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心里嘀咕，上次说好给做件衣裳，到现在还没约时间呢，今儿得找机会提一嘴。
“嗯，梁拉娣，啊——”
李无敌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确实精神不济。
梁拉娣赶紧把人引到前排座位，自己则往后排走去。
刘海中压低声音问：“李无敌，我坐哪儿？”
“坐我边上啊，你可是我助手。”
李无敌拽着他坐下。
带老刘来可是有大用处的——往后厂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他，就让刘海中去收拾，多省事。
“哎！”
刘海中战战兢兢落座，顿时觉得身份不同了。
这时才注意到台上挂着横幅，原来是挖掘机成功的庆功会。
这边李无敌从兜里掏出鸡蛋搁在桌上，突然灵光乍现。
他一直拖着没给农业部送发明，就是因为没想好弄什么，这下可有主意了。
鸡蛋价格飞涨，如今要五分钱一个，个头大的甚至卖到六七分，仍然抢购一空。
鸡肉行情同样火爆，养殖门槛相对较低。
他构思的发明是大型全自动恒温孵蛋箱，单次可孵化数千枚鸡蛋，这项创新即将震撼整个京都禽蛋市场。
毕主任到了。”
有人低声通报，只见毕建华与杨厂长带着几位领导步入会议室。
毕建华刚在讲台落座，目光就被李无敌摆在桌上的两枚鸡蛋吸引，果然是他的风格。
同志们，冶金部主导的挖掘机项目在国庆庆典上大获成功......
台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毕建华抬手示意安静：上级已决定在石景山筹建挖掘机厂，这将是冶金部又一座重点企业。”
现在表彰项目中的杰出贡献者，请李无敌同志上台。”
李无敌这次反应迅速，有表彰自然要积极。
毕建华笑容满面：授予李无敌同志先进个人称号，望继续保持。”
感谢毕主任！
李无敌兴致索然地接过奖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别着急，还有。”
毕主任故意停顿，接着说：同时评选李无敌同志为本年度京城劳动模范。”
随即取出一枚胸章，亲自为他佩戴。
太感谢毕主任了！
李无敌有些意外，他在轧钢厂已是多年的劳模，没想到还能更上一层楼。
毕主任再次卖关子：另外还有奖品。”
李无敌又收获一个印着劳动模范的保温杯和搪瓷脸盆，这要是再吊胃口，他真要着急了。
哗——
掌声如潮，众人无不艳羡这份殊荣。
李无敌回到座位立即收起鸡蛋，盘算着改日找农业部的方主任商讨新发明，那边似乎更慷慨些。
冗长的颁奖仪式终于结束，虽然只是奖状加生活用品，但大家都喜气洋洋。
值得庆幸的是，中午还安排了免费聚餐，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来到食堂，李无敌发现何雨柱今天也来上班了。
李师傅，您不是说有个短会要开吗？现在边吃边聊也行啊。”
有工程师借着酒劲询问。
会议取消了，不开了。”
李无敌暗想还开什么会，换个渠道谋福利就是了，反正都是为集体创收。
毕建华察觉到异样，忍不住问道：李无敌，你又打什么主意？
真没有，这次真没有。”李无敌连连摆手，家里两个孩子要养，得换个地方发展。
我看可以有！正好挖掘机的奖金快批下来了，下次一起发给你。”毕建华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么重要的发明怎么能没有奖励，只是单独颁奖影响不好。
毕主任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事。”李无敌从兜里掏出鸡蛋，在桌上轻轻一磕，慢条斯理地剥起壳来，他还没吃早饭呢。
什么事？毕建华咽了咽口水，这鸡蛋看得他也有点饿。
我考考大家，李无敌笑眯眯地说，你们说这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问题？让他们这些理工科的人怎么回答？
半晌才有人开口：肯定是先有鸡，没鸡哪来的蛋！
不对，应该是先有蛋，没蛋怎么孵出鸡？
先有蛋！
先有蛋！
会议室顿时吵作一团。
毕建华愣了半天才问：李无敌，你说呢？
先有鸡。”李无敌咬了口鸡蛋，我是这么想的，人类祖先驯化野禽才有了家鸡，然后才有鸡蛋。
当然这说的只是家禽。”
有道理！李师傅这见解新鲜。”
确实说得通，野禽下的是鸟蛋嘛。”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歹是个解释。
李无敌接着说：古人既养鸡又吃蛋，怎么到我们这儿反而为这个发愁？我想来想去，问题出在鸡苗上——没有足够的鸡苗，哪来的蛋？
传统孵化方式太局限：农民攒够鸡蛋，得等母鸡愿意孵；有时候母鸡要孵了，鸡蛋又不够。
所以......
所以什么？毕建华迫不及待地问，原来这鸡蛋还吃出名堂来了。
众人也竖起耳朵，都知道李师傅点子多，看个鸡蛋都能联想到挖掘机，谁知道这回又能冒出什么奇思妙想？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造个孵化箱，模拟母鸡孵蛋的环境。
要是能成，一次可以孵上千枚鸡蛋，不到一个月就能出雏。”
一台孵化箱可以培育上千只小鸡，那么十台、百台、千台呢？源源不断的小鸡将取之不尽。
鸡生蛋，蛋生鸡，循环往复，终有一日全国人民都能尽情享用鸡肉和鸡蛋，甚至还能加工成食品出口创汇。”
李无敌道出了他的构想，虽然略显夸张，但眼下正流行这种愿景，就像后世拉投资一样，首先要学会描绘蓝图。
“李无敌，你已经设计出这种孵化箱了？”
毕主任眼前一亮，这可是件大事。
李无敌点头答道：“基本成型了。
因为我爱人坐月子，家里提前养了几只母鸡，我研究过孵化温度，大约在37度多，不到38度。
只要让孵化箱保持这个温度，再完善一些自动化细节，21天后将鸡蛋转移到出雏箱——这个相对简单，主要是增加湿度和温度，软化蛋壳便于小鸡破壳，这就是人工孵化的流程。”
“孵化箱和出雏箱结构复杂吗？多久能造出来？”
毕建华难掩兴奋，下属农场急需这种设备，而且农村已成立高级互助社，可以大规模投放鸡苗。
“不算复杂，但有个问题——不能断电。
您也知道电压有时不稳定，一旦断电，整批鸡蛋就报废了。
所以必须配备专用电路，不是所有地方都能使用这种孵化箱。”
目前工业用电还算稳定，但民用电时常中断。
“这不成问题，可以设立专门的孵化厂，专电专用，专门孵化小鸡。”
毕建华追问：“什么时候能开工？”
李无敌试探着说：“下个月……或者下下周？我爱人还在坐月子。”
“好，那就下周开工！”
毕建华仿佛没听清他的话，自顾自拍板。
“等等，下周也太急了，我图纸还没画呢。”
李无敌一脸错愕，没想到这位大领导也会强人所难，实在有失风范。
毕建华转头问杨厂长：“李无敌的工龄多久了？”
“七年半，是老员工了。”
杨厂长多报了两个月，但无伤大雅。
“我看直接晋升四级钳工正合适，特事特办免考核。
每月5毕建华当场敲定。
只要工龄达标，晋级有时并不复杂，尤其在京城——外地七级工调来可直接升八级，毕竟京城级别高半阶。
“毕主任，我明天下午就能开工！上午去给孩子上户口，今晚我熬夜赶图纸。”
李无敌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只需提供图纸，具体实施交给别人，倒也不耽误。
“好，真是太好了！不愧是咱们京城的劳动模范，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毕建华满脸笑容，紧接着追问起孵化箱的具体细节，他得回去好好向上级汇报。
李无敌详细解释道：“孵化箱除了保持恒温，最关键的是要让鸡蛋每隔90度翻转一次。
如果不翻动，蛋清就会粘在蛋壳上。
所以我设计了一个活动的“我的计划是先做一个小型孵化箱试试……”
“不用试小的，直接上大型孵化箱！不用担心材料浪费或耗电问题，前期实验可以少放些鸡蛋。
李无敌，你觉得大型孵化箱一次能放多少个鸡蛋？具体能到几千个？”
毕建华觉得要干就干大的，反正冶金部不缺钢材这些资源。
“一个孵化箱设计三个门，每个门内设十二层，每层放两百多个鸡蛋，总共能容纳八千多个，完全够用了。
再多的话，一是鸡蛋来源不好凑，二是恒温控制难度会增加。”
李无敌心里琢磨，这发明其实有点多余，毕竟母鸡就能孵蛋，何必搞孵化箱？可数量上确实没法比。
“好，太好了！一次孵化八千多个鸡蛋，这得顶多少只母鸡啊？而且仅仅用一个孵化箱就能实现！”
毕建华恨不得立刻回去写报告递交上级，不过饭还是要吃的，好事不怕晚。
没过多久，饭菜上桌了。
按标准每人四两主食，但菜色丰盛，酒水管够，大家喝得尽兴。
饭后，陈秘书专程把李无敌和刘海中送回大院，办事周到。
“哎哟，李无敌，你这是得奖了？”
阎埠贵听见动静，赶紧从院里跑出来。
“什么奖不奖的，就是个劳动模范，年年都拿，早习惯了。”
李无敌轻描淡写地说道。
陈秘书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