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叫嚷起来，林夜才放开她，转头看向病房里。
“噢？昨天那个警察小哥？”
“对，是他，他叫张天纵，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陈默的好兄弟。”
苏晓叹口气：“现在生死未卜啊，唉……”
“不是不是，” 林夜指指病房玻璃，“他在这！”
说完对着里面欢乐地挥手打招呼：“嗨~嗨~！警察叔叔~！”
苏晓终于发觉不对劲，脑中灵光一闪：“你说的是他的鬼魂？？”
“对啊，”
林夜点点头，对着病房里继续招手：“嗨~你好吗？”
苏晓脸‘刷’一下白了，林夜看到了张天纵的鬼魂，这么说，张天纵死了？！
她连忙去看床头那堆监控，看到仪器显示的生命体征都正常，才放下心来。
张天纵趴在玻璃上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了。
他都看到了什么啊！？
苏晓旁边有个鬼，鬼跟她说话，完了鬼还跟他打招呼？！
苏晓说自己能看到鬼魂，是真的啊！
这世界上真有鬼啊！？
张天纵觉得自己坚定拥护的唯物主义碎成渣渣散落一地。
低头看碎一地的世界观，看到了自己没着地的脚，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张天纵泪目，他都飘半空了，不接受还能怎么样？！
林夜还在冲他招手，他扯扯嘴角，也挥挥手。
“晓晓，他能听到我说话的。”
林夜跟苏晓说了一句，又回头跟张天纵说：“我是林夜~”
“林夜？？”
张天纵琢磨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忽然灵光一闪，天雷勾动地火。
“林夜！”
苏晓的好朋友！那个跳楼的女孩子！那个让领导下令结案的林夜！
林夜看张天纵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猜测他应该是知晓自己的，遂点点头，“对，就是我。”
苏晓这时也开口了：“张天纵？你在哪？”
张天纵看向苏晓，发现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到他身上，仿佛看不见他。
身为警察，张天纵智商在线，马上捋顺其中奥妙。
苏晓能看到林夜，看不到他，那么，苏晓也许只能看到林夜一个鬼魂，或者要符合某些条件才能看到特定鬼魂。
还有林夜，她居然就在苏晓身边。难怪苏晓在林夜刚出事那段时间，整个人行尸走肉一样，但没过多久就基本恢复了。
那时候他还感慨过苏晓心理真强大，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林夜的鬼魂回来找她了。
这样的话，陈默想查林夜的案子就更好查了，林夜在这，他不就可以弄到当事人的口供了吗！
“我在这。”
张天纵抬手想敲敲玻璃，告诉苏晓自己的方位，谁知道一用力，手竟然穿过玻璃，整个魂扑了出来。
敏捷地一个前空翻，张天纵站在了病房外。
“……原来我能出来啊。”
“鬼都可以吧，我也能穿墙。”
林夜说着把手往玻璃窗一怼，半只手透了过去。
“豁~！” 张天纵睁大双眼，对于这项新获得的技能惊叹不已，兴奋地跟林夜玩了起来。
苏晓木着脸看着幼稚鬼穿来穿去，拿出手机给黑无常发信息。
【无常大人，你在吗？】
【昨天出车祸那个人，他的灵魂出窍了，但是没死，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对面秒回。
【我看看。】
苏晓：？？你去哪里看？？
刚抬起头，就见黑无常和谢羊显现在她身边。
苏晓：……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林夜鼓掌：“哇，这招好厉害！”
黑无常依然面无表情，谢羊则微微勾起嘴角。
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一旁的张天纵瑟瑟发抖。
老天鹅！我看到了什么！！黑白无常！！！来收我的吗！？
他紧张得不敢动弹，僵在原地。
害怕黑白无常下一秒就掏出生死簿，对他说“尔阳寿已尽，速速随我上路”，然后拿索魂链把他捆起来，直接拖走。
他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了吗！？！
张天纵两股战战，正琢磨着怎么找借口先走，就见黑无常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张天纵瞳孔放大，看着他嘴唇蠕动，时间突然被放慢拉长，像是慢动作电影。
张天纵心提到嗓子眼，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认命闭上眼睛，手微微颤抖，紧绷的神经拉扯到极点，等着宣判到来。
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死，是生魂。”
张天纵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犹如那句刀下留人逃脱出来的死刑犯，激动又后怕，感恩这重获新生的解脱。
林夜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喘得跟条狗一样的张天纵，有点害怕，站远一点。
苏晓继续问：
“什么是生魂？”
黑无常沉默。
谢羊解释道：“就是生人之魂，他是受重伤太虚弱了才会离体的。”
“那你们能把他送回去吗？”
苏晓担心他在外面飘太久了会有影响。
“可以是可以，”
谢羊看了看躺在病房里的张天纵，
“可是确定要这么快回去吗？现在回到身体里可不好受哦。”
看他现在被插得像草船借箭里的那条船一样，现在就送他回去可真真是灵魂折磨喽。
“可以暂时不回去吗！？”
张天纵喜出望外，这种出窍的经历太难得了，鬼魂体验卡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如果可以他还想再多玩一会儿。
苏晓却有些担忧，皱着眉发问：“他不回去，在外面飘荡久了有没有危险？比如会不会损害魂魄，或者会不会影响他的寿命和健康？”
张天纵一听十分感动。
苏晓好贴心啊！
虽然他俩都和陈默关系很亲近，但其实他俩并不熟，苏晓居然这么为他着想，她说的那些他自己都没考虑到。
苏晓的问话也提醒了谢羊。
“哦，对哦。”
谢羊抬手在张天纵双眉之间一点，一道微光随着他的动作没入张天纵的眉心。
“好了。”
张天纵感觉眉心有一股暖流注入，不由得抬手摸了摸。
林夜好奇地问谢羊：“你刚做了什么？”
“稳固神魂小技能，这样他可以暂时不回去。”
林夜继续问：“那他应该什么时候回去？”
“等他好点呗，” 谢羊指了指病房里面躺着的张天纵的身体，“他现在回去不是纯受罪么。”
张天纵感动+1，白无常也贴心！他居然还会人文关怀，他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