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合计的,按照流程来不就行了,结婚不都是有规矩么?”李九安坐在椅子上,跟小黑继续聊着。
“你没结婚,所以才说得这么轻巧,他们家最近一直聊这个,我也全部搞清楚了,你们人类结婚,事真多,乱七八糟的,名堂一大堆。”
“对了,结婚是不是还要给新娘子改口费、上车费、下车费,还有什么鸡腿费之类的?”小黑问道。
“好像是有吧。”李九安想了想,说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我又没结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些费用数额又不大,都是图个吉利罢了。”
“你说错了吧!”小黑上前两步,接着说道,“费用高着呢,好像得好几万,刘浩他爸想少给点,刘浩觉得到时候难看,昨晚父子俩为这事吵架了。”
李九安皱了皱眉,一来是没想到一场婚礼竟有这么多名目,二来是不理解刘叔的做法,浩哥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花钱了,最后还不是一家人的吗?
何必为这样算计,最后伤了和气。
这也是他年轻,不懂,就算是独生子,钱在儿子手里和在老子自己手里,始终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名目,全是近些年来兴起来的陋习。
就说这改口费,姑娘都已经嫁进门了,难道不给钱就不喊爸妈了,难道一直叫叔叔阿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小黑就是个话唠,刚才还说没啥好聊的,这一张嘴就直接停不下来了。
“行了,我要看书了,你别在这烦人。”李九安抬手往小黑体内渡了一缕温和的真气,随后便把它撵到外面去,“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李九安反手锁好房门,然后又把窗户给关上,他怕小黑或者毛豆过会进来,今天在学校自己的顿悟被林莓果打断,影响了修行,现在要补上。
书桌前,他翻开奥数习题集,开始钻研,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通明,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密密麻麻的演算。
不知不觉,已经夜里十一点半。
李九安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缓缓收神,一个小时的专注学习,让他心神有些疲惫,刚才一直在顿悟之中。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泥腥味,外面好像已经下雨了,下得还挺大的。
这几年五六月份的雨水越来越多,他之前刷到过气象主播的科普,说是雨带正在慢慢北移,好处是以前超采的地下水正在慢慢补回来。
坏处是雨带北移,对于淮河流域的老百姓来说可是遭了殃,因为五六月正是夏收的时节,如果碰上连绵阴雨,一年的收成恐怕就要泡汤。
到时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都烂在地里,任谁都会心疼。
李九安轻叹一声,这些也不是他能关心的,少年转身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
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qq里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他逐个点开查看。
第一条便是林莓果发来的,这丫头字里行间满是委屈:“李九安,我好惨啊!放学回来饿得不行,又不想吃零食,就偷偷点了份外卖。”
“我还特意备注了不要敲门,结果送餐大叔没看见,还是敲了,被我妈抓个正着,狠狠骂了一顿,呜呜呜。”
李九安哑然失笑,回道:“活该,谁让你点外卖了?不能在家做吗?”
“我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都睡着了,我妈也在忙,我爸又不会做饭!”林莓果没睡,秒回,委屈巴巴的。
“你自己不会做吗?”李九安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家院子里种了好多青菜吗?薅几根下来,洗一洗,煮个青菜面,简单又好吃。”
“大哥,我不会啊!”林莓果秒回,“以前劳动课要求拍视频,都是装装样子,我妈和奶奶从来不让我碰厨房里的东西,我现在连煤气灶都不会开。”
李九安有些无语,同样是学生,顾昭宁样样都会,林莓果却五谷不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天壤之别。
“你会做饭吗?”林莓果忽然问道。
“做饭谈不上,煮面条我还是会的。”这倒是实话,有时候家里大人忙,李九安就自己简简单单做点吃的。
“好吧,等五一放假,我就让我妈在家教我。好了,不聊了,太晚了,明天早上还要考数学,早点睡吧。”
“嗯,晚安。”
结束和林莓果的聊天,他又点开了第二个头像,是周瑶,这姑娘问他:“李九安,听说你们班有人偷了一只猫,是实习老师的,人家找上门了?”
李九安无奈地笑了笑,也深刻地理解了三人成虎这个成语,刚过去几个小时就传成了这样,实在是离谱。
他当即回复道:“不是偷的。”
接着,李九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周瑶很快回复,“刚才看到我们班群里说11班有人偷猫,所以我特意找你确认一下。”
“按你这么说,那个女老师也太小气了吧,不过喂了点肉脯,就大发雷霆,这还只是实习老师,要是正式教书,还不知道要怎样呢,太可怕了。”
“我也觉得有点过分。”李九安接着说道,“当时是上课时间,她毫不顾忌大吵大闹,根本不尊重课堂,一个不尊重职业的人,很难相信她能做好。”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深度,不错不错。”周瑶发了个夸赞的表情包。
李九安打趣道:“你要是多了解哥一点,就会发现哥的智慧无穷无尽。”
“吆喝,还是个宝藏男孩呢。行了不跟你扯了,明天还要考试,晚安。”周瑶发了个拜拜的表情,便没了消息。
李九安本来还想再吹嘘几句,见对方不再回复,也只好作罢。
余下还有顾昭宁和苏云朵的消息,都是简单的问询,现在已是深夜,两人大概率已经睡了,没有再回复。
李九安不再多想,关掉手机,闭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已经亮了,不过有些阴沉,厨房里就飘来了早饭的香味。
跟昨天一样,煮了土鸡蛋,还有剩下的辣疙丝,这是咸菜,炒一次能吃好几天,白米粥已经换成了玉米粥。
“奶,明天早上您送小月上学回来,顺路买点油条吧,我想吃了。”李九安剥着鸡蛋,随口说道。
张秀兰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不能吃太油,会糊住脑子影响考试吗?怎么这会又想吃了?”
“我到时就吃两根,不多吃,而且油条的油都在表面,不碍事的。”李九安嘿嘿一笑,歪理邪说一套接一套。
“就你会说,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张秀兰喜欢跟儿子斗嘴。
“快点吃吧,都八点多了,去晚了,到时迟到,别人都考完了。”奶奶在一旁催促着,然后夸张地说道。
李九安也是加快速度,吃完早饭,背上书包,骑着电动车便往学校赶。
他到的比昨天要早,考场里只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周瑶提过,吃饭跑步最快的那个男生。
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李九安坐下,拿出数学课本快速再看一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过一会就要开考,他要把知识点梳理一下。
“嘿!”
两只小手突然拍在他的桌面上,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九安抬头,正是周瑶,他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引得姑娘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顿悟状态,他一般都会把神识放出去,作为警戒,早在姑娘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李九安就已经发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周瑶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好奇地问道。
李九安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说道:“来了快二十分钟了。”
“睡那么晚,今天又来这么早,考试的时候不困吗?”周瑶问道。
“还行,我的睡眠质量好,深度睡眠,睡了七个小时足够了。”
“好吧。”周瑶叹了口气,说道,“我昨晚没睡好,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正在开火车,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吗?差点没疯掉。”
李九安忍不住笑出声,说道:“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谁让你天天念叨着不想进铁路系统工作的。”
“你说得有道理!”周瑶眼睛一亮,“那我以后少说点,或者就说我喜欢开火车,那样就不会梦到啦,嘻嘻。”
她一边说还一边捂嘴偷笑。
“行了,看会书吧,监考老师马上就要来了。”李九安提醒道。
“数学有什么好看的,都要考试了,现在看也没用啊。”周瑶不以为然地白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做样子。
李九安也懒得解释,依旧一页页快速翻阅,在旁人看来随意的浏览,在他超级大脑的加持下,所有知识点都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周瑶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找她身后的那个女生闲聊。
距离考试开始只剩十分钟。
考场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走了进来。
这人李九安认识,9班的班主任赵刚,去年月考的时候还监考过他们班。
这次清点试卷,他就一个人,没有叫学生上去帮忙,主要是数学试卷页数也不多,他自己能够忙得过来。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放到前面来。”赵刚把清点好的试卷放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不会作弊,但规矩就是规矩,现在不守规矩,将来高考就要吃亏。”他接着说道。
谢青川跟李九安说过,赵刚比周伟辰还要严厉,今日一见,倒也并非凶神恶煞,反而透着一股严谨负责的劲头。
试卷依次发下,白色的纸张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题目。
李九安拿到手后,没着急做,他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
内心暗叹,有点难度。
这次期中考试并非全市或者全县统考,是学校自主命题的,难度明显偏高,昨天的物理已经属于比较难的,今天的数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正常。
李九安曾经在抖音上刷到过一个博主,他是这样说的,重点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一般都会高于平时,而普通高中的孩子高考成绩往往没有平时要好。
其实很好理解,重点高中里面的学生都是心高气傲的一群人,要是试卷出的太简单,他们考得太好,就会骄傲,骄傲了就听不进去课,成绩就会下降。
而普通高中里面的学生又都是那种学习上有缺陷的孩子,要是出题太难,他们考得太差,自己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失去了信心,同样也学不好。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李九安开始答题,正常考试的题目出得再难也没有奥数难,所以对于少年来说,问题都不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粗心。
不到一个小时李九安全部做完,顺带着,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他也没有装逼交卷出去,像昨天一样,李九安用笔画小人,这次画的并不是姑娘,而是正在监考他们的老师。
因为赵老师长得太有个性了,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是李九安还是忍不住联想起抖音上的那条热梗。
圆脸,络腮胡,小背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有其他考生也做完了,考场里也渐渐有了动静。
但是李九安后面的这个丫头好像没有一点声响,也不知道做完了没有。
直到老师提醒检查答题卡才听到这丫头长舒一口气,应该是做完了。
等试卷收上去,李九安才转过头问道:“做得怎么样?”
“还行吧,都做完了!咦,你又画了?快拿给我看看!”姑娘看到男孩的试卷上,又画了一个小人。
李九安本来是想涂掉的,可是这丫头跑过来,然后抢了过去。
“我去,真牛,你这都能手搓动画了,画得也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