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雨水,别吃剩菜了,去我家吃吧。
晚上要是害怕,叫京茹来陪你。”
他丝毫不慌,反正傻柱都答应了。
“好!”
何雨水立马跟着李无敌走了。
另一边,傻柱蹬着三轮车飞快赶到前门小酒馆。
他不是来喝酒的,也不喜欢这儿的气氛,毕竟一个人都不认识。
他直接绕到旁边慧真姐家,作为亲戚,来这儿合情合理。
“傻柱?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吃饭了吗?”
徐慧真正准备去小酒馆,挺着大肚子,预产期在九月。
“还没吃呢,姐,我来看看你。”
傻柱进了院子,见他叔正在收拾碗筷——这也吃得太早了吧?
“傻柱?”
蔡全无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该不会还没死心,想等着接盘吧?可他身体硬朗,再撑几十年没问题。
“叔,我来看你了。”
傻柱一屁股坐到桌前,看他怎么继续收拾。
徐慧真招呼道:“老蔡,傻柱还没吃饭,你先陪他喝点,锅里还有白面,我去前边便民食堂拿点菜回来。”
蔡全无张了张嘴,不想让媳妇来回跑,可又不敢让傻柱和媳妇单独待着,只好点头:“听您的。”
“好。”
徐慧真转身出门去食堂拿菜。
蔡全无往内室瞥了一眼,见理儿正埋头作画,这才转身对傻柱说:柱子,你今儿来是有事儿吧?
可不是嘛叔!您老给说个媳妇呗。”傻柱挠着头,脸上半点不见害臊。
老何家就剩他这根独苗还没成家,这事儿不寒碜。
蔡全无连连摆手:我哪有这能耐?自打在小酒馆拉酒以来,他整日不是带娃就是拾掇家务,认识的寡妇统共就家里这位。
那找我姐总成吧?傻柱索性耍起无赖。
胡闹!你姐现在是我媳妇!蔡全无后脖颈直发凉。
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可自家媳妇挺着大肚子呢,这混账也敢惦记?
嗐!叔您想岔了!傻柱急得直跺脚,我是让姐帮着物色个姑娘!他气得够呛,自己再浑也不至于打这主意——瞧这院子多气派,媳妇孩子热炕头,傻子才往外跑呢。
蔡全无这才松快些,忙不迭给斟酒: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灌了傻柱两盅,借故溜到院门口,正撞见徐慧真挎着菜篮子回来。
慧真,柱子是来求你保媒的。”他接过菜篮低声道,眼瞅着奔三的人了,是该成个家。”
徐慧真撩了撩鬓角:可不嘛!可店里二十来号人,连小邱那样五大三粗的都娶上媳妇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正月里你不是反对把表妹说给他么?
哪儿的话!我举双手赞成!蔡全无急得直搓手,你大哥指望不上,这事儿还得你操心。”心里却暗戳戳想着:要是能把贺永强那厮气个半死...呸呸,这念头太缺德。
少编排我大哥!徐慧真剜了他一眼,当年要不是你们哥仨送医,理儿能平安落地?
蔡全无讪笑着缩了缩脖子。
这边徐慧真已拎着食盒进屋,给傻柱添了道酱牛肉,又温了壶莲花白:西厢房还空着,你爹早年住过的。
得空常来走动,把这当自己家就成。”
姐!您就是我亲姐!傻柱啃着牛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虽说当年没追上人家,但这份情谊早就处成了姐弟,一点儿都不见外。
嗨,你都管我叫姐了,以前又帮了我那么多忙,姐能不替你操心吗?快吃饭吧,老蔡刚才都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放心,姐肯定给你寻个好媳妇。”
徐慧真这话说得实在,她向来恩怨分明。
傻柱以前追过她,还救过她的命,总不能眼看着他一直打光棍吧。
姐,那我可就指望您了。
今儿个我就住这儿了。”
傻柱听了李无敌的主意,干脆就赖在这儿了。
就算不能天天来,至少每周也得来串个门。
蔡全无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当晚等徐慧真从小酒馆回来,两口子关起门来说起了体己话。
慧真,你那表妹现在住哪儿?要不托人捎个信,让她进城一趟?
老蔡,这事儿...容我想想。
徐慧芝当年那么对我,我没找她算账就算仁至义尽了。
先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吧。”
徐慧真心里别扭,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那你可得抓紧,傻柱年纪可不小了。”
蔡全无也不好再多说,但这晚他翻来覆去愣是没合眼。
......
四合院这边,李无敌刚被小儿子的哭声吵醒。
白天还夸这孩子乖,没想到晚上就闹腾起来。
秦淮茹起来 也不管用,抱着在屋里转悠还是哭,最后只好拿出背带把孩子捆在背上,这才消停下来。
无敌,吵着你了吧?
没事,明儿带小宝去医院瞧瞧。”
李无敌打着哈欠,虽然困却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去外屋喝水。
秦淮茹见男人醒了,随口说道:今儿去医院看春燕,瞅着她家孩子,总觉得跟咱家俩小子长得挺像。”
是吗?我倒没觉得,新生儿不都长得差不多嘛。”
李无敌本来没多想,这会儿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可能吧。”
秦淮茹也没往深处想。
她宁可相信自家男人跟陈雪茹有一腿,也想不到唐春燕头上。
再说了,陈雪茹后来再没生养,要真有事早该闹上门了。
小宝睡着了吧?放下来我抱着,你明天还得上班。”
不碍事,不差这一会儿。”
秦淮茹又背着孩子在屋里转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被窝。
见没再哭闹,总算松了口气。
淮茹,要不...来点儿小节目?
李无敌突然来了兴致。
秦淮茹应声拉亮了电灯。
次日清晨,李无敌抱着小宝步行去医院。
出了胡同口,他拦了辆三轮车。
医生检查后说孩子只是白天睡太多可能有些发热,并无大碍。
看时间尚早,李无敌决定顺便挂号复查。”麻烦挂丁医生的号。”
护士翻看名单:是丁建辉医生吗?
我要挂丁如山。”
李无敌正要掏粮票加急,却听护士说:丁医生已经被辞退了。”
什么时候的事?李无敌心头一惊。
具体情况不清楚,您可以问问梁医生。”护士认得这位常客,态度殷勤。
李无敌留下二两粮票便离开了,打算改日再打听。
几日后,前门中学期末考试结束。
丁秋楠在校门口久候母亲未至,只得独自背着行李回家。
推开虚掩的家门,她雀跃道:妈,我考完了!肯定能上高中......爸?您今天不是该上班吗?
丁如山放下报纸,神色尴尬地咳嗽两声。
丁母沉着脸说:楠楠,你爸上月就被医院开除了,一直没敢告诉你。”
怎么会这样?丁秋楠如遭雷击。
你爸犯了错,回不去了。”丁母叹气,我们商量过了,你别念高中了,改读护校吧。
中专有补助,毕业还能当医生。”
(丁秋楠红着眼眶对母亲说:“妈,我想上高中,以后考医学院。”
母亲抹着眼泪摇头,家里实在供不起大学。
其实中专更难考,专为贫寒家庭的优秀学生开设。
能进中专的肯定能上高中,但高中生未必能考上中专。
国家建设急需专业人才,穷人家盼着孩子早点挣钱,双方正好各取所需。
优秀中专生大多分到基层,不过也有眼光长远的,依然坚持考大学。
闺女,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丁母泣不成声。
丈夫失业后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丁如山窘迫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呜......丁秋楠哭着冲出门,跑到边江大桥上默默垂泪。
护校毕业最多分到医务室或乡镇医院,像工人医院、协和那样的大医院,她想都不敢想。
......
凤玲,考试发挥得怎么样?
李无敌抱着儿子回到670号大院,看见许凤玲已经长高了不少。
虽不算漂亮,但性格温婉可人。
李大哥好,我考得不太好。”
许凤玲并不沮丧,她本来成绩 ,能读完初中已经很满足。
没关系,以你的条件找工作不难,有事随时来找哥。”
李无敌揉揉许凤玲的头发。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邻家妹妹性格讨喜,能帮的他一定帮,就像对何雨水那样。
不过估计用不着他插手,老许自有门路,再说还有春燕呢。
谢谢李大哥。”
许凤玲任由他弄乱头发,笑得眉眼弯弯。
正说着,中院突然喧闹起来。
原来是春燕回来了,许母抱着孩子,许大茂搀着春燕,老许提着行李,全家总动员把人接回来。
院里邻居都来道贺,纷纷带着礼物。
凤玲,你嫂子到了。
我得回去拿贺礼。”
李无敌先把儿子交给岳母,然后取出早就备好的六十个鸡蛋和红包。
嫂子好!
许凤玲迎上去看小侄子,却突然愣住——这孩子怎么和李大哥的儿子有几分相似?
凤玲考完啦?考得怎么样?
唐春燕满面春风,自从生了儿子,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
嫂子,我没考好。”
许凤玲实话实说。
成绩摆在那里,既上不了高中,也不想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