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的操作下,下一个视频的标题显示人前,她总是那么迅速,提起人们的好奇心后她的头像没有久留,而是暗了下去,直播间陷入寂静,唯有屏幕微光映出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旋律,如溪流渗过石缝般浮现。
那是一曲轻柔缥缈的乐曲,调子缓慢,带着月光般的清冷与忧伤。就在这乐曲声中,哥伦比娅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淡然平静,可每个音节都浸染着沉重的伤感:
“我要将自己的身体化作月光,洒向挪德卡莱。”
【星穹铁道-黑塔:这个能量转化声明太不严谨了。怎么化?散射原理是什么?】
【星铁-三月七:咱是见证过这件事的,原本挺伤感,但黑塔女士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哭了】
「A luna, cara cantica
我的月亮呀,我亲爱的歌
Ne me in atra dedas
在这阴恶的夜,请别将我抛却」
画面缓慢亮起。
一片幽深水域显现,哥伦比娅悬浮其中,双眼闭合,面容安详肃穆。
长发如水草般随水流飘散,素白衣裙的裙摆轻柔荡漾,一层朦胧的珍珠色光晕从她体内透出,将她包裹。
那光芒并不强烈,甚至有些黯淡,却将周围的幽暗水域推开一小圈,光晕映着她苍白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睑,睫毛上凝结的细微水珠在幽光中闪烁。
与此同时,她那温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穿透水的阻隔,清晰响起:
“霜月,大地,沉睡于挪德卡莱的月光啊,我将在此刻死去,然后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于未来重新诞生。”
【原神-钟离:“将未来托付于友人,将现在献祭于大地”…此等契约,何其沉重。】
【星穹铁道-景元:以自身为弃子,布一场跨越时间的局?这谋略…令人叹惋。】
「Aves, ex urbe aurea
我的小鸽子呀,请你从那金色的大城
Ferte indicia mea
为我捎来故乡的歌」
画面流转,水域消散,随之入眼的便是昏暗,孤寂的月影。
哥伦比娅独自行走其中,脚步缓慢,每一次抬足落足都显得沉重。
孤独感成了可触摸的空气,紧紧裹挟;疲乏深入骨髓,让每一步都耗去莫大气力。
她偶尔停下,伸手触碰地面倒映的虚假星辰。指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只有冰冷触感传来,光影微微荡漾后恢复原状。
“我想要回到月亮上去,那个写有我故事的家。”
【星穹铁道-卡芙卡:“最初的家”…嗯,很动人的锚点呢。】
【原神-神里绫华:即便身处孤寂的倒影,归乡之念仍如白鹭般鲜明。】
如今,一切不同了,尘世给了她重量与温度。她有了名字,有了朋友,有了同伴。
羁绊化为具体记忆,有了色彩、声音与触手可及的暖意,它们像无数纤细坚韧的丝线,将她与这片土地、这些生命悄然牢固地联结。
所以……
“我需要在这里面找到回去的办法,继续前进吧。”
【星铁-三月七:咱觉得吧,现在遇见的大家,也是“家”的一部分了!】
「Aves, ferte cantam cara
我的小鸽子呀,请捎来故乡的音讯
Ut lugeam et fata mala
好叫我和你一同为她的苦难而叹息
Num in immundorum terra
请告诉我,在那被邪秽玷染的土地
clavus ille adhuc claudit pia
我的兄弟姐妹是否仍在为命运饮泣」
月之倒影的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监牢,粗粝黑色石柱支撑高耸穹顶,石壁刻满早已模糊难辨的符文图案,空气里弥漫灰尘与时光沉寂的味道。
那是三月女神的监牢,而如今高台之上,唯余哥伦比娅孑然而立。
【原神-莫娜:这里是哪儿,总感觉不一般】
【原神-哥伦比娅:这里是尼伯龙根关押三月女神的监牢】
【原神-莫娜:……(这是我能听的吗)】
【原神-派蒙:就这么说出来了,真的好吗】
她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地牢厚重的石顶,穿透虚假的倒影空间,径直投向外界真实的夜空。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有之前的轻柔忧伤,变得庄严、肃穆、充满力量:
“三月的权柄,亘古的月光啊,我再次将自己的身体弃置,将它抛入晦暗的长夜,令它照亮无垠的未来,让它伴随这片大地,伴随那月下的生灵,它将化作庇护挪德卡莱的一种力量,直到我归家的那一刻到来。”
【星铁-姬子:…星穹列车会铭记这样的开拓。】
话音落下,哥伦比娅的身影从边缘变得透明稀薄,仿佛由最细腻银沙堆砌而成,正被无形的风吹拂带走。
点点萤火般光芒从她逐渐消散的躯体逸散而出,轻盈缓慢地飘向四面八方。
祈月之花感受到这股力量开始迎风生长,一片花海屹立其中。
【原神-纳西妲:她变成了故事的土壤。】
此刻,在外界真实的挪德卡莱夜空,那轮真正的明月仿佛从亘古沉睡中被唤醒,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华。
那光芒无比温柔澄澈,如同最纯净的水银静静流淌过每一寸山川、原野、森林与河流。
生灵们仿佛听到了无声召唤,夜莺停止啼鸣,狐狸蹲坐岩石昂首;鹿群静静伫立;深山洞穴中的熊也凝视天穹。
所有动物在这一刻都仰望同一轮月亮。
【原神-提纳里:整个森林…都在安静地聆听。】
【星铁-螺丝咕姆:全域生命体征出现同步波动。不可思议的广域意识链接。】
「quando tandem carebimus tanta miseria?
苦厄的日子何时离去,幸福要何时到访?」
画面一转,港口清晨带着湿漉寒意与咸腥海风,薄雾如半透明纱幔笼罩停泊船只与石砌码头。
旅者的脚步首次踏入这片土地,而她第一个来到的地方正是冒险家协会,此时,一个身影早已等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是愚人众执行官「木偶」。
她脸上挂着经过精确计算般的礼貌得体微笑。声音平稳不失高傲: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你们来到挪德卡莱。”
【原神-达达利亚:哈!是桑多涅!伙伴,你刚来就遇到她了?】
【星铁-砂金:开场就是“木偶”?这欢迎仪式规格真高,代价想必也惊人。】
旅者没有回应,这段插曲也并未在她们心中留下痕迹。
之后的日子,似乎既不算特别漫长,也绝非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
旅者的足迹带着风尘与探索印记,逐渐覆盖这片土地的许多角落。
她走过许多地方,结识了许多人,她寻过传说中的“雷德·米勒财宝”,也应对过挪德卡莱的“危机”。
这些碎片般的体验一点点堆积,将这个陌生之地变成旅行记忆中羁绊。
【原神-安柏:旅行者出现了】
【星铁-星:熟悉的任务流程,落地,接活,跑图,认识新朋友,搞定事件。】
「quom patria vastata nunc iacet sub urticis? 既然沦毁的故土,已然堙作荒草的墓场? 」
“三月齐聚于此,试验即将进入最后一幕。”
【星铁-拉帝奥:试验?!谁设计的?目的是什么!】
【原神-艾尔海森:是博士,目的应该和月亮有关】
「Ubi es, benigna domina
月呀,仁善的女主人,你在何方? 」
“月亮,是会骗人的。”
这句话,哥伦比娅曾说过,语气很轻。
旅者记得这句话,却并未在内心深处激起太大波澜。她以为这只是一句充满诗意的隐喻。
【原神-八重神子:哎呀,小家伙,这可不是比喻哦。】
【星铁-花火:嘻嘻,预告早就给啦~】
直到那个时刻……
猎月人与“狂猎”行动愈发频繁,他们不仅制造物理上的混乱与破坏,更擅长精神层面的侵蚀。
在一次激烈遭遇战后,旅者略微喘息,调整握剑姿势。
然后,烟雾缝隙里,一个身影缓缓清晰。
金色发丝,熟悉衣着款式,那张与自己有着微妙相似的面容……是哥哥。
【原神-荧:都怪哥哥!哼!】
【原神-空:?】
他就站在那里,眼神温柔,嘴角噙着令人心安的笑意,缓缓抬起手,作出相拥的动作。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声音,理智在脑海深处发出尖锐警报,然而情感,那积压太久的思念,如同终于找到裂口的岩浆,轰然冲垮所有理性堤坝。
【原神-诺艾尔:前辈!】
旅者感到握剑的手心瞬间冰凉潮湿。
幻影没有说话,只是维持微笑和伸手姿态。
“我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近乎无意识的呓语从干涩喉咙挤出,身体不受控制想要向前迈步。
脚尖动了,然而,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
【星穹铁道-希儿:动啊!别过去!】
【原神-申鹤:…不要去】
幻影依旧伸着手,月光落在地面投下影子,只是,那影子边缘似乎有些不自然的模糊扭曲。
最终,打破这致命僵持的,是派蒙的惊呼,以及从侧翼突袭而至的菈乌玛,她的攻击去向幻影,触及之处激起水波被打乱般的怪异涟漪。
幻影在涟漪中晃动崩解,最终什么也没留下,只有空气中残余的微弱能量波动,以及内心深处更加冰冷的虚无与醒悟。
她终于真正理解了那句话沉甸甸的含义。
【星铁-瓦尔特:用希望铸成的陷阱…最是残酷。】
「cur non mittis lucem almam tuam
为何不向世间映下你柔和的辉芒?
Ecce, terra infelix atra
看呀,这片不幸的大地凄暗无光」
画面转换,只见猎月人放弃原有目标,将所有火力疯狂扑向哥伦比娅。
今夜月色异常明亮,清辉如水银泻地。
猎月人从阴影中、从废墟缺口涌出,眼中燃烧狂热的非人光芒,手中镰刀在月光下泛着苍白寒光。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集火吓得在尖叫:
“猎月人怎么突然盯上了少女?!”
【原神-可莉:坏人!围攻是不对的!】
【星铁-虎克:以大欺小!不公平!】
「Veritas contra falsa nequit /
真理无力与漆黑恶毒的谎言相抗」
菈乌玛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法器亮起翠绿光芒,数道藤蔓破土而出缠向扑向哥伦比娅的猎月人。
腥红镰刀斩断藤蔓,火星迸溅。
她借力后撤,左手挥出绿色光弹击偏镰刀的追击,右手操控荆棘从地面突刺,试图限制对方行动。
暗处,博士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响起:
“徒劳……为时已晚。”
菈乌玛用植物屏障挡开镰刀重劈,借力滑开,足尖点地间更多荆棘从法器中涌出,交织成网试图束缚对手。
“当三个月亮的力量汇聚时。”
她目光掠过战场。
【原神-迪卢克:博士…】
「Luna domina, quo adduces?
月的女主人呀,你要引我们往何方? 」
“通往月亮的门就会打开。”
哥伦比娅站在后方,双手交叠胸前,眼帘低垂。
周身泛起的月光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浓郁实质化,如同无形胶质让试图靠近的猎月人动作变得迟缓粘滞。
她缓缓抬头仰望天穹。
夜空中,那轮明月正运行至天顶最高处!
「pergemus quocumque adduces
无论何方,我们都愿追随你的柔光」
猎月人身影骤然加速,镰刀划出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攻向防线,旅者剑光在正面亮起截住主要攻击,菈乌玛操控藤蔓试图缠住对方左翼,伊涅芙的长枪携着紫色雷光从右侧方刺来,枪尖直指猎月人右肋。
猎月人似乎早有警觉,前冲之势猛然顿住,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枪尖擦着他胸前衣物掠过,雷光在空气中炸开细碎的电弧。
【原神-赛诺:很凶险】
【星铁-素裳:居然被预判了!】
几乎同一瞬间,雅柯达的风元素箭矢已从另一侧呼啸而至,箭身缠绕着青色气流。
猎月人单手撑地,身体如陀螺般旋转,镰刀在身周划出苍白圆弧,箭矢撞击在镰刀柄上,风元素炸开的气流将他向后推了半步。
猎月人借势后跃,镰刀斩断缠绕而来的藤蔓,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折转,避开了从地面升起的岩土壁垒。
落地的瞬间,猎月人再次突进,这次他的目标明确,镰刀划破空气直刺哥伦比娅后心。
菲林斯头也不回将短杖向后疾刺,杖尾击中对方手臂侧面。金属碰撞的脆响传来。
菲林斯战斗风格摒弃华丽,他格挡镰刀劈砍,侧身卸力,短杖点中对方手腕关节。
猎月人回身挥镰横扫,他矮身避开,短杖上端顶在对方胸腹隔膜处,紧接着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向颈侧。
他微微喘息,移动到菈乌玛附近,两人背脊短暂相靠。
“我们将使骨血做燃料,我们将使生大于死。”
【星铁-杰帕德:可靠的战友。】
旅者身影如风,手中剑化为连绵光练紧追猎月人不放,对方身形诡异莫测,时而化为数道残影,镰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她脚步陡然加快前冲,剑尖刺向对方肩窝,猎月人侧身避开,镰刀回旋反击。
她身体借力凌空半旋避开镰锋,旋转未止剑刃划出致命半弧,猎月人后撤数步,剑尖擦过衣角。
【原神-枫原万叶:好剑法。】
【星铁-丹恒:…加油】
奈芙尔身影在战场边缘时隐时现,她没有冲入最密集的战团,而是如同幽灵游走,利用对光影空间的独特理解支援。
动作优雅致命,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猎月人进攻节奏的微小混乱或某次致命攻击的瓦解。
【原神-夜兰:专业的支援,不愧是奈芙尔小姐】
「potius nox tegat lumina
我们宁愿让死荫的寒夜将双目遮挡
quam in falsa luce esse
也不愿在耻辱中为虚假的光明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