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刺激的细川高国属下,热血沸腾。
感同身受的,还有那些农夫。
住在城里的将军、武士老爷,平日里趾高气昂,到了乡下自是对卑贱的农夫嗤之以鼻。
即使农夫卑微地跪迎,将最好的美食、最漂亮的妻女奉上,也免不了受到无情的践踏、打骂。
如今,高高在上的老爷,在明人面前,漫说应战,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明人,岂不是神仙?
“大人地,仆知道一条通道,可以偷偷进到京都城内。”
“说。”
“东边青龙门地,有一处栅栏,是城内排水的出口。仆等小人躲避城门检查,都由此偷偷爬进去。
进去离朱雀门很近了。现下,正好水浅,小人可以带着大人爬进去。”
寸乔,一言不发看着这个倭奴,帐内的气温,似乎下降的有些快了。这还没到后半夜,为何,有人开始战栗了。
斜眼瞥一下那个带人来的细川氏家臣。
那人,跪倒请罪。
完了,家主只想着邀功,没想过,明大人岂是我等卑贱的倭奴,怎会屈尊去爬臭沟?
再说,也没必要。
以明军的火炮,城墙还不是纸糊的一般?!
所谓精锐,看着那些满身带火的精锐,前面奋不顾身向城下逃,后面毫无畏惧向城下跳。
重生不重生不知道,但真的浴火了。
想想都不寒而栗。
“来人,赏这农夫一块银元,一袋米。”
这是,逃过一劫?不,好像还有功?
为何?明大人只赏农夫不赏我?
难道?
好在,明大人没追究。看着身边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的,卑贱的农夫,那家臣真想给他一刀。
杀一个卑贱的农夫,在之前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但,如今,他可是明大人赏过的。
自己敢对他动手,后果……
难道?
对,
一定是这样。
这个粗鄙的农夫可不知道明大人不会像他们一样,老鼠似的去钻洞,但,我,似乎、应该、必须,知道。
谢八岐大神,逃过一劫。
呸,什么大神,应该谢明大人不杀之恩。
八岐大神在明大人眼中,算个咱倭奴的脸。
黑夜,笼罩着京都,土御门内裹,倭皇的脸色,随着屋内烛光的摇曳,随之飘摇不定。
刺杀明皇帝的计划,失败了,得到的消息是,全军覆没。
好在,据说丹心居士也死在了高猛手下。这个骄傲的家伙,死不足惜,但似乎没有对高猛有一点伤害。
八嘎,明人,狡猾地大大地。
之前几次试探,消息汇集起来。高猛为杂贺孙集所伤,三条西实隆慷慨赴死,将明皇帝身边的战神高猛废掉,连带明皇帝都负伤,二人仓皇逃回明国。
去大明的忍者几次于明皇帝的碗中下毒,都被高猛笨手笨脚碰洒,如今看来,就是在做戏。
明人,武士的不是,卑鄙的干活。
但此次明人进兵,明言要讨伐大内氏、细川氏,还有足利幕府。这是,唐泽临死前,将祸水引向这三家了?!
唐泽,真是忠臣,可惜了。你放心,你的事迹,必会彪炳史册,你的家人,朕一定会妥善安置。
不过,借明人之手,将这三家剪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三家,相互勾结,把朕这天神后裔当傀儡,不,玩物。
万难容忍、不可饶恕。
先有细川政元与幕府将军足利义尚母亲日野富子勾结,废除足利义材的将军之位,改立堀越公方足利政知之子足利义澄当将军。
后有足利义材经过幽禁、逃走,最后投靠大内义兴。永正5年(1508年)在大内义兴支持下回归京城,废去足利义澄,再任将军。
这三家相互攻讦,这京都成了战场,原本便有些残破的皇宫,荡然无存,这御所,还是借住的。
朕一旦得势,定学那明国的太祖,将你们一个个斩首、抄家、灭门,凌迟碎剐……
明军兵临城下,待你们杀个两败俱伤,便是朕收拾河山、旭日东升之时。
板载,我大神后裔,我大盒……
“倭皇陛下,外面,足利义维的属下求见。”
足利义维,属下?这半夜?
“回复来人,朕睡下了,命他们明日觐见。”
“嗨。”
只是,片刻间,外面起了纷争,还……
“倭皇陛下,足利义维伤重而亡,临终命属下来刺杀陛下,请陛下随我速速躲避。”
这是,密探?好在有暗语,应该无大碍。
换好衣物,由地道潜出御所,目标,东和寺。那里,住持,片山玄澄,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只是,足利义维的属下,紧随倭皇而至。片山玄澄组织寺内僧众,与之对战。
眼见着双方陷入胶着,香泽一郎心急如焚。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无一不令他大出所料。
明军战力之强悍,只是剥去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这个,还可以接受。
没想到的是,义维将军,凶悍无比的大盒剃刀,竟然连明军的面都未朝,便魂归故里。
这,勉强能接受。
只是,义维将军临终吩咐自己,带人去将倭皇斩杀,这,实在是自己不能理解的。
在确认了两遍之后,足利义维不知是气绝还是气绝,自己竟忘了问原因。
秉承着一根筋精神,作为足利家世代家臣,足利义维忠实拥趸的香泽一郎,自是坚决执行,去杀形同摆设的倭皇。
就是让他去杀自己的妻儿,他也会毫不犹豫去执行。
知道事情的紧要,带着身边十余名心腹,以觐见为名,伺机接近,一击毙命。事毕,悄然退下。整军,出城,与明军拼个你死我活,为将军报仇。
理想很丰满,自己如此恭谨,倭皇居然敢不见。这,实在是不给武士面子,被羞辱了的武士,只能用血去洗刷耻辱。敌人的和自己的,都行。
脑子是好东西,平日里你们哪里需要秉报觐见,哪次不是直闯进去,哪怕是倭皇跟妻女嬉戏也要停下来接客。
当然,现场直播双方也不会介意,这在倭奴,不算什么。
你这次如此礼貌,事出反常必有妖,无事献殷勤,你奸他盗,倭皇不跑才是不正常。
好在身边有上忍,即使与倭皇的侍卫缠斗一会儿,也有惊无险探查到踪迹,追踪下来。
只是,这东和寺,这些人是和尚吗?虽说都是光头,但好像,佛法不知如何,身手个个不凡。
而且,人数,可观。
看看身边逐渐缩小的队伍,香泽一郎掏出怀中竹筒,燃放烟花,调集人手增援。
东和寺僧人也不甘人后,和尚也是有朋友的。何况还是日本和尚,有三五之交相好,性之所然。
有战必有火,战火是很容易漫延的,尤其双方均采用兵法最高境界之添油战术。
战火由东和寺向四周延伸,其间,不乏浑水摸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