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林知意的月子就快熬出头了。
这些天被照顾得妥帖至极，她几乎没熬过一次通宵，白天沈望舒抱着念念哄睡，顾时雨蹲在婴儿床边给安安换尿布，连喂水都抢着来。
夜里只要孩子稍有动静，顾修远就轻手轻脚爬起来，要么抱着拍嗝要么兑奶粉，林知意顶多是迷迷糊糊睁眼瞧一眼，又被他按回被窝里。
这天她对着衣柜镜子拢了拢头发，瞧着镜中人脸色红润，原本松垮的月子服如今竟显得有些空荡。
身段早恢复了孕前模样，眉眼间还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柔润风韵，抬手摸了摸脸颊，自己都忍不住弯了弯唇。
夜里熄了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层薄银，两个孩子的呼吸声轻柔得像羽毛。
顾修远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掌贴着她腰侧，指尖微微发烫。
他盯着她白皙的脖颈看了半晌，喉结不自觉滚动，声音压得低哑：
“还有三天就出月子了……”
林知意反手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带着胡茬的下颌，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
“怎么？盼着我出月子，想做什么？”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他身子瞬间绷紧，便得寸进尺地用指腹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凑在他耳边咬着字：
“是不是憋坏了，我们雷厉风行的顾团长？”
顾修远闷哼一声，攥住她不安分的手，眼底暗沉沉的像藏着团跃动的火苗，却硬是忍住没动，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皮肤上，闷声说：
“别闹。你还没养好。”
“我早就养好啦。”
林知意故意扭了扭身子，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还抬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膛。
“你看我白天都能抱着安安在屋里走两圈了，秀莲嫂子昨天还说我气色比没生孩子时还好呢。”
她越逗，顾修远身上的热度就越高，最后实在绷不住，猛地松开她，黑着脸掀开被子下床，脚步都带着点仓促：
“我去冲个澡。”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冷水声传来，林知意蜷在被窝里笑得肩膀直抖，眼底满是狡黠。
逗弄自家这个平日里在训练场说一不二，唯独在她这儿束手束脚的男人，实在是件顶有趣的乐事。
出月子那天恰逢两个孩子满月，顾修远没大办，只请了郝正军几个相熟的战友，还有家属院里处得好的几家嫂子，就在院里摆了两桌家常菜。
一大早顾时雨就扎着围裙忙前忙后，帮沈望舒择菜时还不忘念叨：
“二嫂，等下秀莲嫂子来了，肯定又要夸宝宝们长得俊，上次她见着安安，硬是抱着不肯撒手呢！”
沈望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宝宝们招人喜欢，是他们有福气。”
顾修远则在院里摆桌子，搬凳子时还特意往屋里瞅了两眼，见林知意正靠在床头给安安喂奶，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客人们陆续来了，江明远一进门就举着个布包嚷嚷：
“老顾！恭喜啊！这是我媳妇熬了仨晚上做的虎头鞋，给俩小家伙的！”
说着掀开布包，两双红布黑纹的虎头鞋露出来，鞋头绣着圆溜溜的虎眼，煞是可爱。
秀莲嫂子紧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两罐麦乳精和一块印着小碎花的细棉布，一进屋就直奔婴儿床：
“哎哟，我的乖宝贝们！快让婶瞧瞧！”
她小心翼翼抱起念念，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脸蛋，转头冲林知意笑：
“知意啊，你这俩孩子生得可真俊，眉眼随你，鼻梁随修远，长大肯定是俊男靓女！”
酒桌上更是热闹，几个战友端着酒杯围着顾修远，副团长郝正军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老顾啊，你可真是人生赢家！媳妇漂亮又贤惠，一下生俩龙凤胎，我们这帮人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想当初你还是咱们军区的‘冷面阎王’，现在倒好，回家就当超级奶爸！”
“就是就是！”
旁边的战士老李凑过来，笑得一脸促狭。
“我前几天晚上路过你家，还瞅见你在院里给孩子洗尿布，那动作麻溜的！”
“以前谁能想到，咱们顾团长能蹲在盆边搓尿布啊？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
嫂子们则围在林知意身边，李嫂子拉着她的手感叹：
“知意妹子，你可真是好命！”
“顾团长对你上心成这样，月子里啥都不让你沾手，我当初坐月子，孩子哭了我自己爬起来哄，我家那口子睡得跟猪似的！
“你看你这出月子的气色，比我们这些没生孩子的还好，真是让人羡慕！”
……
林知意被夸得脸颊微红，笑着瞥了眼正在跟战友碰杯的顾修远，他恰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傍晚客人散了，顾修远和顾时雨收拾碗筷，叮叮当当做响，林知意则陪着沈望舒在屋里收拾行李。
林知意帮着叠衣服，轻声说：
“妈，回去了记得跟爸说，等过阵子天暖和了，我和修远带着孩子去京市看你们。”
沈望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眼里满是不舍，却还是笑着点头：
“好。你爸那人，一听你们要来，肯定会高兴的不行。”
她顿了顿，又拿起一件毛衣叠好，细细叮嘱：
“往后自己带孩子别逞强，安安夜里爱闹，你就让修远起来哄，时雨常来，你们仨照应着，妈也放心。
要是累着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别硬扛，知道不？”
“我知道。”林知意靠在她肩上，声音软了些，伸手搂住她的胳膊。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妈。回去跟爸好好歇着，别总惦记我们，孩子们有我和修远看着，肯定好好的。”
沈望舒拍了拍她的背，拿起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袱里。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母女俩相靠的身影上，安安静静的，满是温情。
顾修远推门进来时，就瞧见这样的画面，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对沈望舒说：
“妈，明天我早点去队里请假，送您去车站，早去早回，不耽误队里的事。”
沈望舒笑着摆手：
“不用特意送，我自己拎着包袱就能去，你队里忙，别耽误正事。”
“妈，还是让我送送您吧。”
顾修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知意，又看向沈望舒，眼神认真，
“您放心回去，往后我肯定把知意和孩子照顾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望舒拍了拍顾修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