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纸上的冰花，筛下细碎的暖光，林知意是被胳膊的酸胀感弄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揉眼睛的力气都欠奉，昨夜的疲惫还沉在四肢百骸里。
身旁的顾修远早已醒了，正侧身躺着，胳膊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肚子，眼神专注又温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察觉到她睁眼，他立刻凑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满是关切：
“媳妇，醒了？胳膊还酸吗？”
林知意瞪了他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困意，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一想到昨夜的光景，她就觉得耳根发烫，嗔道：
“都怪你！” 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顾修远低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被褥传过来，温柔又熨帖。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揉着发酸的胳膊，力道比昨夜轻柔了许多：
“是我不好，让媳妇受累了。”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顺着肌肉纹理轻轻揉捏，动作细致又耐心。
“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让你这么累了。”
“还想有以后？”
林知意哼了一声，嘴上嗔怪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胸口。
顾修远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当然想，以后天天都想。”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低，“不过以后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两人正腻歪着，门外传来沈望舒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意意，修远，醒了吗？早饭快好了，要不要起来洗漱？”
林知意连忙推了推顾修远，脸颊更红了：“快起来，妈在外面呢。”
顾修远笑着应了声“妈，我们马上就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知意起身。
他先帮她穿好棉袄，又弯腰给她套上棉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慢点，别急，我扶着你。”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肚子，慢慢走了出去。
洗漱用的温水早已备好，顾修远拧了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又递过漱口水，全程伺候得无微不至。
林知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胳膊的酸胀感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堂屋桌子上，早饭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桌上摆着小米粥、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沈望舒特意蒸的红糖馒头，都是林知意爱吃的。
顾时雨已经坐在桌边了，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喊道：“二嫂，二哥，你们醒啦！”
沈望舒端着一盘咸菜从厨房出来，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尤其是瞥见林知意泛红的脸颊和眼底淡淡的倦意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嘴上却故意说道：
“意意，昨天累着了吧？看你你这精神头，怕是没休息好。”
她是过来人，昨夜隔壁屋的动静虽轻，却也逃不过她的耳朵，知道两人没伤到意意和宝宝，便也就默许了，此刻故意调侃两句。
这话一出，林知意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粥碗里，手里的勺子搅着粥，都不敢抬头看人。
顾修远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薄红。
沈望舒见两人这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心照不宣：
“年轻人精力旺，妈懂，但意意怀着双胎，可得悠着点，下次节制些。”
她说得直白，眼神却带着关切，生怕两人没分寸伤了身子。
一旁的顾时雨听得一脸懵逼，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看沈望舒，又看看脸红的二哥二嫂，不解地问道：
“阿姨，节制什么呀？二哥二嫂昨天干什么累着了？”
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懂这些隐晦的话，只觉得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
顾时雨这话一出，林知意的脸更红了，顾修远也有些尴尬，连忙夹了个荷包蛋放进顾时雨碗里：
“时雨快吃，粥要凉了。” 试图转移话题。
沈望舒也笑着揉了揉顾时雨的头：“快吃饭。”
说着，给林知意盛了碗粥，“意意，快趁热喝点粥，养胃。”
饭桌上的尴尬被顾时雨的懵懂化解，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吃完早饭，顾修远主动收拾碗筷，沈望舒则拉着林知意在炕边坐下，给她剥了个橘子：
“意意，你现在身子重，别总站着坐着，多躺会儿歇歇。”
林知意点点头，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顾修远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满是期待。
顾修远收拾完碗筷，回到堂屋，见林知意坐在凳子上吃橘子，立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腰：
“腰会不会酸？要不要回屋躺会儿？”
林知意摇摇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不酸，坐着挺好的。”
她看着他吃下橘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这次休假多长时间？”
顾修远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三个月，能待到宝宝们出生，等你出了月子，我再归队。”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放心，我这次一定多陪陪你和宝宝们，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媳妇，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宝宝们发育得怎么样，你也能更放心。”
“好，其实我每个月都会去部队医务室看一下，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主要是现在肚子大了，外面冰天雪地的，出去也不方便。”
林知意的话音刚落，顾修远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笃定的笑意：
“部队医务室看得仔细，但市里医院有专门的妇产科大夫，再查查也更放心。
你别怕麻烦，也别担心路滑，我跟领导打了招呼，明天开部队的吉普车去，车胎带防滑链，肯定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