子的媳妇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妈见吴所畏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总是魂不守舍的,她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吴所畏又一直说没事。
还装作开心的样子俩安慰她,但自己生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真开心还是假开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吴妈看他一直闷在家里不行,就故意给他个清单,让他坐车去超市买东西,想让他逛一逛散散心。
吴妈在家收拾院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她上下打量一眼,男人在自家门口张望,“你找谁啊?”
池远端同样打量了一眼吴妈,不过和吴妈的打量不同,他的更不易察觉。
“奥,你好,请问是吴所畏家吗?”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吴妈立马换了副笑脸,“是,你找大畏有事?”
池远端往两边看了眼,“方便进去说吗?”
“方便方便。”吴妈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把人往里请。
池远端走进去,没看见吴所畏的身影,“你是吴所畏的?”
没等吴妈回答,就被一声“妈”打断。
吴所畏丢下手里的东西,拦在吴妈面前,神情警惕且严肃:“叔,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找我妈麻烦,这事跟她没关系。”
尽管吴所畏生气,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他刚刚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刚走到门口,看见停着一辆陌生的车。
虽然他不认识车,但认识车旁等着的人,是池远端的秘书。
吴所畏心里一惊,急忙往院子里跑,然后就看见池远端。
池远端眉头微蹙,“你当我是土匪呢,放心,我只是想跟你妈好好聊一聊!”
至于聊什么,吴所畏不用动脑子也知道。
池远端也太狠毒了,知道说不动他,居然直接找到老家来了。
吴所畏心虚的低下头,吴妈不知道他和池骋的事,他也不敢想吴妈知道的反应,会不会气晕过去。
如果吴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要怎么办?
短短几秒时间,吴所畏脑子里几十个问题闪过,但没有一个他现在能回答的上来。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拖:“你有什么事跟我聊就成,我妈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池远端神色严肃几分,同时又有些窃喜,他之前还不确定吴妈知不知道这事,毕竟他那个好儿子来这比在家待的时间还长。
但这会通过吴所畏的反应,他确定了,吴妈不知道,而且吴所畏还很害怕被知道。
没准这就是吴所畏最大的软肋。
“我要是跟你说的明白,就不会出现在这儿,就是因为你母亲什么都不知道,我才要跟她好好聊一聊。”
吴妈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看两人的反应,也知道是很严肃的事。
她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吴所畏轻轻拉到一边,“大畏,人家既然是专门来找我的,就让我跟他聊一聊吧。”
“不行!”吴所畏本能拒绝。
池远端哼了一声,“你敢瞒着你妈做这事,怎么这会怂了。”
或许是池远端说话不太客气,吴妈不卑不亢道:“我儿子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怂的。”
见吴妈有些生气,池远端暂时收起对吴所畏的脾气,毕竟他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而且他身为家长,很清楚这种问题不是他们做长辈的错,看着吴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没必要迁怒到吴妈身上。
吴妈看了眼吴所畏,“大畏,你先出去,让我们聊一聊。”
“别,妈,我陪你!”
吴妈笑了,“妈都多大了,还要你陪,快去吧。”
说着,吴妈把吴所畏半推出去,然后将大门给关上。
吴所畏:“妈,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喊我。”
虽然吴所畏知道池远端不会对吴妈动手,但还是担心。
吴妈:“您跟我去客厅聊吧。”
池远端简单看了下小院,虽然简单,但打扫的很干净。
他跟着吴妈去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吴妈给他倒了杯水,“您喝水。”
池远端端起杯子,随后放下,他觉得还是先说正事比较要紧,“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池骋的父亲,池远端。”
说着,他补了一句,“你对池骋应该不陌生吧。”
毕竟他查到的资料,池骋来这儿比回家还熟,同时他也怪自己,因为池骋没闯祸,以为人老实了,结果偷偷和男人搞在一起。
吴妈点点头,“小池是个好孩子,聪明又勤快,您很有福气。”
听到吴妈夸自己儿子,池远端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欣慰,这么多年,他鲜少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儿子的真心夸赞,大都是给他面子,违心的夸两句。
“什么福气!他不气我就不错了。”
池远端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明显温和了些。
他斟酌片刻,想着怎么说才不会吓到吴妈,“我今天找你,也是想聊聊我儿子池骋和你儿子吴所畏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几年了。”
池远端端坐着,“你应该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像男女一样生活在一起。”
他觉得以吴妈这么贤惠的人,大概率对这种事想都没想过,但要是太直白他也说不出口。
吴妈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一时没开口。
而池远端以为她没理解,继续道:“就是像男女朋友一样,像夫妻相处那样在一起,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