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近两个小时,修改、誊写。
结束以后,赵虎宝收起来,年后开会,平月也去,不过申请书应该由支书收下,再转交到公社,这算是一个流程。
屯里的支部要讨论吗?
支书不是光杆的,下面还有人员的。
女同志,满阿奶、高福秀和罗盼弟,全体男同志,都是当年火线加入。
他们早就讨论过了,留下讨论纪录就可以。
答案当然是,留下平月。
平月生产队长心情挺好,到处逛逛。
修拖拉机的平常平有国:“小妹啊,你写好申请书了?”
磨豆子的平有家平有工:“小妹啊,你写好了?”
跟着赵盘山打下手的新木匠平有和:“小妹啊,你写好了?”
做粉丝的于秀芬:“小妹啊,你写好了?”
全家人喜气洋洋。
平常也曾想过的,一打听,要有正式推荐人,还是两位,他想想在机械厂里找不到,就没再想过。
郑银清发自内心的为平月高兴,可他不想。
第二天,赵虎宝喊了杏妞、汪堂良和平小虎也去写,直言相告:“能过,当上积极分子最好不过,当不上,你们陪衬一下,总得有人被打回来,你们以后再写就是,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没喊平夏,过了年十二岁的平夏,申请入团十四岁还没到,只能还是少先队员型的知青。
没喊郑银清,他们两个昨天就谈过了。
郑银清直言不讳:“我父母是,我哥哥是,我只想自由自在的做生意,为平月做生意,为屯里、为公社,都可以。”
赵虎宝理解,他的父母还在世,可他不知道。
“你只要协助好月月的工作,不拖她后腿就行,别的我对你没有要求。”
......
火车驶动,南城到了。
魏小红从徐娇膝盖上抬起脑袋,茫然的看看周围。
“到站了。”
大家提醒着她。
魏小红神情里带着一些复杂看看徐娇,道:“回去的时候,你也可以睡我腿上。”
这列火车人多,白天,女知青们让出座位,在周围打站票,让蔡胜勇、韩喜胜躺下来睡觉。
晚上,两个男知青站起守护,让出两个座位,女知青们互帮互助的睡觉。
贺柔坐窗户那边,沈眉躺下来,缩她怀里睡,大家轮流的睡。
柴玉娟睡的时候,脑袋枕在魏小红怀里,脚放在徐娇腿上。
轮到魏小红,她犹豫了一下,在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寻山屯盖房时候,徐娇劳动还算积极,她这才睡下来。
徐娇暗松一口气,她和魏小红同志之间的情谊,也算建立起来了。
在南城停的时间长,窗外有喊声,徐家的亲戚先一步进入站台,按电话里说的帮忙搬东西。
大家劝阻蔡胜勇别起身:“别丢座位。”
摆手道别。
徐长工近来俨然是大家的搬运工,找了一辆小货车过来,把知青们一一送到家中。
魏小红扛着最后一袋东西,“衣锦”回家。
办的第一件事情,用每人一个奶糖,使唤魏二魏三魏四魏五,把魏大揍了。
魏大结婚,怕对象嫌弃家里没房子,让弟妹们去乡下姥姥家躲几天,魏小红看不下去,刚好学校有号召,她一怒下乡。
结果被新娘子看出来,当场走人。
魏妈大怒,现场找新媳妇,邻居家的向红愿意结婚,救了这场子。
魏大看不上向红,一直没有同房,向红白天去婆家帮忙做点活,晚上回自己家睡觉。
向红的模样和魏大算般配,都不出众,也不丑陋。
向红之所以大龄剩下,她爸身体不好,做不了活,向红说,养她爸的就出嫁,不要彩礼,一直耽搁下来。
魏妈此前倒是想给魏大说向红,知根知底,没有彩礼。
魏大没同意。
现在魏大也不同意。
魏小红收到的家信里,早就被魏妈千万遍吐槽。
揍完魏大,魏小红带着爸妈看她带回来的东西,除去油炸花生,自己口粮.......“五十斤油炸馓子,平月同志真是太好了,五十斤锅包肉,平夏同志辛苦了,”
回想关晓关白说平夏不像干活的模样,魏小红继续鄙夷。
平夏从早到晚做饭做菜,做的多了,马拉雪橇送去平县铁路局。
旁边,赵六岭道:“支书和月月打电话回来说,铁路局要豆腐乳、锅包肉、糖醋鱼,不收钱,存下来做货运费用。”
魏小红刚想到这里,耳边,爸妈带笑:“小红啊,你按月送回来的东西,运费花了不少钱吧。”
“平月同志花的,我说给她,她说不要。”
其实后面跟着送回南城的货运一起回来,总货运费用由南城市出。
依然在铁路局存运费,是方便郑银清使用货运,郑银清是先用车,后算费用。
“妈,这瓶叫旁氏,抹脸的,可香了。”
平月分给女知青每人两瓶,一瓶旁氏,一瓶玉兰油,魏小红带回一瓶送她妈。
当晚,魏四姑娘用个蛤蜊油空盒,挖走一块。
第二天,魏小红又用每人一个奶糖,雇用魏大魏二魏三、魏五,五兄妹又揍了魏四,魏四抱着脑袋答应再也不碰。
手握六斤奶糖的魏小红同志,在家里所向披靡。
......
火车减速,蔡胜勇柴玉娟下车,他打电话说要接车,老师把小型货车又弄了来,一路顺风安全到家。
老师说告辞,蔡胜勇抓住他不放:“给你带了东西。”
除去油炸花生米、口粮、馓子......平月给每人带去两只家养母鸡,很肥,在这个年代里的绿皮火车上,冻的梆梆硬。
“妈,拿一只鸡,别的也分一些出来。”
蔡妈从里屋先拿出一个挎包:“这是你老师接你爸去车站的时候,先放下来的,说是给你的粮食钱。”
老师笑道:“麻烦你送回来粮食菜肉这些,这是钱,你别嫌少。”
蔡胜勇和他塞了两下,老师坚决不收回,蔡胜勇道:“先说话,这钱等下再说。”
三个人,蔡爸、老师、蔡胜勇,在屋里坐下来。
“老师,我想走以前,把我弟妹的下乡也办了,你看能行吗?”
两张震惊面容。
蔡爸哆嗦嘴唇:“能,能去吗?”
这一年里,家里看得明白,在北省有粮食,还吃的好。
老师呆若木鸡:“你二妹初一,你两个弟弟在小学,这年龄不符合下乡条件。”
蔡胜勇笃定的微笑:“北省那里,有一个小学毕业的知青。”
平夏。
小学五年级下乡。
去年十一,今年十二,比蔡家二妹小一岁。
蔡胜勇想了很久,家里负担重,迫使他张了口,私下请教平月:“我弟妹能办手续吗?”
“你试试看。”
平月按金手指说的,这样回答了他。
老师还在发呆:“各地手续不一样吧,”
但他也不反对去街道问问看,也答应尽他所能的找人问问。
蔡爸激动起来:“要是能去,要是能去......去一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