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密钥不是身份，不是法号，是令牌本身的法则波动。
夏侯睁开眼从光门中走出，他站在黑色石碑前，手中握着核心弟子令牌。
石碑上的法则文字已经熄灭，试炼碑完成了它的使命。
夏侯转身，向大殿后方的祭坛走去。
这次，他有了身份。
祭坛还是那座祭坛，八角形，一丈八高，八面法则纹路黯淡。
夏侯走到祭坛正面，将核心弟子令牌按入那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令牌的大小和凹槽完美契合。
凹槽边缘的血脉法则痕迹亮了一瞬，然后熄灭。
紧接着，令牌本身的法则波动开始与祭坛产生共振。
共振的频率很低，但稳定性很高，这是密钥验证的典型特征。
三息后，祭坛八面的法则纹路同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微光，而是稳定的、持续的亮度。
八种法则属性的纹路各自绽放出对应的光芒：金芒、木翠、水蓝、火红、土黄、风青、雷紫、空间银白。
光芒在祭坛表面流动，最终汇聚到顶部，形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稳定后，祭坛正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从令牌凹槽的位置向下延伸，直到祭坛底部，然后向两侧分开，露出内部的空间。
空间不大，方圆约五丈，三面是石壁，一面是祭坛的内侧。
石壁上嵌着数十个储物格，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不同的物品：玉简、丹药、法器、矿石、符篆……
夏侯走进祭坛内部。
他的脚步刚踏入，混沌星核就传来了清晰的共振信号。
信号来自祭坛内部的正北方，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储物格，格子里放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色珠子。
和之前在书房石桌下找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第二颗星核。
夏侯没有立刻去拿，他先将祭坛内部扫了一遍。
储物格总共六十七个，每个格子里的物品都保存完好，法则波动稳定。
他从最近的储物格开始，逐一查看。
第一格：十二枚玉简，记载玄清宗基础功法“玄清吐纳诀”和七种衍生术法。功法品阶约五劫，术法品阶从四劫到六劫不等。
第二格：三十瓶丹药，包括疗伤丹、回元丹、筑基丹等常见丹药，品阶从四劫到六劫，保存完好。
第三格：七件法器，飞剑、盾牌、钟、鼎各一，还有三件夏侯不认识的辅助型法器。法器品阶从五劫到七劫，其中那件七劫品阶的是一面青铜小钟，钟身刻满了雷属性法则纹路。
第四格：各类矿石、灵材、妖兽材料，品阶从四劫到七劫，数量不少。
第五格：二十三张符篆，品阶从五劫到七劫，攻击、防御、辅助各有分布。
夏侯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记入储物戒指，整理完毕后，他看向正北方那个单独的储物格。
灰色珠子静静地躺在格子里，表面没有任何光泽。
夏侯伸手去拿，手指距离珠子还有三寸时，混沌星核的转速从九成三骤然攀升到九成五。
星核表面的法则纹路全部亮起，第五枚铭文的竖线两端分叉结构闪烁着暗紫色的微光。
渴望，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渴望。
夏侯的手指触碰到珠子的瞬间，珠子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丹田。
气流在经过经脉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反而让经脉壁的法则结构变得更加稳固。
气流进入丹田后，被混沌星核直接吸收，星核的转速从九成五突破到了九成六。
这是夏侯第一次看到星核转速超过九成五，然后，混沌道界发生了剧变。
道界内部的混沌法则密度整体提升了三成，那十五只灰白色飞蛾在脉动中被震得东倒西歪，但它们很快稳住身形，开始疯狂地吐丝。
吐出的丝线不再是银色，而是淡金色。每一根丝线承载的混沌法则量是之前的十倍。
飞蛾的体型开始膨胀，从指甲盖大小长到了拇指大小。
它们的复眼从三千六百颗法则晶体增加到了一万零八百颗，解析法则的效率提升了三倍。
反馈给道界的法则碎片总量，从夏侯自身产出的千分之一，提升到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这个数字依然很小，但趋势是向上的。
如果道界内的飞蛾数量持续增加，如果它们继续进化，如果道界本身的法则环境继续改善……
夏侯压制住内心的波动，内观丹田。
混沌星核的转速稳定在九成六，表面法则纹路的亮度比之前提升了两成。
第五枚铭文的解码进度从百分之十二点三微增至百分之十二点四。
第二颗星核的效果，比第一颗强了十倍不止。
是品阶差异，还是第一颗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
夏侯来不及细想，因为祭坛出事了。
他刚退出祭坛内部，祭坛八面的法则纹路就同时暗淡下去。
不是缓缓熄灭，是骤然熄灭，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了能量供应。
然后，祭坛裂开了。
从顶部到底部，一道笔直的裂缝将祭坛一分为二。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法则能量，是黑色的雾气。
雾气很淡，但夏侯认得，是死之法则，玄清宗覆灭的元凶。
雾气从裂缝中涌出的速度很快，十息之内就弥漫了整个祭坛平台。
雾气的品阶不高，大约在六劫后期，但它的法则属性让夏侯的混沌道界产生了本能的排斥。
“否定生机”。
和废墟外围那团黑雾的法则属性一模一样，只是品阶低了很多。
雾气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弥漫。
但它的弥漫速度在加快，三息内就覆盖了方圆三十丈的地面。
被雾气覆盖的区域，地面的法则重组现象停止，岩石变成了“死态”。
夏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等。
如果这团雾气是当年那场灾难的残留，那它的出现应该有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是什么？是他成为玄清宗弟子？是他拿走了第二颗星核？是他打开了祭坛？
答案在十息后揭晓。
祭坛裂缝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很微弱，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音，但夏侯的元神捕捉到了它的法则波动。
波动的品阶：九劫中期。
“玄清宗……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