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酒店风波后,哪怕他和莫嘉琪早已断得干净,旁人看他的眼神还是怪怪的。
那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抹绿,明知道碍眼,却一时甩不掉,憋屈得很。
所以,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挫一挫这死扑街的锐气!
消息传到旺角,连姚文泰都坐不住,主动打电话给楚凡。
字里行间全是试探:要不要搭把手?顺带分点好处。
别看他现在只是个草鞋,可眼下只管着几家场子,跟楚凡的差距,一天比一天拉得更大。
“行啊,下次插旗喊你一起,你可别推脱。”
“那就这么说定,大家互帮互助嘛……”
楚凡笑着挂了电话。
他确实盯上了北角。
可忠青社可不是落魄的潮州帮,满打满算仍有三千人马。
真要过去插旗,就算姚文泰不开口,他也得提前招呼一声。
不过眼下想太多也没用。
楚凡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堆战利品上。
除了几份地契和三百多万现金,还有两把枪、三个弹匣、一柄特制横刀、几枚土制手雷、一件银灰色软甲似的衬褂,外加几块金表、几条金链。
枪和土制手雷日后说不定用得上,楚凡先收进暗格;接着拿起那柄号称“大唐兵魂”的横刀。
全长约八十公分,刀身窄而挺直,刀柄末端铸着龙凤双环,通体古意盎然,十分扎眼。
这刀原是牛雄的藏品,后来落到沙皮手里。
楚凡一眼认出,它融合了现代锻造工艺,又经“覆土烧刃”反复淬炼,最大优势就是结实耐操、破甲一流。
“不错,以后这就是我的主战刀了!”
甭管有没有排面,往后拿出来,气势先立住。
楚凡满意地收好,又拎起那件银灰衬褂。
看着像普通内搭,但据原主白头佬交代,这是用氧化铝、碳化硅和高强聚乙烯纤维混织而成,防护性能相当过硬……
当然,比不了警队的防弹衣,子弹正面打中照样挡不住,
但能大幅削弱穿透力,而且轻便贴身、穿脱方便,应付冷枪偷袭再合适不过。
往后出门,总算不用总提防背后冷箭了。
相比之下,龙域那边的收获就寒酸些。
技能只捡到一个,还是偏生活向的厨艺(初级/绿)。
倒是灵魂碎片攒了十来枚:
白色7枚,绿色4枚,蓝色2枚,
紫色一枚没有。
想想潮州帮如今烂摊子的模样,楚凡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两天,楚凡一边配合方洁霞辨认兔子团伙骨干的照片,一边扩编人手,人数已翻了一倍。
势力范围不单覆盖鲤鱼门一带,连三家村、油塘也逐步纳入掌控。
在道上,算是真正打出名号了。
这股势头太猛,连原本打算找回场子的忠青社,都下意识避让三分。
至于潮州帮,几个还有野心的老叔父想卷土重来,结果被警察一锅端了。
这天上午,一阵开门声把楚凡吵醒。
他揉着腰坐起来,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套上。
“照这么熬下去不行啊,得搞点补身子的东西了……”
最近忙着君度酒店的事,楚凡干脆把阿彤接过来同住。
这不,每次开会聊不上几分钟,就拉着张丹丹和阿彤打起斗地主。
一打就是通宵。
有《声色犬马》《十八式》两大技能撑着,招式和耐力都没问题,
可身体真有点扛不住。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踏实,今天逛半天就累得慌……”
“那头牛火力全冲我身上招呼,我都没吭声呢,丹丹你这算哪门子抱怨。”
阿彤一踏进家门就撇了撇嘴,脚下一蹬,高跟鞋直接甩飞出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晃来晃去,白得刺眼,惹人注目。
“彤姐,你下午不是约了东莞哥一起出门?要是累了,不如先歇会儿。”
张丹丹轻笑一声,顺手带上门,把刚买回来的几袋东西搁在衣架边。这场景她早习以为常。
按说她是从内地来的,那边风气偏含蓄,哪怕已默许自己和楚凡的关系,可三人同吃同住,心里仍难免泛起一丝窘意。
但最近两天被楚凡拉着打斗地主,再加他层出不穷的逗趣法子,三观早就被搅得七零八落。
眼下她连吐槽都懒得开口,反倒兴致勃勃掏出今天挑的连衣裙,琢磨着怎么搭才更出彩。
“这裙子是你自己挑的?款式挺别致。”
楚凡打着哈欠从里屋踱出来,瞄了一眼便上前比划:“上身效果肯定不赖,要是裙摆再收短一截,就更精神了。”
他上辈子见惯街头姑娘们穿搭越来越大胆,眼光自然挑剔些。
“再短就要露大腿了,这……不太合适吧?”
张丹丹脸颊微烫,略带羞涩地说。
在老家她几乎不穿裙子,就算穿也必是遮到脚踝的长款,严严实实。
今早被阿彤连哄带怂恿,说她穿短裙一定亮眼,才终于动心买了这套。
加上特意收拾过,鹅蛋脸、弯柳眉,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质,愈发清丽脱俗。
楚凡看得心头一热。
尤其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连阿彤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眼里分明写着羡慕。
见他毫不避讳地凑过来要挨坐,阿彤翻了个白眼,用光洁的脚丫轻轻勾住他小腿:
“睡到现在才起,早上干啥去了?”
“怎么没干?一大早就陪你‘肝’呢。”
楚凡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指尖捏住她脚踝,顺着丝滑的黑丝一路往上,惹得她连连轻哼。
“坏蛋,快住手!我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阿彤见他越闹越起劲,气得咬住他肩膀,贝齿浅浅陷进皮肉里。
可那温热的触感反而撩得他心火更旺,差点失控。
若不是惦记着待会还得出门,真想好好治治她这副不老实的劲儿。
张丹丹生怕战火波及自己,耳根发烫,赶紧拎起丝瓜和瘦肉往厨房躲:
“快到中午了,我先做饭。”
楚凡想起正事,也不再逗阿彤,只把脑袋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软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怀抱,让他疲惫稍缓,声音也沉稳了些:
“对了,昨晚你说有个油腻男骚扰你,到底怎么回事?”
阿彤斜他一眼:
“那人是菲菲的朋友,看着挺熟络,关系估计不浅。
可每次他来接菲菲,压根不管人家吃不吃醋,眼睛倒老往我们这边瞟,你说离谱不离谱?”
“菲菲?”
楚凡动作一顿,抬眼问:“新来的同事?”
阿彤有点意外他揪着这名字不放,还是点头道:
“酒店马上办珠宝展,前阵子刚招了一批新人。”
楚凡眼神微闪,又问:
“那男的多大年纪?看着像不像有钱人?”
阿彤回想了一下:
“三十出头到四十之间吧,斯斯文文的,开辆大奔,八成不缺钱。”
楚凡心里大致有数,沉吟片刻道:
“下午我去接你,顺便看看这家‘五星半’酒店,到底是不是吹得那么神乎其神。”
阿彤低头亲了亲他额头,笑盈盈地说:
“到时候我就介绍你是男朋友,省得总被那些人缠着烦。”
她入职没多久,但因相貌出众、身材亮眼,早成了不少男人眼里的香饽饽。
尤其是那位又胖又矮的大堂经理,冷脸或无视都不管用,烦得她直叹气。
“你都攥着我软肋了,你说啥就是啥呗。”
阿彤没理他打趣,顺势翻身坐到他腿上,熟练地抬起手,
等等,别误会,是按摩!
……
下午回到陀地,把潮州帮剩下的琐事处理完,
楚凡闲着无事,干脆让司机提前送自己去油麻地的君度酒店。
这家号称“五星半”的酒店,确实够分量。
俱乐部、西餐厅、日料馆、粤菜厅、娱乐中心、SpA馆、宴会厅、超大停车场……样样齐全。
他正示意司机找车位停靠,眼角忽然瞥见阿彤已下班走出大门。
她身边除了几位女同事,还跟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一身阿玛尼西装、正握着大哥大讲电话的中年男人。
“……我早说过,做事之前得过脑子。
人啊,终究得靠自己!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手把手教?”
挂掉电话,男人立刻换上温和笑意,朝几位姑娘迎上去。
“听说明天功夫巨星‘龙威’也要来,太期待啦!”
“哼,实话告诉你们,我这次应聘服务员,就是冲着他来的!”
“龙威真的帅炸了!他演李晓龙时,从三楼跳下来全是真身,不用替身!”
“受不了了!明天必须好好打扮,就算钓不到影帝,捞个金龟婿也值啊……”
阿彤听得直皱眉,可这种职场常态她也没法硬拦,只好笑着提醒:
“明天会有大批嘉宾到场,酒店安排了专业安保,连项链耳环都不让带,别瞎想了。”
旁边那位正对着小镜子补妆、举止略显张扬的菲菲也附和道:
“少做白日梦了,听说龙威私生活很乱,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这话一出,一群等车或等人接送的姑娘顿时唉声叹气。
西装男人走到菲菲身旁,跟几位姑娘熟络寒暄完,转头望向阿彤,笑容亲切:
“今天下班这么早,要不要去菲菲那儿坐坐,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