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说：“你提前通知曹德旺有检查，他就把我们转移到更远的冷库。”
影子说：“那个冷库的制冷机坏了，我们被关在里面三天，只穿着单衣服。”
影子说：“你摸过我们的照片，但你不知道冷库有多冷。”
影子们从墙角走出来，几十个孩子裹着单薄的衣服。
他们头发上结着霜，皮肤冻得发紫，走过来把陈广发围在中间。
女孩伸出手，那只手冻得发黑，手指上全是冻疮。
女孩说：“你帮曹爷爷省了被查的麻烦，现在你也帮我们试试。”
女孩说：“在这间办公室里冻一冻，看你能撑多久。”
他感觉冷——不是从外面冷进来的，是从里面冷出去的。
血液在血管里结了冰，骨头在皮肤下冻裂了。
他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同事打开门时他蜷缩在办公室中央。
他已经死了，法医鉴定为低温导致的心脏骤停。
但办公室里的温度是二十三度。
尸体表面皮肤呈现出冻伤痕迹——发紫发黑，手指脚趾有明显冻疮。
二十三度的室温里他是怎么被冻死的，成了又一个无法解释的谜。
调查人员清理办公室时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
里面装着这些年收受的全部现金，一千四百四十万，整齐码放着。
钱旁边放着几张被撕碎的照片碎片，拼凑起来后是几个孩子的面孔。
青城的清算同样波及其他参与者。
许仲远实验室的六名技术人员在三天之内相继死亡。
两名负责操作器官提取仪的外科医生死在手术室里。
一名负责记录测试数据的数据员死在服务器机房。
三名负责处理实验后尸体的工人死在医疗废物焚烧站。
沈玉芝的助理和两名合作医生也死了。
助理死在医院档案室里，手里攥着一沓非法移植手术的同意书。
两名合作医生分别死在自己家的浴室和车库。
霍启刚的实验室团队被一锅端。
四名参与保存液活体测试的研究员全部死亡。
死亡方式各不相同——低温、窒息、心脏骤停、不明原因的多器官衰竭。
罗长河的投资公司被联合调查。
公司财务总监、法务总监和两名核心会计师在审讯前全部死亡。
藏在保险柜里的账本被匿名送到了调查组手中。
陈广发在药监局的三个手下一周内全部死亡。
他们分别负责销毁举报材料、向许仲远通风报信、压制受害家属上访。
青城地下器官贩卖网络的清算彻底完成。
从技术研发到临床应用，从资金运作到官方庇护，所有环节全部被清除。
林默的意识从青城方向收回。
幽灵的追踪界面在黑暗中重新展开，光标掠过龙城周边广袤的城乡结合部，停在了一个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区域。
那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整片。
一片占地面积约三平方公里的建筑群，在罪恶洞察的视野里，这片区域的猩红光芒几乎连成了片，浓稠得像是凝固的血块。
林默点开幽灵标注的目标档案。
【目标区域：勐腊经济开发区“科技创投园”】
【表面定位：跨境电子商务产业园、大数据服务中心、呼叫中心外包基地】
【实际定位：跨国电诈集团核心枢纽，代号“东区”。该园区由境外资本与境内势力合资开发，实际控制人为三个境外家族与两个境内庇护者。园区内设有四栋主楼、十二栋配套设施，常驻电诈人员超过一千二百人，管理、技术、打手、后勤人员超过三百人。园区外围有完善的预警系统，内部分区严格，不同楼层对应不同类型的电诈业务——杀猪盘、裸聊敲诈、冒充执法、投资理财诈骗、刷单诈骗、贷款诈骗。业务范围覆盖全国，年诈骗金额超过六十亿。园区运行五年间，因诈骗致死的受害者超过四百人，其中确认自杀的一百一十七人，因被骗走救命钱、养老钱、学费而病亡、猝死、跳楼者无法计数。】
【罪恶总量：无法单独计算。系统建议采用区域化审判模式。】
林默关闭总览，点开第一个目标。
【目标：郑耀祖】
【身份：勐腊科技创投园董事长，“东区”电诈园区总负责人】
【年龄：53岁】
【表面身份：勐腊商会副会长，跨境电子商务协会理事】
【实际身份：东区电诈园区最高掌控者。五年前从境外回国，以投资名义拿下勐腊开发区地块，建造科技创投园作为电诈基地。他本人不直接管理业务，只负责顶层设计——制定业绩指标、分配利润、打通保护关系。他手下有六名总监，分别管理不同类型的电诈业务。每条业务线每月必须完成最低一千万的业绩指标，不达标者将被关进园区的“反省室”——一个三平米的铁皮屋，没有窗户，没有灯，夏天温度超过四十度，冬天温度低于零度。被关过反省室的人，没有一个敢第二次不达标。】
【罪恶值：点】
林默继续往下翻。
【目标：钱永福】
【身份：勐腊科技创投园副总裁，郑耀祖副手】
【年龄：48岁】
【表面身份：科技创投园运营总监】
【实际身份：东区电诈园区暴力管控负责人。他手下有一支四十七人的“安保队”，全部由刑满释放人员和无业游民组成，配备电棍、甩棍、辣椒水和数把非法枪支。安保队的职责是维持园区秩序——防止被骗来的人逃跑、惩罚不听话的“员工”、处理试图报警或闹事的受害者家属。五年间，安保队殴打致残的人员超过五十人，打死六人，尸体被埋在园区后山的荒地里。】
【罪恶值：点】
【目标：孙国栋】
【身份：勐腊科技创投园技术总监】
【年龄：35岁】
【表面身份：大数据中心负责人】
【实际身份：东区电诈园区技术核心。他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计算机系，曾在知名互联网公司工作，三年前被郑耀祖以三百万年薪挖来。他一手搭建了园区的全套技术架构——改号平台、伪基站、钓鱼网站生成器、话术AI辅助系统、受害者信息数据库。他的系统可以同时支持五百条线路拨出，每天能拨打超过十万个诈骗电话。他编写的话术AI可以模拟真人聊天，自动识别受害者类型并匹配对应的诈骗脚本，将诈骗成功率提升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