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就在他们枪口下垂的那一瞬间,卡莉斯塔猛地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
“噗”一声闷响,子弹穿透了右边守卫的额头!
他的眼睛瞪大,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就向前扑倒在地了。
左边那名守卫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对讲机,卡弗就已经一掌劈在对方手腕上,将他去拿对讲机的手臂打偏,同时右手的战术刀从下往上刺入守卫的下颌。
守卫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卡弗的怀里。
卡弗扶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卡莉斯塔蹲下身,从其中一名守卫的身上摸出了一张门禁卡,在门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咔哒”,门锁弹开了。
她对着詹森和班森小队的狙击手布鲁斯打了一个手势,两人自行离开去寻找附近的制高点。
卡莉斯塔推开白塔侧门,第一个闪了进去,其他收割者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白塔内部比外面安静得多,卡莉斯塔站在走廊中央,快速扫视了一圈,整条走廊空无一人。
“人都到哪里去了?”约瑟芬低声问了一句。
“都被调走了。”卡莉斯塔说,“帕梅拉把几乎所有文职人员都派去街上维持秩序了,白塔里面除了几个巡逻的守卫,现在基本上是空的。”
众人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守卫,也不知道他们巡逻到第几层了。
队伍转过一个拐角,前面出现了一道楼梯间,楼梯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明显有人在往下跑,听上去慌里慌张的,不太像是守卫。
卡莉斯塔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侧身贴在墙壁上,透过门缝向楼梯间里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正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神色慌张,显然没有遵守命令外出维持秩序,而是偷偷撤离。
他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卡莉斯塔,直接从楼梯间冲了出去,拐进了另一条走廊,脚步声迅速远去。
卡莉斯塔等他走远了,才推开门,走进了楼梯间。
根据麦克斯的消息,帕梅拉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门牌号是333。
卡莉斯塔在楼梯间的门前停下来,侧耳倾听了几秒钟,门的那一侧很安静。
她轻轻推开门,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走廊,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只有尽头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半开着。
那,就是帕梅拉的办公室。
卡莉斯塔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眼里满是即将收网的专注和兴奋。
她蹑手蹑脚走到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前。
帕梅拉就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乱象。
麦克斯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内,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正对着门外。
她看到卡莉斯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站直了身体,紧紧抿住嘴,目光在卡莉斯塔和办公室的门之间来回跳动。
卡莉斯塔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你快出来,别被我们波及。”
麦克斯立马点了点头,然后把门大开,一溜烟跑过后面的人,窜到了另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快速反锁了门。
里面的帕梅拉已经听到了麦克斯远去的脚步声和推门声,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麦克斯,我让你出去了吗?”
身后没有人回答。
帕梅拉没有等到回应,烦躁地转过身来。
头发湿漉漉披在脸上、裤腿沾满黑黄色污垢的卡莉斯塔站在办公室中央。
有那么一瞬间,帕梅拉的表情是空白的,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阴湿女鬼……
最初的震惊过后,帕梅拉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复杂,“你来了。”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啊,磐石堡的统帅!
卡莉斯塔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帕梅拉的手从窗沿上滑落下来,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办公桌后面,苦笑道:“你从排水渠进来的。”
“是。”
帕梅拉点了点头,怔愣地看向卡莉斯塔:“外面的行尸,是你搞的鬼吧?”
卡莉斯塔歪了歪头,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帕梅拉没有等卡莉斯塔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真傻,我早该想到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站在这里,看着围墙外面的那些行尸,想了很久。
我在想,我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是我不该下令逮捕你?
是我不该把墨瑟关起来?
还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兰斯进入联邦的核心决策层?”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让兰斯进入联邦的核心决策层。
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控制他,我错了。
更错的是,我决定逮捕你们,我不该与磐石堡为敌的,我现在后悔了。”
在卡莉斯塔以为她要投降的时候,帕梅拉目光一凝,突然拔高了音量:“但我不甘心!”
话音刚落,她飞速打开抽屉,被绝望和冲动驱使着掏出抽屉里的手枪,手臂抬起——
“砰!砰!”
两声枪响。
但不是从帕梅拉手中发出的。
一声从远处传来,子弹击碎了窗户玻璃,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然后击中了帕梅拉的右肩。
另一枪来自卡莉斯塔。
同样是领袖,帕梅拉这种常年待在办公室的政客身手怎么比得上常年高强度上战场的卡莉斯塔?
她在往旁边避让的瞬间就抽出了手枪,一枪击中了帕梅拉持枪的手掌!
“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帕梅拉的身体猛地向一侧旋转了半圈。
她手中的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地板上滑行撞在墙脚停了下来。
帕梅拉踉跄了两步,撞在窗沿上,然后沿着墙壁滑坐下来,左手捂住右肩上的伤口,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在深色的西装外套上洇开一片湿润的暗色。
她此刻凄惨至极,右手也鲜血淋漓,掌心被子弹穿透,露出一个血洞。
“狙击手?!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卡莉斯塔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唉,本来你可以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