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茹眼底攒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死死瞪着林知意，那模样仿佛是林知意硬生生抢走了她的顾团长。
林知意只觉荒谬又好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压根没打算理会这个满脸稚气又不懂规矩的姑娘，转身便往考场方向走。
林玉茹立刻快步跟上，几步抢到她身侧，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
“你还是趁早跟顾团长离婚，把他让给我！”
林知意被这厚颜无耻的话堵得一噎，随即低笑出声，正要开口反驳，林玉茹却又抢先一步，语气里满是炫耀：
“你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就算长得好看，家世能给顾团长半点助力？我可不一样，我爸是副师长！他要是娶了我，往后的前途根本不用愁！”
林知意侧眸扫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淡得像水：
“跟我说这些没用，你该去找顾修远。他要是点头同意离婚，我立刻就离。”
她心里暗忖，若顾修远真是这般为了前途就舍弃一切的人，那这样的男人，她林知意还真不稀罕。
这话瞬间让林玉茹卡了壳，脸上的得意僵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要是她能说动顾修远，哪里还用在这儿跟林知意费口舌？
见离婚的话题讨不到好，林玉茹眼珠一转，又换了副架势，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
“我看你今天来考试也是白来，肯定考不过我！”
她只当林知意是顾修远探亲时娶的乡下媳妇，压根不知道对方既是下乡知青，更是实打实的高中毕业生。
林知意闻言挑了挑眉，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考试都还没开始，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你？”
林玉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故意拔高了些音量。
“一个乡下出来的，撑死读了两年粗浅书，还想跟我比？我可是正经的高中文凭！”
林知意懒得跟她掰扯，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脚下步伐一快，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随即侧过脸望向窗外，摆明了不想再理她。
被彻底晾在原地的林玉茹气得脸颊涨红，狠狠跺了下脚，悻悻地跑到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了，心里却还憋着股劲——她本就不是真想要这个图书管理员的岗位，纯粹是听说顾团长的新媳妇报了名，才特意来的。
她就是要让林知意看看自己的本事，好知难而退，主动把顾团长让出来。
没片刻功夫，一位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姐抱着一沓卷纸走了进来，挨个给考生分发。
走到林知意面前时，大姐脚步顿了顿，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先前只听说顾修远娶了媳妇，倒真没料到竟生得这般周正好看。
走到林玉茹跟前时，孙晓燕的诧异更甚，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惊讶——
真没料到，顾修远都成了家，林副师长的女儿居然还追得这么紧。
林玉茹立刻收起了方才的骄纵，脸上堆起甜笑，朝着孙晓燕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声音软乎乎的：
“晓燕姐！”
孙晓燕朝着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叮嘱：
“好好考试。”说罢便转身走回了前排的讲台后站定。
林知意拿起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题目确实不算难，一部分是基础的文化常识，另一部分是简单的计算。
她握紧笔，埋下头，笔尖在卷纸上轻快游走，没多大一会儿就把卷子答完了。
她放下笔顿了顿，又拿起卷子从前到后仔细核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错处后，便从容地起身走向讲台交卷。
教室里的考生们见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们才刚答到一半，顾团长这媳妇怎么就交卷了？
一旁的林玉茹眼角余光瞥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这林知意是真没本事，肯定是好多题不会写，怕等会儿收卷时出丑，才急着提前交卷，真是不自量力。
林知意压根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和心思，交完卷子便径直往教室门口走去。
孙晓燕接过她的卷子，随手翻开粗看，越看眼神越亮，诧异之色毫不掩饰——
这卷子答得又快又规整，眼下竟没找出半处错处。
刚走出教室门，林知意就看见了那个笔挺的身影——
顾修远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快步朝着他跑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顾修远迎上前，声音沉稳温和。
他对自家媳妇有十足的信心，即便真没考上，也早想好了后续的安排，半点不着急。
林知意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自信挡都挡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骄傲：
“太简单啦，这次第一肯定是我！”
看着小媳妇这副挺胸抬头、神气十足的模样，顾修远心头一软，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温温的力道。
成绩要到下午才公布，林知意便自然地挽住顾修远的胳膊，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林知意午睡醒来，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顾修远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问：“要不要现在去公示处看看成绩？”
林知意接过水喝了一口，点点头，跟着顾修远一同朝着公示处走去。
离公示处还有几步远，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后冲了出来，正是林玉茹。
她双手叉着腰，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挑衅地盯着林知意：
“林知意，你还来看什么？我看你就是白跑一趟！”
一旁的顾修远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声音冷沉沉地开口：
“林同志，说话注意分寸。”
林玉茹被顾修远这一句冷沉沉的话堵得瞬间语塞，方才的嚣张气焰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的挑衅僵住，随即垮了下来，眼底浮起明显的失落，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吭声。
林知意没再理会她的模样，挽着顾修远的手臂，径直朝着公示牌走去。
目光在红纸上快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顶端“林知意”三个清晰的字，她立刻松开顾修远的胳膊，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名字，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眼里盛着笑意，露出了满意又轻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