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当初你去电视台，还觉得你不应该去来着。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拍上电影了。
商业电影好歹也是电影，不算是丢咱们北电的人。”阿谋道。
他倒是没有对周易拍商业电影说什么，现在新人拍电影难。
能拍电影就不错了。
当初周易去电视台，众人可是极力劝阻啊。
都觉得拍电影才是高大上。
但现在一看，周易走的这一步棋，不差啊。
他们毕业的这批学生，除了他们去桂省的几个，还有谁拍上电影了啊。
没几个人的。
“是电影，但那商业电影拍起来有什么意思啊。”凯子哥不高兴，认为周易丢人。
“84年的时候，制片厂改革你们知道吧？自负盈亏。”
周易没有理会，而是道。
“知道啊。”众人点头。
“现在改革不久，制片厂还不在意。
拍电影，只看重是不是好电影，不在乎是不是商业电影，能不能卖票。
毕竟制片厂还是有点积蓄的。
但时间一久，就不行了，到时候不光是你们。
新毕业的导演系的学生更拍不上电影了。
电影再好，现在是自负盈亏，收不回成本来。
哪来的钱给你投资电影啊。
电影这玩意再高大上，也是要服务人民群众的。
人民群众不喜欢看，那就是曲高和寡。
电影一定要雅俗共赏才行。”
众人闻言一阵沉思，一些人听进去了，一些人不屑一顾。
“好了，好了，咱们这次是有机会聚一聚，大家一起吃个饭。
机会不容易，电影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只说其他，不谈电影。”
谢园一看谁也说服不了谁，再说下去，估计要吵起来了，连忙岔开话题。
他倒是无所谓商业电影，还是艺术电影。
“来，来，来，吃……”其他人也纷纷招呼。
周易等人纷纷开吃，就在北影厂的食堂内吃了一顿。
阿谋现在还在桂省电影制片厂。
但今年就要被挖去西安电影制片厂了。
桂省制片厂的效益也不好了。
投资不了电影。
这就是改革后，电影收不回成本造成的。
归根结底，还是要能收回成本才能谈艺术。
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谈什么艺术啊。
……
三月一号。
红楼梦剧组的人基本都回到了京城。
王导召集众人开会，马上就要前往魔都青浦大观园拍戏了。
周易那边也来到了制作中心。
如今张俪的单位关系已经被调进来了。
即使红楼梦拍完。
她也可以留在京城了。
其实想留在京城办法还是比较多的。
比如当个体户，自己做点小生意。
只是这年头，讲究的是有编制。
即使一些人当个体户做生意了。
赚的钱很多，其他人也不大看的上。
就和拍艺术电影的看不上商业电影一样。
制作中心，阮主任看着对面的周易：”准备什么时候去香江啊？”
“四月初吧。”周易挠了挠头道。
阮主任点点头：“对了，之前乐芸从魔都来找我了。”
“哦？她怎么说？”周易挑了挑眉毛道。
“她和我确认消息的真假。”
说着阮主任脑袋有点痛。
“怎么了？主任？
难道她不相信您说的？还坚持要去香江？”
周易有点诧异。
她不会那么死犟吧，事情已经那么明白了，难道明知道是个火坑，还要往里面跳。
如果那样，周易才懒得继续劝说呢。
好言难劝该死鬼。
有时候还是要尊重他人命运的。
“不是她，她相信了。
是她那个妈妈。
她那个妈妈真是钻钱眼里面了。
非要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面推。
明知道那个罗烈有老婆了，还要坚持让自己女儿和他去香江。”
说到这，阮主任更头疼了。
当初王熙凤的候选人，乐芸的排名是最靠前的。
阮主任是支持乐芸的。
结果她妈妈认为王熙凤是个坏人，不希望女儿在电视上呈现这么坏的角色。
影响女儿形象。
最后邓洁演了王熙凤。
当然邓洁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王导支持她啊。
王导毕竟是导演，阮主任还是要尊重他的意见的。
当时阮主任就对她妈妈有意见，现在意见更大了。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看乐芸能不能摆脱她妈妈的控制了，看她能否坚定决心了。”周易耸了耸肩膀。
乐芸的死和她妈妈有很大关系，去了香江后，两三年的时间，她和罗烈的关系就被原配给发现了。
这时候乐芸才发现自己做了小三，几次上门找罗烈。
罗烈直接报警，人家才是正牌夫妻，警察自然把乐芸赶走了。
她妈妈还经常嘲讽自己女儿，说什么没用之类的，赚不了。
乐芸受不了，直接跳楼了。
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疼爱自己儿女的。
乐芸死后，她妈妈也默默回了魔都。
……
“算了，不说这个了。
去魔都后，你的食宿自理啊。”阮主任提醒道。
“当然，当然。”
他虽然还在剧组挂名着副导演这个职位呢。
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工作要做。
剧组本来钱就不太够，他如果跟着去，当然要自己掏钱了。
在阮主任这边说完。
周易乖乖离开了这里。
周易家，剧组其他人，和他相熟的几个都在这边呢。
刚走进院子，就是一阵声音传出来。
是电影的声音。
都在房间里面看电影呢。
“周老师你回来了？”
走进去，就有人叫道。
“嗯，剧组是明天出发是吧？”
“对啊，明天出发，坐火车去魔都。”
“那明天出发的时候，你们把这录像机也带上吧。
那边如果有条件，你们可以不拍戏的时候也可以抽空看看。
娱乐一下。”
“啊。周老师万岁。”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欢呼声。
接近傍晚的时候，众人返回招待所。
张俪和周易在招待所外面走着。
和剧组生活老师的孙彩虹老师打了个招呼。
不然张俪还真出不来。
她看的可严了，就担心剧组的女演员出什么事儿。
好在周易和张俪的关系王导已经默许了。
她才会放张俪出来。
“我听说侯厂容和陈建月这次回去领了结婚证了。”
二人散步，张俪慢吞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