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的日子里,不耽误每月两次的货运。
大家都接近习惯。
屯里收了菜,上交的在计划内,在计划外的,自己田边地头院角种出来的,除去自家的冬储菜,其余的报给支书。
支书到了日子,就安排马车送往火车站,送给两班货运。
......
一群人等在南城火车站的货运站台,廖行军陪伴的领导班子比上个月人数多。
街道的人,如张主任等。
单位的人,如机械厂等。
站在后面。
货运呼啸远来,缓缓直到停下。
赵玉树走下来,对着廖行军等熟悉的人点一点头,大声道:“两百万斤菜和粮食,我们土豆算粮食,还有十万只,只多不少的野味。”
十万只野味,还是分别从隔壁县,好几个站台送来。
来自不同的草药万人集市。
不等廖行军等人露出笑容,赵玉树掏出一厚叠信给他:“请你先看信,再分配。”
平常的信里,声明机械厂包含家属,每人分配五只野味。
于秀芬住在机械厂家属院里,声明分配给火柴厂的,每个员工五只野味。
平有国几兄弟夫妻给单位的,每个员工三只野味。
以上是每人,以下是每家。
平夏声明,分配给乔家所住街道的,每家五只野味,归范主任分配。
最后平月声明,给家属院所在街道,每家五只野味,归张主任分配。
来的领导们有人脸色微沉,可是从整体来说,南城市区只有五万人,下面乡镇吃定量的人也有,数量极少。
十万只野味剔除平家声明请求定向分配的,余下的还可以全市每人分一只,最后多出一些给医院里病弱的人,及一些特殊待遇的人。
没有反对票,都赞同。
火柴厂的厂长满面红光嚷着:“老于师傅是我们的劳模,常年的劳模啊,”
他知道没有于秀芬的声明,火柴厂从规格来说,分不到每人五只。
除去这些物资,余下的还是要开分配会议,在知道有这么一批计划外的货运以后,上个月就全城各大单位和街道负责人赶到火车站,都想多分一些。
在会议上,市里着重表扬平月全家:“一个知青能调动下乡地点老乡,把老乡们田头院角本打算留给自己的菜,统一收购送回来,没有能力办不到。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在连续几个月收到超过几十万斤的蔬菜野味,我们误以为北省有批量物资可以采购,市里、一些单位,纷纷派去采购人员,结果呢,几乎空手而回。采购了一些东西,数量不多,价格贵不说,过程还极困难。在这里面,我们才发现一些隐形费用。从老乡田头买回来的东西,运往火车站是一笔运费,等待货运要有个临时仓库,是一笔费用,从仓库搬上火车也是一笔运费。我们前面考虑的不足,只以为东西到了,我们付钱给运费就行,却忽略这里面还有种种费用在内,只一个知青下乡,这些费用就都省下来了。”
机械厂的采购主任听到这里,斜眼看旁边低头男子,那是采购副主任。
副主任就是以为北省有太多随意购买的物资,在厂里会议上,力主派去采购人员,他还亲自带队,在上个月去了一趟北省。
结果,张口就要十万斤,被老乡误以为投机倒把,报给公安,被盘查了一回。
蔬菜旺季,田头的菜或红薯土豆这些,一分钱五斤可以买到。
种地的人省事在于,省了储存的地窖。
在旺季头疼不好处理的大批东西换成了钱。
可是外地人来买,找到田头,要你自己雇马车搬运,卖家帮搬运的话,都忙着收菜呢,占时间占马车要加钱。
不仅占时间,还占马车呢。
外地人找不到田头,大多在草药集市上购买,商人的卖价要高一些。
去了几个人,来回都是硬座,一张车票七十多块,五个人三百多,来回大几百,买了一些菜,不是很多,加上搬运费、货运费各项费用,一千多块。
回来一算账,一千多块可以购买平月运回的货运几十万斤。
一分钱五斤,一百万斤是两千块钱。
几十万斤菜,厂里员工加家属一千来人,可以吃一年。
采购副主任再也不说自己去北省采购这话。
厂长也发了一句话:“有这功夫,把心放在生产上面,跑跑别的采购不好吗?”
今年原材料短缺的缺口有点大,机械厂往往从钢厂领生铁块来铸造,没有足够的生铁块,就减产,奖金和福利下滑。
去了一趟北省,铁矿很多,在工业长子那里为什么不跑跑铁矿呢?
没有这个流程,没证明。
铁矿石只和钢厂、炼钢厂往来。
没手续,会被盘查。
跑生铁块的,只能去对应的钢厂。
对应,用了好些年。
就像八十年代,还有一些单位固定开户只能在某家银行,换一家就不行,这是对应,这是指定。
采购副主任老老实实去对应的钢厂跑原材料,不敢再提买菜的事情。
分配结束,不用说,被平家声明过的各单位和街道笑成一朵花。
乔文昌有事出门,遇到的邻居个个笑脸相迎,以前经常鄙夷他家的陆二娘,笑不出来,就低头避开。
回家后,乔文昌对梁芝兰道:“夏夏下乡的时候,我们舍不得,可是她下乡去了,这心里畅快起来。”
梁芝兰也道:“是啊,夏夏抢着也要跟着小妹下乡,却给家里争了这一口气。”
黄昏以前,乔文昌出门去,雇马车去平有家宿舍和于大舅二舅会合。
平有家虽然人不在南城,可是这个远而又远的宿舍,依然没有别人愿意入住,还是归平家使用。
照例,一批堪称丰盛的货运,被赵玉树转交。
照例,乔文昌、于大舅二舅说家里存的太多了,不用再寄了。
赵玉树只是个转交人,他一概不听。
......
市里还在开会。
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有一个会议还是谈到,到处去弄点计划外的菜和粮食。
廖行军侃侃而谈:“......以上是我的汇报,给平月、平夏和平小虎三位同志的奖励,是必要的,我个人提议六台收音机,让他们在乡下也可以及时了解到新闻,争做形势上的积极分子。林区出行不遍,给六辆自行车。再给六台缝纫机,方便他们在乡下的生活。”
六台收音机、六辆自行车、六台缝纫机,放在一个大一些的单位,拿出来都不为难。
所以全票通过。
等最近的这班货运,赵玉树回程的时候,让他带去北省。
平月真正想要的,是平有家的那套宿舍。
不是打算几十年后的升值,那太远了。
她想的,就算她全家都迁来北省,也要给舅舅家里送东西。
在火车站旁边有个落脚点,事事方便。
她把这话如实的告诉过廖行军,也在私下答应明年要是不下雨,就继续给南城送东西,后年不下,也继续送。
全权交给廖行军处理。
......
寻山屯。
难得回来的平月,享受着热炕的舒适,眼前一闪,奖励到来。
【恭喜完成提醒奖励:南城奖励六台收音机、六辆自行车、六台缝纫机。】
这也是平月想要的。
收音机可以听外界消息,是有效窗口。
自行车在寻山屯宽阔宅院里实用,在整个林区不实用,只算是一个时髦物品。
路不好,磨损多,坏了自己要有维修能力。
遇到狼的时候,骑马依然可以双手端起武器射击,马也比自行车跑得快,跑出追击范围很正常。
骑自行车,只能停下来抡起武器,和狼周旋。
打算在宅院里骑骑,契合一下时代的新事物。
缝纫机是平月盼望的,做衣服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