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哥怎么办?
李无敌觉得这辈分有点乱,不过也无所谓,各论各的。
老许在电影院吃食堂就行,实在不行下馆子也饿不着。
这么大个人还能饿着?
春燕可不一样,她连饭都不会做,可不能饿着肚子。”
许母满脑子都是孙子,哪还顾得上丈夫。
这样也好!
李无敌觉得许姐回来,院子里也能热闹些。
稍等片刻,我这就为您唐家人不久后也到了院里。
春燕娘领着几位亲戚登门,捎来不少礼品,光是白面就扛来两麻袋,家境着实殷实。
这番动静引得院里邻居纷纷出来围观。”大茂啊!唐母唤着女婿。
从前觉得这后生不牢靠,如今倒是越看越顺眼。
妈,您吩咐。”许大茂在一旁恭敬应着。”春燕有喜的事已告诉她二叔了,过些日子她叔要来走动,你可得好好招待。”您放心,一准儿安排妥当。”许大茂心头暗喜,总算盼到二叔肯出面了。
唐母在屋里转悠时,拿着几个果子去洗,忽地瞧见个骑玩具挖机的娃娃。”哎哟,这就是小关响吧?生得真俊,来让婶子抱抱。”婶子也是咱院里的?咋从没见过呢。”小关响自顾自玩着,记着不能吵醒屋里睡觉的爹爹。
傍晚时分,下工的邻居们陆续归来。
听闻春燕有孕的消息,众人都觉意外——原先都当许家要绝后呢。”保准是个丫头片子。”贾张氏在家嘀咕,这话可不敢往外说,要叫人听见非得挨揍不可。
傻柱独自喝着闷酒。
院里四个光棍,连许大茂都要当爹了,自己却还打着光棍,这哪成啊。
秦淮茹到家见小宝睡着,便去探望春燕,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
她生养两个儿子时,许家没少送东西,这份人情得记着。
春燕,好生将养着。”哎,多谢秦姐!唐春燕送客到门口,轻抚肚皮回屋。
秦淮茹转回自家,正给丈夫掖被角,倒把人弄醒了。”淮茹都回来了啊。”李无敌伸着懒腰。
寒冬腊月的,不当劳动模范后,他就爱睡个舒坦觉。
姐夫喝茶。”小京茹递来搪瓷缸。”嗯。”李无敌啜了口热水,把印着字样的茶缸递回去。
秦淮茹说起:刚去瞧春燕,她说上月就去医院查过,那会儿就疑心有了,今儿确诊了。”李无敌一怔,这日子不对啊,上月是十一月,往前推...
这么久了,愣是没瞧出半点端倪,许大茂和春燕这保密功夫可真够厉害的。
罢了,别人家的事,总不能硬把那个第三者揪出来吧,这不是给人找不痛快么。
淮茹,这会儿胀不胀?
有点儿!
秦淮茹红着脸应了声,赶紧支使小京茹领着儿子去院里耍。
晌午吃饭时,李无敌却提不起胃口,半个白面馒头下肚就搁了筷子。
......
一晃元旦过了,公历翻篇到年,院里又传出喜讯。
哥,我媳妇又有了。”
贾东旭兴冲冲来报喜,虽说间隔是短了些,可生孩子倒也不耽误。
行啊东旭,你俩双职工,养得起。”
李无敌暗想,这年头除了互相道贺生娃,男人也就剩下喝酒这点乐子了。
嘿,准又是个大胖小子。”
贾东旭盘算着二胎办酒能收份子钱,媳妇多吃几个鸡蛋补身子,怎么算都划算。
刚送走东旭,傻柱拎着东西登门了。
傻柱,今儿回来这么早?还提着东西?
李无敌刚躺下又坐起身,看着桌上的土特产直挑眉。
厂里没招待,我借口买调料溜回来的。
李无敌,这不快过年了嘛,给你捎点年货。”
傻柱搓着手,这几块钱的礼可不轻。
有事直说。”
李无敌甩了支烟过去,自己先点上火。
你岳母和孩子不在屋?
在隔壁呢,有话快说。”
傻柱一屁股坐下:前儿我去前门大食堂瞧了我爹,又看了我叔,他俩现在挺好,白捡个闺女带着。”
他在亲爹那儿算是个,后妈白寡妇至今不知有他这个儿子,倒是妹妹雨水早去认了门。
嗯,白得个闺女。
所以?
李无敌猜这小子是着急娶媳妇了——院里四个兄弟就他打光棍,以傻柱这争强好胜的性子,保不齐夜里偷摸抹眼泪呢。
我爹和我叔都说,能进寡妇门全靠你指点。
李无敌,你再教教我呗,成了绝对给你包大红包!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他条件又不差——堂堂四合院北屋之主,凭啥就他落单?
有稳定工作,祖传三轮车手艺,时不时还能去厨房帮工赚外快,每天都能捎回食堂的剩菜。
等等,你得把话说明白,到底是想正经娶媳妇,还是想钻寡妇的被窝,这可不是一回事。”
李无敌这会儿精神头来了,就爱琢磨这几个兄弟的小心思。
当然是明媒正娶啊!我大好青年,怎么能找寡妇?必须得是黄花闺女。”
傻柱急得直嚷嚷,这会儿也顾不得会不会被笑话了——院里风言风语就没断过,说他这把年纪还打光棍,该不会哪天也跟寡妇跑了吧?呸!绝无可能!
哟,前阵子不还惦记着小寡妇徐慧真吗?这么快就换口味了?寡妇不香了?
李无敌弹了弹烟灰。
男人嘛,审美向来专一,哪有说变就变的道理。
咳...也不是...打住!别提寡妇成吗?我现在就要找大姑娘。”
傻柱心里门儿清,这要真娶个寡妇进门,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他淹死?这张脸往哪儿搁?
成成成,不说寡妇。
那你相中谁家姑娘了?
李无敌起身开柜子。
嚯,花生米没了,倒有半包炒黄豆,当下酒菜也凑合。
顺手摸出酒瓶,傻柱倒是机灵,连忙接过酒瓶斟满。
我这不正愁着呢嘛!就是没遇见合适的,才来取经啊。”
傻柱挠着头,越想越憋屈。
想法不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还记得东旭第二个相亲对象不?
李无敌眯着眼试探。
要是能再撮合成一对,传出去也是佳话——相一次亲成全三对新人?
快别提那胖丫头了!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投胎似的,不行不行!
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要能看上眼,当初早跟着截胡了。
得,直接教你干货吧。”
李无敌顿时兴致缺缺。
连个目标都没有,学再多套路也是白搭。
您说!我竖着耳朵听!
傻柱立马凑上前,眼睛直放光。
简单,等你相中哪个姑娘再来找我,我给你量身定制攻略。”
李无敌虚晃一枪。
他能教什么?截胡三部曲?
可这套路傻柱用不上啊——这位爷自己就是被人截胡的命,压根没长那心眼。
耍我呢!量身定制算什么主意!
傻柱顿时泄了气,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就这法子,等你有了意中人再说。”
李无敌仰脖喝干杯中酒,摆明了要送客。
“嗨,那我这就出去转转。”
傻柱喝得晕乎乎的,赶紧往外走。
可这大冷天的胡同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上哪儿找媳妇去?
找媒婆介绍吧,心里又别扭。
正发愁呢,前边忽然走来个牵着孩子的女人,傻柱眼睛一亮,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
“妈妈,妞妞想吃红烧肉。”
“乖,等你爸下班回来就买。”
傻柱一听这话,扭头就走,不知不觉竟晃悠到了天桥。
寒冬腊月的,连个耍猴的都没有。
——
今年春节赶在一月底,眼瞅着没几天了,小年更是近在眼前。
李无敌想偷懒都不行,得抽空去厂里盯着孵化箱的进度。
虽说不用他亲自动手,但总得过问。
这玩意儿跟农业沾边,畜牧业也算农业。
不过最好还是等年后专门给农业部搞个新发明。
年底前门大街也忙,年终结算一堆事儿。
好在丝绸店和小酒馆的账目清清楚楚,不用他费心。
这么一算,好像又没啥大事?要不回去补个觉?
他摇摇头,人都到前门楼子了,先把年度报告搞定再说。
“李无敌,出事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刚迈进街道办,王启年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怎么了?”
李无敌一愣,刚觉得能喘口气就来事儿,这不是添乱吗?
“别急,倒也不算坏事。
现在高级公私合营已经完成了,上面特别重视老字号复兴,想把以前的厂子和店铺重新开起来。”
王启年原本觉得这是好事,弘扬传统文化嘛,但具体到某些情况就不好说了。
李无敌脑子转得快:“你是说,上面想重启信远斋?那找我姥爷谈啊,梦里还能唠两句。”
“慎言!这次不一样,上面是要扶持已经倒闭的老字号。
你店铺早卖了,关系不大吧?而且你知道谁在推动这事吗?”
王启年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我……这行啊!”
李无敌瞬间改口:“让他们弄吧,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上面的意思是,如果找到老字号后人,优先考虑合营。
就算不合营,也得你书面同意才能用‘信远斋’这名儿。”
王启年补充道:“你要不乐意,就让他们改叫‘信远再’,再见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