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目光飘向积庆堂的书记。
积庆堂卖人参,坐地分两成。
书记不慌不忙:“我们负责出售啊,我们今年卖出去的价格,各屯都满意吧,那大货,最低也是几千一支,比往年高的多。”
一众目光又飘向宗书记。
陈大牛慢吞吞的道:“我同意再封一年山。”
罗支书:“大牛叔,应该先问问虎宝,看看月月对今年有什么安排。”
崔支书:“我说,不要想法太多,那人参一年大行市,一年小行市,去年挖出百年的,几十年的,今年得让它们长长,喘口气儿不是。”
平月面带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
嘴上说不要的崔支书,差点没跳起来:“你这意思,今年.......”
他不敢说出来,怕空欢喜。
赵虎宝:“我们等下要汇报呢,今年先去哪个屯子,后去哪个屯子的安排,我们要和公社还有各屯里联动起来,争取让月月多去几个屯子。”
平山公社有十几个屯,一个县城至少也有一百以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平月的草药地图又刚更新,她要是不事先规划好,从年头跑到年尾,也未必跑得过来。
在场的支书、生产队长,一起同意:“再封一年。”
宗远笑:“一圈财迷。”
积庆堂书记笑眯眯反问:“你呢?”
宗远:“我也是。”
他这一年,没少往原单位扒拉东西,他承认。
宗远放下手里的纸,这是封山申请报告。
拿起本子,打开来,认真又扫一眼,还是问积庆堂书记:“你们今年的卖价是好,可是这招待客人的费用,也让公社出啊?”
本子上写着:红葡萄酒、威士忌、香槟酒、做下午茶点心师傅的费用。
平月眼前跳动着透明字迹。
【一瓶葡萄酒、一瓶威士忌、一瓶香槟酒,一个在港城出名的下午茶厨师、一个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七、八位富豪的座位,流水席,随来随走,随走又随来。参王卖出十六万高价。】
那株参王,留到冬天才开挖的那个,积庆堂炮制以后送往港城,联系本地老字号药堂,也是开了一个私人小型拍卖会。
以英镑成交,换算以后,十六万出去一点。
积庆堂书记正在解释:“好酒才来贵客,他们那里习惯吃下午茶,要慢慢的谈生意,就得请个厨师才行。”
宗远板着脸:“茅台才三块一瓶,你这什么葡萄酒,又威士忌,又是香槟的,这是一瓶还是一坛子,要出天价来了。”
“品牌啊,好啊,藏酒啊。”
宗远讨价还价:“太贵了,还有这拍卖师,一定要请吗,自己不能喊价吗?”
“你这是外行话,你只看卖出多少钱吧,是不是很多?”积庆堂书记一脸的兴奋。
大家兴致盎然:“多少钱?”
宗远撇嘴:“十六万。”
陈大牛满意点头:“还行,又是十六万进账,这是哪个屯子的,今年又可以分一笔钱了。”
积庆堂书记好笑:“一支!”
抱怨宗远:“把话往明白里说!”
“一支,十六万!”
会议室里乱了起来,纷纷问真的假的。
积庆堂书记满面红光的解释:“参王十六万,其他送去港城的,也分别以两万到八万不等的价格出售。你们每个屯子都至少有一支,大家别吵,散会以后到积庆堂去,单独算账,单独拿钱。”
赵虎宝低声问平月:“参王是我们那一支吧。”
平月:“应该是,那支最大。”
宗远继续撇嘴:“积庆堂今年吃饱了甜头。”
“我们就抽两成,不多,真的不多。”
积庆堂书记笑得见牙不见眼。
宗远的意思:“所以呢,这酒钱、点心钱,还让公社出吗?”
“咱们说实在话,我们在港城请了药堂运作这事,我们两家分两成。真不多,真的不多。”
宗远斜他一眼:“听说你们过年前和寻山屯合伙进山,一百多支人参到手里,这钱也只分两成?”
“那是我们自己挖的,你得讲道理,我们自己挖出来的,是我们自己的收入。”
宗远忽然就笑了:“呵呵,那你们今年真没少挣,这酒钱、点心、请的人工,这钱你们自己出了吧。”
积庆堂书记急眼了:“讲点理吧,我们今年给公社挣了千万出去。”
宗远也拉下脸:“所以就宰公社吗,什么酒,上万块钱一瓶。”
一众眼光唰的变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积庆堂:“唐培里侬,唐培里侬,沉船香槟。你听过没有?”
宗远:“别说姓糖,姓盐也不能要这么贵。”
平月扑哧的乐。
宗远也想笑:“平月,你认识这个唐培里侬啊,看你笑得那么开心。”
平月:“我只知道它贵,我听郑银清说过一次。”
她仿佛记得沉船香槟里没有唐培里侬。
说到郑大少,宗远没话说了。
积庆堂书记也笑了:“看看,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们有作证的。平月同志,我单独对你介绍,葡萄酒是顶级勃艮第,罗曼尼康帝,”
陈大牛嘀咕:“这什么帝,没推翻啊。”
赵虎宝也笑:“你说的是人,他们说的是酒。”
宗远一锤定音状:“以后喝老白干,那酒也好喝的。”
积庆堂书记无奈:“我和你说不清楚,反正账单我交公社了,我们从账户上扣款。”
钱,在积庆堂的账户里。
卧虎屯的老钱支书忽然大惊失色:“这不对吧,一瓶酒上万块,一支人参也是上万块,那卖参的人是骗酒喝,还是真的帮我们卖参。”
别的支书跟着反应过来:“对啊,我们挖一支人参多......”
本想说,多不容易,再一想,有人指路,挖的挺快的。
“我们挖一支人参......一瓶酒就没了。”
“换成我的酒量,上万一瓶,我喝五六瓶,我还赚了。”
积庆堂书记脸色发黑:“和你们说不清楚。”
平月笑道:“他们不是论瓶喝,拿一个大杯子,倒个杯子底,这是好酒,慢慢的品,谈一个小时,酒底可能还在。一次不是出售一只参,这是一场拍卖会议的招待费用,有可能卖百支参。”
大家齐齐松气:“这还行。”
赵虎宝坐她旁边,低声又问她:“这世上真有这么贵的酒吗?”
看吧,大家就算掀过这篇,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
平月悄回:“在屯里,敢当叔送回来的酒,就有罗曼尼康帝。”
郑银清就是看到赵敢当送回来的都是好酒,才和平月聊酒,随意间聊到唐培里侬。
赵虎宝的眼神骤然震惊,然后快速收起,闷头狠狠抽了几口烟。
握着烟杆的手晃动着,露出手腕里金色。
积庆堂书记恢复了一些精神:“金表戴着,就别挑招待费用多还是少了。”
乔支书听见这么说,默默卷衣袖,也把手腕露出来。
郑银清也送了给他。
? ?AI说,当年的港城,一两好参上万数万。
?
鲜参炮制以后缩水,干参没有多重。
?
人参吊性命,说不好现实中有这样的价格在。
?
这是架空文,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