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道补全了他在空间法则运用上的短板，之前空间折叠遁法在变天效率低下的问题，在消化了空间之道后得到了大幅改善。
虽然达不到在稳定空间中的效率，但比之前提升了六成以上。
时间道的法则太少，只有一些边角碎片，勉强够他理解“时间法则”的基本框架，远不足以运用。
但这些碎片的参考价值极高，他将其完整保存，留待日后品读。
因果道则让他对“因果”这个概念有了全新的理解。
以前他斩断因果靠的是终结道韵的暴力否定，现在他可以看到因果线的三维结构。
谁与谁相连、连接的强度、方向、历史长度，都能以法则视角清晰辨识。
这个能力在实战中的价值是战略级的。
第四件，也是他花时间最少的一件：内观混沌星核。
第五枚铭文的解码进度在突破七劫后微增了零点一，从百分之十二点一变成了百分之十二点二。
增幅微不足道，但夏侯在内观中发现了一个新的变化，铭文图形中的竖线两端分叉结构变得更加清晰了，分叉末端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活性”。
活性意味着它们不再是静态的符号，而是开始具备了某种“功能”，只是尚未完全激活。
这个发现他记入了长期观察项目，不做干预。
一百零三年的闭关结束后，夏侯从密室中走出。
万法楼的前台换了三任掌柜。
现在值班的是一个年轻女修，四劫后期，看到夏侯从地下七层走上来时，公式化地递上了一份结算单据。
“三号密室，使用时长一百零三年又七天。预付一年费用已扣除，余款共计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中品仙石。”
夏侯看了一眼数字，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六十。
他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两万。
女修见他站着不动，又看了一眼登记册。“客人入住时的签约条款第九条，逾期费用可以法宝、灵材抵扣，或者签署劳务契约分期偿还。”
“我记得签约时最长使用期限是五年。”
“是。”女修翻出了原始契约，“五年期满后的第六年，密室管理层因无法探测到室内生命活动状态是否正常，曾三次尝试强制开门。但三号密室的法则净化阵被您的法力反向加固了，我们的开门权限打不开。”
夏侯回忆了一下。
闭关头几年他确实对密室的法则净化阵做过改造，将其与自己的混沌道界进行了联动，以进一步提升隔绝效果。
这个改造的副作用是万法楼的管理阵法无法再强制介入。
“后来呢？”
“后来密室管理层报告给了楼主，楼主说能把我万法楼上等密室的阵法反向改造的人，你觉得催债催得动吗，就没管了。”
“……”
“所以这一百零三年的费用一直挂着。”女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不过您出来了，就需要结算了。”
夏侯沉默了几息，四十四万。
除非把储物戒指里所有东西清空变卖，不然他凑不出这个数，里面许多东西他还有用，许多没用的都是等级低的也不值钱。
“你们楼主在吗？”
“在。七楼，不过——”
夏侯已经上楼了。
万法楼劫海城分号的楼主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子，穿淡青色的袍子，修为七劫巅峰，在变天属于顶尖战力。
她在七楼的书房里，书房的门没关，夏侯走到门口时她正在看一卷竹简。
“四十四万七千五。”她头也没抬。
“我拿不出。”夏侯说。
“我猜到了，一百年前你的入住资料显示总资产不超过十万中品仙石，按你六劫圆满的修为评级，万法楼总部的风控模型给你的授信上限是二十万。”楼主放下竹简，抬起头，“不过你现在不是六劫圆满了。”
她的视线在夏侯身上停留了一息。
“七劫初期。在我万法楼的上等密室里突破的七劫，这倒是头一回。”
“所以？”
“所以你的授信上限需要重新评估。”楼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牌，推到桌面边缘，“七劫初期散修的授信上限是五十万中品仙石。你的欠款在额度内。”
夏侯没有伸手去拿玉牌。
“利息呢？”
楼主笑了，笑容很淡，很商人。
“年息三成。”
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中品仙石，年息三成，意味着每年需要额外支付十三万四千多的利息。
这是抢劫。
夏侯把那笑容看在眼里，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巴掌大的暗金色鳞片，蛟龙的鳞甲。
老者杀死蛟龙后尸体留在了第六层，夏侯虽然没有去收蛟龙的大部分遗骸，但他在离开夹层时顺手收了几块品质最好的鳞甲碎片。
七劫中期偏上的太阴属性蛟鳞，品质极高，在变天的市面上，一片的价格在八万到十二万中品仙石之间。
楼主的笑容没有变，但视线在鳞片上多留了两息。
“三片抵全款，不计利息。”夏侯说。
“四片。”
“三片。多的一片当我替你们万法楼做个广告——七劫初期修士在万法楼的密室里突破，这个案例值多少钱，你自己算。”
楼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成交。”
三片蛟鳞推过去，玉牌推回来，结算完毕。
夏侯走出书房前，转头问了一句。
“太阴神宫，你们楼里有没有新的线索？”
楼主摇头。“一百年来没有任何新的信息。两千多年了，这个委托还挂在我们的悬赏榜第一位，无人完成。”
预料之中的答案。
下到一楼后，夏侯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这次是问前台的年轻女修。
“变天之中，七劫中期修士通常在什么地方修炼突破？”
女修翻了翻万法楼的公开资料。
“七劫中期是第八劫道之衰竭，此劫的特殊性在于不可人为引动，必须在特定的法则环境中自然触发。
已知的触发条件有两个：一是修士的大道法则与周围环境法则产生共振衰减，需要在与自身道属性高度相似但品阶远超自身的环境中长期浸泡；
二是修士自身的道基必须达到七劫初期的绝对圆满，不能有任何瑕疵。”
“满足第一个条件的地方在哪？”
“这个就……”女修为难地搓了搓手指。
夏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五百中品仙石拍在柜台上。
“变天之中符合条件的地方只有两处。”女修将仙石收走，声音压低了半分，“一处是变天西北方向的混沌潮汐带，法则品阶极高且属性混杂，理论上适合修混沌之道的修士使用，但那片区域从未有人活着回来过，原因不明。”
“第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