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看着这些带着母亲温度的东西，眼眶又热了，伸手抱住布袋子，声音软软的：
“妈，你还特意给我带这些，太麻烦了。”
沈望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孩子，给你和宝宝带东西，妈怎么会觉得麻烦？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顾时雨收拾好厨房进来，看着那些可爱的小衣裳，眼睛亮晶晶的：
“阿姨，你绣得也太好看了吧！宝宝们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林知意低头摩挲着小衣裳上的针脚，心里暖融融的，抬头看向母亲，嘴角满是笑意：
“妈，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沈望舒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后妈陪着你，咱们一起等宝宝们出生。”
林知意拉着沈望舒往客房走，推门一进，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落在新铺的褥子上。
“妈，你看，这是我给你收拾的房间，被褥都是晒过的，睡着不潮。”
她笑着，伸手打开靠墙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绒服，递到母亲面前。
“还有这个，我提前给你做的，北方冬天冷，你穿这个暖和。”
羽绒服是藏青色的，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服帖平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沈望舒盯着那件衣服，眼圈唰地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掉下来。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太多。
以前在家时，林知意别说做饭了，连自己的房间都懒得收拾，衣服扔得乱七八糟，每次都是她跟在后面收拾。
更别提做衣服了，连针线都碰不利索。
可现在，她不仅能做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亲手给自己做羽绒服，做得这么板正好看。
可这份成长，却让沈望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得慌。
要不是侄女林宛清，那个心术不正的丫头，哄诱着知意去当知青，又在河边推了她一把，知意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现在的知意，本该是京市家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被她和自家男人捧在手心，而不是在这里，怀着孕，还要学着独当一面，事事自己扛。
她哪里知道，眼前的林知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娇憨任性的小姑娘了，她的芯子，早就换了一个。
林知意没察觉母亲内心的翻涌，见她眼圈又红了，连忙笑着转移话题，伸手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
“妈，你试试合不合身？我做的时候特意留了点余量，你里面还能套件毛衣。
这面料是我托人买的，轻便得很，穿在身上不压身子，还特别保暖。”
沈望舒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接过羽绒服套在身上。
林知意上前帮她拉好拉链，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沈望舒走到镜子前，转了两圈，看着镜中穿着合身羽绒服的自己，脸上渐渐露出了浓浓的满意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好看，真好看！”
林知意笑着夸赞，“妈，你穿这件颜色特别显气质，比买的还合身。”
“是啊，太合身了，也暖和。”
沈望舒抬手摸了摸领口，心里的那点糟糕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骄傲。
她转头看向林知意，笑着说：
“我闺女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比妈还会做衣服。回头我得跟你爸好好说说，让他也羡慕羡慕我。”
而此刻的京市，林志强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寡然无味的午饭。
桌上就一碟青菜、一碗米饭，连点荤腥都没有。
自从沈望舒去交接工作，准备去北方照顾女儿后，家里就没人给他做饭了，他要么在部队食堂吃，要么就自己随便对付一口。
扒了两口饭，他放下筷子，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
这几天手头的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等抽空，得给媳妇儿和闺女打个电话去。
问问望舒到那边安顿好了没有，知意的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宝宝们乖不乖。
一想到女儿现在怀了双胞胎，林志强心里就又欣慰又心疼，恨不得立刻飞到北方去看看她们娘仨。
另一边，沈望舒拉着林知意坐在客房的炕沿上，笑着说：
“意意，陪妈再聊聊，妈还想听听你这半年来的事儿，你老实告诉我顾修远到底对你好不好？”
林知意被她这么一问，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眼底也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声音软软的：“妈，修远对我特别好。”
沈望舒追问着，眼神里满是关切，“他有没有让你受委屈？”
“真没有让我受委屈。”林知意摇摇头，认真回忆着。
“修远他看着话不多，但心思特别细。知道我怀了双胞胎，他总怕我累着，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碰，就连炒菜的活他都包了……”
沈望舒听着女儿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却又有点发热。
她伸手握住林知意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对你好，妈就放心了。”
她心里暗暗庆幸，还好知意遇到了顾修远这么好的人，不然以知意现在的情况，她真不知道该多担心。
以前在家时，知意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受不得一点委屈，现在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但好在有人疼着护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知意看着母亲眼眶泛红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妈，你别担心我，我现在过得特别好。修远和时雨都照顾我，宝宝们也乖，你就放心吧。”
“妈不是担心你，是高兴。”
沈望舒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看着你现在这么幸福，这么能干，妈心里又高兴又骄傲。以前总觉得你还小，离不开我们，现在看来，你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好宝宝们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就是妈没能一直陪着你，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
“妈，你别这么说。”
林知意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
“现在你能过来陪我，我已经特别开心了。有你在，我心里更踏实了。”
母女俩坐在炕沿上，手紧紧拉着，聊着这半年来的发生的点点滴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