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你……”池佳丽被气的说不出话。
吴所畏站在池骋侧后方,低着头一直没出声。
重生回来,他第一次作为一个旁观者听池骋怼池佳丽,就能想象到池骋平时在家是什么样子。
主要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也不好插嘴,笑也不敢笑。
现在的池佳丽还没开始养孩子,脾气爆的不行,所以现在还有对弟弟还有作为姐姐的管教心。
等到几年后,思想更成熟了,看的更开了,压根就懒得管池骋的事,要不是被池远端逼着,她也不会找吴所畏麻烦。
吴所畏现在就后悔,怎么就这么让池佳丽给发现了呢。
池佳丽沉默片刻,深呼吸一口气,“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爸妈?”
“信!”池骋毫不犹豫道:“不过你说不说都没用,我和吴所畏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说着,池骋将吴所畏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池骋的动作尽数落在池佳丽的眼里,她很清楚池骋的脾性,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池佳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个男的混在一起。”
池佳丽说完,深深用眼神剜了一眼吴所畏,转身出了办公室。
等到人一走,吴所畏瞬间不淡定了,“怎么办?你姐就给你三天时间,那三天后,你爸不是也知道了?”
池骋不以为然:“别说三天,就是三年,我的想法也不会变。”
“……”
吴所畏看池骋一脸淡定的模样,心里窝着一股火,“你说的轻松,要是让你爸知道,他拿你没辙,肯定会找我麻烦。你是他亲儿子,他不给吃剩饭,不舍得绑你,但对我舍得!”
吴所畏情绪上来,巴巴一顿输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池骋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他关过你,还虐待你!”
这个他自然指得是池远端。
吴所畏眼神闪躲,“也不能说是虐待,就是把我关别墅里,不让我跟你见面而已,还有专门的做饭阿姨呢,你都不知道,没跟你在一起的几天,我可胖了不止一点。”
为了不让池骋担心和生气,吴所畏说了很多好话来圆。
但池骋不傻,他不相信自己父亲有那么好心,吴所畏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
吴所畏:“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先想想怎么应对你爸,给他知道怎么办。”
毕竟之前有汪硕这个前例在前面挡着,池远端好歹有心理准备,现在没汪硕,他变成了第一个池骋认真谈的同性,什么狂风暴雨肯定都往他身上招呼。
要只往他身上招呼也算了,关键是还有公司,这个公司他费了那么多心血,还养着这么多人,要是公司受影响,这些员工怎么办,他可不忍心让这么多人失业。
池骋靠坐在办公桌旁,拉着吴所畏的手:“知道就知道吧,早点知道也是好事。”
对池骋来说他从不担心池远端知道,担心的是池远端对付吴所畏。
现在他和吴所畏已经好几年了,这事也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听池骋说的轻松,吴所畏狠狠瞪了他一眼,“行,要是你爸知道了,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你是他儿子,他肯定第一时间管你。”
“你要是解决不好,我到时候就带着钱走,去过潇洒日子!”
闻言,池骋搂住吴所畏的腰,把人箍在怀里,慢条斯理的吐出两个字:“你—敢!”
吴所畏不甘示弱地瞪着池骋:“那你就试试!”
池骋:“放心,我肯定能处理好。”
送走池骋后,吴所畏坐在办公椅上发呆,张皓踩着点进来。
单看吴所畏的脸色,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吴总,您没事吧?”
张皓现在已经完全习惯吴所畏从室友变为他老板这件事,所以不管有人没人都习惯用尊称。
吴所畏动作缓慢的转过头看他,“没事,就是觉得苦日子要来了。”
他甚至开始脑补池远端知道后会怎么对付他,先从公司开始,还是从他这个人开始……
张皓一脸不解,“苦日子?吴总,您又开玩笑了,我们这公司发展的正好呢,怎么会有苦日子。”
吴所畏看着张皓,深深叹了口气:“谁说的准呢……,你们可能不一定,但我肯定是没好日子过了。”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没有期限,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池骋父母会接受。
或许一直都不接受也有可能。
张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从刚刚池佳丽的态度大概猜出些什么,肯定是家里人不知道两人谈恋爱。
不过想想也正常,很多家庭都没法接受自己儿子喜欢男的。
张皓:“吴总,实在不行,您直接跟池总去国外领证得了,国外不是都合法了吗?”
吴所畏掀起眼皮看他,“国外合法,他爸不认有什么用?”
对池远端来说那就是一张废纸……
张皓想想也是,但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吴总,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回去休息,公司今天也没什么事。”
吴所畏摇摇头:“算了吧,后面估计有一段时间没空管公司了,现在能多待就多待会儿。”
张皓也听不懂吴所畏在说些什么,也不好问,只能默默退出办公室。
吴所畏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吴所畏魂不守舍的回家,而他也没回自己家,直接去找了姜小帅。
姜小帅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吴所畏几乎是扑到姜小帅身上的,“师父,救命啊!”
姜小帅肚子一沉,感觉魂差点被压没了,他一脸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吴所畏从地上拽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怎么了这是?”
吴所畏抬起头,他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和姜小帅的处境就完全调转过来。
姜小帅考研才结束几天啊,脸就明显圆润起来。
吴所畏:“池骋他姐发现我们的事了?”
“池佳丽?”姜小帅不确定地开口。
吴所畏用力点了下头。
要是池佳丽立马去告诉池远端还好,关键是她不说,要知道事情被爆出来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这也太痛苦了。
姜小帅想起他之前见过池佳丽,虽然仅见过那一次,但也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和池骋差不到哪儿去。
姜小帅上下打量吴所畏:“那你怎么样,她没对你动手吧!”
或许是因为池骋的原因,他觉得池佳丽生气起来没准会动手,生怕吴所畏吃亏。
吴所畏摇头,“没,池骋在,我们连眼神都没对上几次,她说给池骋三天时间想清楚,现在是第一天。”
“不过,说真的,我倒真希望她对我做什么,然后把事情闹大,池远端立马知道,然后不管是暴风雨还是别的一次性来,起码比现在这种把刀架在脖子上要好。”
毕竟他也没有说服池佳丽的信心,准确来说,池佳丽不和池远端一起来对付他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怎么可能替他和池骋瞒着。
姜小帅想了想道:“依我看,这事你就别琢磨了,也别担心了,都交给池骋,毕竟这是他爸妈,你的作用只会火上浇油,还是放手让他去解决。”
吴所畏听到这话更头大,他有气无力的摊摊手,“他解决,他怎么解决,那是他父母,我要是顶两句嘴没什么,他要是顶嘴那就是不孝,更别提再做些更过分的事了。”
“而且池骋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多说两句我怕把他爸气住院。”
吴所畏今天在办公室想了很多,要是换一换,知道这事的是吴妈,他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没法跟吴妈争吵,自然也不希望池骋和家里人闹僵。
想到这儿,吴所畏抓住姜小帅的手,“师父,你替我想想办法吧,我是真没招了。”
姜小帅眉头紧锁:“我也想帮你,可这事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那是池骋的长辈,也就是你的长辈,你又不能做过分的事,毕竟你们这关系,真闹掰了多尴尬,血缘关系又切割不断,以后总要见面。”
“而且池骋他爸工作又那么敏感,他也不能学郭城宇抓自己爸的把柄要挟,这不等于给别人递刀子吗?”
“要是池骋笨一些,年纪又大还好说,没准磨个一两年,池骋家里人也就放弃了,关键池骋他年轻啊,二十出头的年纪,这就给家里人无限希望,不对抗到三十五岁往上,家里人估计是不会放弃的。”
姜小帅说到这里,思绪拐了个弯,“不过池骋要真年纪大又笨你也不会看上他。”
“所以,在我看来,这事是难上加难,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用你的真心慢慢感化,保守估计十年往上吧!”
吴所畏知道姜小帅说的是真的,这些他也都想过,最后实在想不明白。
他跟池远端这是持久战,真磨个十几年,他怕自己会心力交瘁,直接变小老头。
而且这么长时间,夹在里面的池骋是最难受的,他也不忍心池骋夹在中间难受。
看着吴所畏愁眉苦脸的样子,眉毛都快拧成山了,他反手抓着吴所畏,“其实,这事还有个简单的办法!”
闻言,吴所畏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姜小帅:“你直接放弃池骋,拿着他给你的钱远走高飞。”
“反正池骋给你存的钱都在郭城宇那儿,直接让郭城宇转给你,多省事。那么多钱,只要你不乱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吴所畏有些无奈道:“师父,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姜小帅:“哎呀,我这不是想帮你放松一下吗?再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你想啊,你拿着钱想干嘛干嘛,没事的时候可以偷偷跟池骋约个会。”
“只要你不承认和池骋的关系,他父母就拿你没办法,总不会还上赶着要你承认吧,这样一来,你还不用看他父母脸色,两全其美。”
吴所畏眉头拧成倒八字,“师父,你知道你这话很像渣男吗?”
不是像,而是就是!
姜小帅笑道:“反正坑的是池骋,我可没负罪感。”
毕竟池骋也没少坑他。
吴所畏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最大的雷,郭城宇都替你拆了,可真让人羡慕啊。”
虽说郭城宇心眼多,但架不住办事靠谱啊,还那么爷们,他觉得现在看郭城宇比以前顺眼多了。
姜小帅:“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啊,我怎么闻着这么酸呢!”
“实在不行,你直接去找池骋他妈坦白,你和她那么熟,就算她生气,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听到这话,吴所畏更无奈了,“就是因为认识才更张不开口,我要怎么说,说我和你儿子在一起了。”
吴所畏甚至开始想,是不是不该和池骋父母那么熟,让他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钟文玉要是知道他当初接近自己是因为池骋,估计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闻言,姜小帅也无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凉拌!”
吴所畏眼神黯淡了几分,说实话,对池骋父母他比姜小帅了解和熟悉,但他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忽然姜小帅神色严肃起来,“大畏,池骋他爸会不会对你下黑手啊?该不会……”
姜小帅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
刚才两个人的猜想都基于池远端是个温和的老父亲,压根没把人往坏处想。
吴所畏:“你想多了,我只是跟他儿子在一起,又不是他儿子的仇人,他顶多把我关起来逼我跟池骋分手。”
总不至于要灭口。
姜小帅满面愁容,“我看这事你就别想了,真就无解,只能慢慢等,等有一天他们想明白。”
吴所畏没说话。
姜小帅:“其实这事你也不用太纠结,你只要想,他们不同意也行,只要别给你使绊子就好,毕竟人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想法,看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