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哥哥离开后，蔡全无远远地坐在病床边，沉默地看着她们，他也不会抱孩子。
你是叫蔡全无吧？
徐慧珍打破沉默，这种时候也不好赶人走。
对，蔡全无！
他依旧坐在原地没动。
你今年多大了？
徐慧珍实在看不出来，何家三兄弟都显得特别老成。
虚岁二十五，实岁二十四。
我比李哥儿小一岁。”
蔡全无特意强调年龄，证明自己还很年轻。
徐慧珍很惊讶，那你长得可真够着急的。”
唉，大家都这么说。”
蔡全无并不生气，这是事实。
他和李无敌站一起，看着像差十几岁。
哦...
徐慧珍发现这两兄弟性格都不错，就是给她压力太大，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真把她当寡妇了。
傍晚时分，蔡全无没等到哥哥，却等来了侄子傻柱。
叔，你回去休息吧，换我来，我年轻能扛得住。”
傻柱昨晚一夜没睡，但还能坚持。
下班后先回院里还了自行车，又蹬着三轮车赶来。
徐慧珍再次露出勉强的笑容。
生孩子时是这三人护送，生完孩子又是他们轮流照顾，这算怎么回事？
......
傍晚，李无敌骑着车风驰电掣回到大院，正好赶上饭点，快步往家走。
姐夫！
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只见小京茹从屋里飞奔出来。
哎哟，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无敌一把将她抱起。
相比一年前长高了些，现在不用垫砖头就能在水槽边洗碗了。
下午刚回来，姐夫，我可想你了。”
小京茹放寒假就回村了，母亲想她想得紧。
在老家待了二十多天，眼看快开学才回城。
哎哟，姐夫也想你了。”
李无敌就这样抱着小京茹进了屋。
爸爸，抱抱。”
小关响一见到他，立刻伸出小手往前跑，秦淮茹赶忙拽住儿子的衣领，生怕他摔倒。
我也要抱！
李无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心想这算不算儿女双全？
他忍不住笑了，小京茹可是妹妹辈的。
你们俩别缠着人了，该吃饭了。”
秦淮茹接过儿子，又招呼妹妹从李无敌身上下来。
再这样下去，等长大了还得了。
姐夫，我去给你拿毛巾。”
小京茹一溜烟跑去拿毛巾，动作麻利得很。
李无敌索性洗了把脸，顿时精神多了，准备开饭。
家里多了小京茹，气氛更热闹了。
吃完饭，他靠在躺椅上休息，儿子在旁边自己玩。
小京茹帮忙收拾完碗筷，又跑了回来。
姐夫，要听收音机吗？
行啊，京茹你开吧。”
好嘞！
小京茹熟练地打开收音机，调好频道，然后挨着姐夫坐下，顺便照看小外甥。
姐夫，村里的小伙伴都可羡慕我了......
小京茹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新鲜事。
等夏天有空，咱们回村里看看。”
他过年没回去，是因为老丈人一家都进城了，老家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太好啦！
小京茹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夫，就像个小尾巴。
秦淮茹都看不下去了：京茹，你比小关响还黏人啊。”
我就喜欢跟着姐夫！
小京茹理直气壮地说，谁让姐夫对她这么好呢。
对了！
李无敌突然想起来：淮茹，我今天给你买了块手表，差点忘了。”
手表一直放在空间里，刚才看时间才记起来。
手表？
秦淮茹愣住了：买这个干啥，多浪费钱啊。”
这有什么浪费的，来，我给你戴上。
向海产的，质量不错，才一百二。”
他帮媳妇戴上手表，松紧表带刚好合适。
我用不上这个，太贵重了，还是你戴吧。”
秦淮茹虽然喜欢，但怕干活时弄坏了。
我有手表，你就戴着吧。
晚点教你调时间和上发条。”
现在的手表有个麻烦，总得记得上发条，不然走一阵子就不准了，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那时候手表可是稀罕物件，直到九十年代才在农村普及开来，价格降到五十块左右。
秦淮茹兴冲冲跑到母亲跟前显摆。
妈，您看我手腕上戴的啥？
哎哟喂，淮茹你哪儿弄来的手表？
秦母瞪圆了眼睛，这东西她见过，可从来没摸过。
无敌今儿给我买的，花了一百二十块呢。”
秦淮茹既心疼钱，又打心眼里喜欢这份礼物。
瞧瞧，我女婿待你多好，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就给你买手表。”
秦母乐得合不拢嘴，这女婿还是这么大方，知道疼人。
......
姐夫！你对我姐真好，还给她买手表。”
小京茹也就是随口一说，她个小孩儿哪能真要手表。
李无敌揉揉小京茹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姐夫也给你买一块。”
谢谢姐夫！
小京茹高兴得直蹦跶，忽然皱起眉头：姐夫，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啥？还有三天就开学，你还不赶紧写去！
李无敌直摇头，这丫头就不会编个理由？比如说作业被雪埋了，让狗啃了，或是让老娘当柴火烧了？
......
哥，你出来下！
屋外突然传来贾东旭的喊声。
东旭，啥事？
李无敌起身嘱咐小京茹照看孩子，自己走出房门。
就是买三轮车的事儿......
贾东旭愁眉苦脸的，看样子不太顺利。
贾东旭，你要买三轮车？
许大茂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正好听见这话。
李无敌连忙说：走，去大茂家说。
大茂，拿瓶酒出来，有花生米不？
凭啥去我家啊？
许大茂傻眼了，他就多句嘴，怎么又摊上事儿了？这都建国五年快六年了，老实人什么时候才能翻身？
都是兄弟，咱们日子过好了，别这么小气。”
李无敌拽着许大茂就往许家走，招呼贾东旭跟上。
在院里说话转眼就传开了，影响不好。
李哥儿......
唐春燕在屋里应声，她嫁过来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
去年三月，李无敌特意带春燕去做了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可许大茂死活不信，他也无可奈何。
燕儿，咱聊咱的，你先歇着。”
李无敌大咧咧坐下，看着许大茂不情不愿地端上酒。
贾东旭抓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肚子委屈。
哥...我跟一大爷借钱买自行车，他死活不肯借...贾东旭说着就哭了出来。
不能买三轮车，所有美好憧憬都破灭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什么？贾东旭你要去蹬三轮？许大茂惊呆了。
虽说这也是条出路，可这也太丢人了吧？
傻柱虽然也蹬三轮，可人家那是祖传手艺，有正经工作的。
传出去还能落个勤快的好名声，但贾东旭就未必了。
大茂你别插嘴，让东旭把话说完。”李无敌捏了两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边嚼边问：东旭，一大爷怎么说的？不应该啊，他平时对你多好，简直把你当亲儿子养。”
这话不假。
易中海现在最中意的养老对象就是贾东旭，傻柱那边根本没戏，何大清还在家好好待着呢。
一大爷说让我好好带孩子，照顾家里，比什么都强。
可我得挣钱啊！我要下馆...贾东旭突然住口，差点说漏嘴。
许大茂拍桌而起：一大爷这就过分了！我兄弟这么大个男人，整天带孩子算怎么回事？
话虽这么说，许大茂却憋着笑。
他巴不得院里五个兄弟，除了他自己都过苦日子。
就是！我要蹬三轮，我要挣钱！贾东旭委屈坏了，赶紧来找李无敌给他做主。
一辆二手三轮也就一百三四，这对一大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李无敌原以为会有些波折，没想到易中海现在就急着把东旭拴在家里，不让他出去挣钱？
虽说蹬三轮确实比进厂辛苦，但只要肯卖力气，挣得可比工厂多。
东旭既然有这个心，就该支持才对。
可不是嘛！一大爷不借钱，这可怎么办啊！贾东旭说着又哭了。
他家穷得叮当响，那点工资养四口人，月月精光。
李无敌想了想说：找你妈要钱吧。
贾张氏那儿应该攒了几十块养老钱。
剩下的找三大爷借，他肯定会借给你。”
我这儿暂时没钱了，刚给秦淮茹买了块手表，花了一百多。
每个月还得买高价粮养五口人。
不然我都能借给你。”
什么？你给秦姐买了手表？许大茂彻底懵了，李无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这还能有假？我家四大件就差手表了，必须得配上，省得你们总说我亏待媳妇。”
李无敌压根不担心钱的事，每月工资照领，新发明马上就能变现，实在不行写首歌也能来钱。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心想这人花钱如流水，再多家底也经不住这么造。
贾东旭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哥，你刚才说的那事靠谱吗？”
“回去跟你娘好好商量，她肯定会同意。
至于三大爷那边，你自己去谈。”
李无敌仰头喝完杯中酒，这场小聚会也该散了。
贾东旭半信半疑，借着酒劲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