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目的核心要点,就是钱没有乱花。
平月总是不断的给赵虎宝惊喜,钱也是最早由平月提出来,交给积庆堂去管,这样给郑银清准备汇票和支票,就比较方便。
一笔粮食一百万斤,两角一斤,二十万块钱。
六十多斤,一麻袋。
到时候去个人,扛着麻袋送钱。
哪有去张汇票来的方便,和安全。
这是方便。
要说安全。
山运王本人,平月,不经手钱。
支书,不经手钱。
主要经办人,郑银清,钱转个手就出去,把粮食送回来。
不管细账有多少头绪,钱账其实不乱的。
积庆堂的专职会计一定会认真负责的记清楚,不错一分钱。
现在这笔账目归公社管了,卖人参的钱,有一部分上交给公社。
转入公社账户了吗?
宗远没退役,平月挣钱,郑银清买粮食,他给自己原单位弄了不少好处。
只要粮食有准信,就联系原单位通过当地的武装办公室,也就是老郭那里,到公社申请,一车一车的运走。
宗远就是退役了,实打实的书记,也更知道公社账户的钱不好用,不能随便用。
要打报告的。
到时候郑银清想买东西,比如想买柴油,重要战略物资,报告打上去有可能要平县同意,麻烦的很。
还是留在积庆堂账户里面,这就省事多了。
就是平月用起来也方便。
山运的钱,上交到公社监管,却不是寻山屯不能使用。
平月征求赵虎宝同意:“别的屯子存银元,我们也存一点儿。”
目前地窖一角已经放了十万枚,按千禧年以后,达到一千块钱一枚来计算,已经是一亿的估值。
赵虎宝去公社对宗远作了汇报,宗远对于各屯子怎么安排自己收入,只要求出入账清楚,就可以。
送往南城的粮食菜肉,一分钱五斤也好,三分钱一斤也好,不是送的那些东西,要给钱的。
这些钱全部转入积庆堂账户,对公汇款,平月要存银元,去个马车拉回来,让积庆堂做出账。
她要银元的对外说法:“卖砖厂认银元,现在积庆堂帮忙购买。要是有时候需要我们单独购买,我们手里也应该留点。”
十万银元在买砖的事情上,就不怎么显眼了。
寻山屯原身是个小城郭,长达数里路,要是全部翻盖起来,这砖的数量惊人。
不管平月挣多少,草药交由积庆堂。
找到武器上交公社。
药钱也好,奖励也好,都转入积庆堂,由公社监管。
屯子要用,就正大光明的要,让会计记下来就是。
用在哪里,还是存在地窖里,支书会记好一本账。
只要钱的账目不错,别的细账,没什么可记的。
要是有人查账,生产队长不经手钱,支书也不经手钱,经办人郑银清是你给我多少钱,我发回去多少货。
要问那十万银元,在地窖里,留着买砖。
钱账不错,就错了别的也有限,也即是经得起查。
赵虎宝笑容满面:“银清,你也辛苦了,去睡觉吧。”
他去香堂上香。
香案上摆放:大猪头、茅台酒......橙子苹果香蕉芒果。
赵虎宝:“我就说嘛,知青都读了好些年的书,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不顶用,今年让我开了眼,月月、夏夏、小虎、银清,太能干了,都是出息人。还有别的知青们,包括那个去年闹过事情的任卫东张兴华,哭着喊着要回家的朱跃进,今年都挺好的。供祖宗供烈士有这么多的新鲜菜,南方来的水果,都是月月他们带来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袋烟才走。
......
火车到站,第一批下车的,朱跃进、任卫东、张兴华。
三个人在同一个站台下车,朱跃进直接进城回家,任卫东、张兴华分别转车、睡招待所,转车,再到家。
三家人都在,去乘务员那里领走东西,又回到车厢外面:“蔡队长,韩喜胜,好好照顾女同志。”
车上唯二男同志,韩喜胜顿感重任在肩,答应的很诚恳。
“你们买好车票时候对我们说一声,我们和你们买同一班回程票。”
“知道了。”
三家人喜气洋洋往外面走,车厢里的人也高高兴兴的目送。
大包小包的回城。
大包小包的去汽车站转车,一家先上车,另一家高高兴兴的目送,不久,也全家上车。
当晚的招待所里,任卫东毫不客气,把接车的二姨夫训了一顿。
“我弄点粮食送回去不容易,今年遇贵人了,才有粮食送回去,换成前年去年,我自己都过不好。日子刚过好,我想着给家里送点粮食,你弄去黑市,你自己不怕事,别带累我家里。”
二姨夫的朋友在黑市被现行,丢了工作,二姨夫从此不敢去黑市,因为理亏,主动来接任卫东。
缩着脖子听晚辈说,不敢说话。
全家都夸任卫东长大了,真的像个大人了,任卫东浮现得意的时候,眼前忽然浮现出两张面容。
一张是魏小红。
要是魏小红听见,还不笑到肚子痛嘛。
一张是平月。
平月给他们太多的帮助,还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额外的表情。
任卫东赶快不得意了,招呼全家来看他带来的东西。
“这是我在家里住一个月的口粮、炸鱼块、油炸花生米......”
回家的人都选了油炸花生米,因为是菜。
就馒头和米饭,脆香的,下饭。
还可以下酒。
“我给爸带回三十斤酒,所以你们要来接我,我一个人弄不动这些东西。”
另一个方向的招待所,张兴华也在训他小姑夫,和任卫东家二姨夫是一个毛病,也几乎在同一个月里,看见旁边的人抓了现行,从此不敢再去黑市倒腾东西。
“离公社一百多里路,我能缺钱吗?我缺钱也没有地方买东西啊。这些粮食,是今年遇贵人,去年没有,前年也没有,你能想到我缺钱,你工资给我寄点儿,我还你粮食。你去投机倒把我不管,别拿我家的粮食去。”
小姑夫也是鹌鹑一只,任由他说,不说话。
......
火车到站,另一列火车上的齐立新下了车。
父母相见,格外欢喜,齐立新把在路上舍不得吃的野味和油饼给家里人:“味道挺好的,其他知青给我的。”
迫不及待的,和父亲坐下来说话。
“今年没有为我,再难为爸吧?”
市里组织垦荒,齐立新去了两年,说乡下虐待他们,他要推翻新山,他为了一众知青们发声,他光荣的回来了。
麻溜的送了个把柄给他爸的对头。
往平山公社去人了解了一下。
父子齐齐被针对,一个在单位被针对,一个安置户口失败。
父子感情好,在异地互相挂念。
齐爸一脸世事豁达的笑:“今年倒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