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了那只大红公鸡之后，荆小刚笑着说：“这下逮住了。”
董卫国示意徐师傅抓了鸡，然后说：“快弄厨房去。”
徐师傅再次拎着鸡，然后向董卫国和苗老板道歉：“真是对不住，我刚才没抓牢，吓着苗老板了，不好意思。”
苗老板青着脸没说话，董卫国摆摆手让他去准备。
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董卫国和苗老板进了屋 ，沏上了茶，闲聊了起来。
无外乎问苗老板最近怎么样，身体如何，不多时，苗荷萍也回来了，问了些家长里短之事，苗老板则问了馨儿的学习之类。
过了一个小时，徐师傅准备完毕，去了餐桌开饭，桌子中央摆着的大瓦罐里，炖的正是那只大公鸡。
董卫国特例给苗老板盛了一碗鸡汤，苗老板谢过后放在面前。
荆小刚印象中，苗老板并没有喝这鸡汤，其他菜也吃的不多。直到鸡汤变凉，董卫国又催促的时候，依然没动汤匙。
后面苗老板说是下午有事，急着先走了，董卫国倒也没有留他，送他出了门。
倒是便宜了荆小刚，炖的大公鸡，有一半都进了他肚子，董若馨一旁笑嘻嘻：“小刚哥哥，大公鸡好吃嘛？”
“肯定好吃啊，这种年份的土公鸡，买都不好买呢。”
“那你多吃点，纯阳最补。”
董卫国一旁呵斥：“吃饭不要多说话，食不语，寝不言。”
董若馨吐了吐舌头，低头吃饭了。
饭后，董若馨借口有几道作业不会，拉着荆小刚给她讲题，荆小刚不屑：“我都十多年没上学了，初中水平，你都不会的题目我哪里会？”
但也跟着她进了卧室。
董若馨关上了房门，然后盯着荆小刚眼睛，忽然变得很严肃：“我拉你过来，不是要你给我讲题的，是有话要跟你说。”
荆小刚看她一本正经，倒有些不习惯，问：“咋了，啥事你说。”
董若馨想了想，悠悠说道：“我听我妈说，我外公原本是个很慈祥很和气的人，虽然有那么大的企业，却很——儒雅随和，没官场气息。后面在我两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医生也查不出来问题，好在最后自行痊愈了。”
“嗯，后来呢？”
“后来我外公性情大变，变得严肃，雷厉风行，有时候也没耐心那种，我见了他害怕，不愿意靠近，感觉有那种……‘戾气’。”
荆小刚倒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说这事，也只好由着她说：“那正常啊，他那么大的事业，有时候生意场不顺了，有脾气很正常吧，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你还小，小孩没几岁的时候，面对严厉的人，自然害怕啊。”
“小刚哥哥！”董若馨有些嗔怒，“怎么我说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唱反调。”
“好好好……”荆小刚无语，拉了一把椅子坐着，“你慢慢说，我听听怎么回事。”
董若馨也没功夫铺垫了，直接小声问：“小刚哥哥，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啥子？”荆小刚愣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摆摆手，“怎么可能，你多大人了，怎么说这样胡话。”
董若馨微微摇头，声音低沉：“我外公……他就是个鬼。”
荆小刚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愣愣看着董若馨，片刻后，哑然失笑：“你开什么玩笑，逗我呢?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乱说话了。”
确实，荆小刚刚才进了董若馨卧室，无意间看见董若馨卧室内衣架上的内衣，又忍不住瞄了眼她已经不再平坦的胸口，暗自决定：“馨儿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能随便进她卧室了。”
董若馨仍然是摇头：“你猜，今天为什么徐师傅会带来一只大公鸡，而且公鸡事先没有拴着，挣脱后去扑我外公——或者说他不是我外公。”
荆小刚没说话，董若馨继续补充：“我爸从地震灾区回来之后，仿佛有心事，有空就在书房开着电脑研究，虽然他删了网页记录，不过我还是查出来他在研究一些灵异事件。”
荆小刚试探问：“所以你意思是……董伯伯知道这事，也是这样认为的？”
“嗯，你记不记得上午那会，我爸见到他来，让我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而且那天我路过厨房，刚好听到他跟徐师傅的谈话了，这大公鸡就是他让徐叔提前准备的，而且特意要求要十多年的大公鸡，要他故意在我外公来的时候，放脱手。还有……”
荆小刚虽然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但要他相信“我的外公是个鬼”，这怎么可能？再说了，今天白天太阳很好，哪有鬼怪敢在太阳下出来的？
董若馨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董卫国的声音：“小刚，你过来一下。”
“噢……好。”荆小刚一边应酬完，一边准备往外走。
“你别跟我爸说是我说的。”董若馨在后面嘱咐着。
荆小刚跟着董卫国，来到书房，董卫国关上了书房门，示意荆小刚坐下来，然后开了口：“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可能难以理解，不过你要认真听。”
“哦，好。”荆小刚知道，董卫国一直很严肃，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
董卫国点头，缓缓开了口：“你记不记得，上个月咱们去灾区的那天晚上，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车队遇到的特殊情况？当时我下令车队靠边，熄灯关窗，禁止发出声音，也不准往外看？”
荆小刚愣了下，想不到董卫国上来就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没事，你心里怎么想的，知道什么就说，你我都不是外人。”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看到了有一些官兵，押着一些人，在赶路，排着整齐的队伍，还挑着灯笼……我起初认为是有人我拍戏的，后面到了目的地，我才醒来，发现是个梦。”
“嗯，后来呢？”
“后面我和一些战士熟悉了，私下里问过他们，大多都说没这回事，不过也有人说做过同样的梦。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董卫国叹气：“那并不是梦，你有没有听说过……阴兵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