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远的动作比周大树预想的要快得多。周大树同意了之后，他就已经把马车备好了，还有几个柳家自己的伙计在前后牵着牲口，他自己换了一身常服。他快步走到周大树住的屋前：“周先生，车马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周大树正站在屋里系外袍的带子，阿如汗已经收拾好了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茶，周大树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走吧。”他走到院子里时柳明远正要开口，问了一句：“周先生，阿如汗格格路途劳顿，要不要留在庄子里歇几天？等她缓过来了，我再安排人送她过去。”
周大树没有犹豫：“不用。她跟我走。”
柳明远没有再劝，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随行的人。
周大树站在院子里，朝后面的一排空棚走去，趁着没人，在系统里面选了辆全地形越野车，柴油版，四驱，悬挂行程长，离地间隙高，轮胎带防滑纹。他点了确认键。
柳明远正在前院清点随行人数，还没抬头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了泥地上。他快步绕过墙角，看见那辆钢铁怪兽时，他脚步停住了，目光不自觉地沿着车身的线条打量了一遍。他张了张嘴，想说啥但组织不起语言。
周大树已经拉开车门，翻身上了驾驶座，拍了拍副驾：“上来。”阿如汗没有多问，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习惯了。
博尔忽和尼古尔也从后面跟了过来，周大树示意柳明远也上车，柳明远学着博尔忽等人坐到后排。
周大树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棚屋，碾过院子里的泥地，没有颠簸。
柳明远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仪表盘和车窗之间游移，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直没来得及说的话。他发现车子自己在动，赶紧对外面随从说：“你们跟上，我们回福水府。”
车轮碾过一条被骡车压出深辙的土埂时，车身只是微微起伏了一下，这车稳稳当当，让柳明远的心也稳定下来：“姐夫的事，成了。”
车子一路向东，八百里的路，在骡车上要走五六天，这辆车只跑了一个白天。傍晚时分，福水府的城墙出现在前方的地平线上，守门的兵丁看见那辆黑色的巨兽靠近，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有人握住了手中的长矛，还有人冲着城楼上喊了一嗓子，像是在报信。
柳明远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到城门洞前，守城的兵丁似乎都换了，还好他有他姐夫给一块铜牌，他拿着举到守兵面前：“我是沈布政使的人，有急事进城。”那兵丁接过铜牌翻了翻，又看了看柳明远，又看了看那辆黑色的大车，摇了摇头：“你可以进，那东西不能进。”柳明远想着塞了银子，守兵边收东西边说一句：“现那玩意看着不合适，要不放边上，人进去，东西我们帮忙看着。”
柳明远回头看了一眼越野车，周大树在驾驶座上，看样子是：我不下车。柳明远只能快步走向城门洞边的值房，花钱托了个小卒带话去沈府，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对周大树说：“先不去城门口了。城外西南边有战家军的宿营地，咱们先到那边附近落脚。我姐夫收到消息会赶过来。”
周大树没有多问，按柳明远指的路线调转车头，开向城外西南方向的一片缓坡。暮色中，战家的营地在慢慢看见轮廓。
还没等周大树的车靠近，战小枪就带着二十来骑兵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