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诗玥在忙,荆小刚手机电量不算很多,便也没多聊,关上手机,看董若馨时,她正横着手机看一部电影。
“你省着点电,一会儿手机没电了就开不了机了。”荆小刚总要数落董若馨几句的。
董若馨有些委屈:“不会的啊,我带的有充电宝,满着呢。”
彼时手机充电宝刚流行,长途坐车的旅客,多数都携带一个备用,以至于车站附近都是卖充电宝的——当然质量不敢恭维,据说里面装的有沙子。
荆小刚倒是不太了解这个,便也不说此事,看她屏幕上,武打明星拎着匕首钢管在搏斗,又问:“你看的什么电影?小孩子不能看太暴力血腥的电影。”
“哪里暴力了啊,也还好吧……你要是没事,可以跟我一起看。”
荆小刚这会儿确实没什么事,便说:“好啊,我看看你天天看的啥。”
董若馨开大了手机扬声器音量,不过这会儿车厢里声音嘈杂,便又从包里取出来一根耳机插入了手机,把一只耳塞交给荆小刚,另一只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有线耳机中间开叉不是很多,荆小刚几年前给吕梦茜买的生日礼物耳机,都要三位数了,听着董若馨耳机里立体高保真的声音,心想她的耳机不得四位数——便也没敢把耳机线撕扯得更开一些。
董若馨把进度条拉到了开始的位置,并不介意和荆小刚再重新看一遍,两个人头对头,看着这部荆小刚认为“暴力”的电影。起初董若馨拿着手机,后面手酸了,荆小刚便拿着,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电影才放映结束。
董若馨的眼光不用怀疑,挺好的一部动作片电影,绝非荆小刚所谓“暴力血腥,不适合小孩看”云云。
除了后面有半分钟的少儿不宜镜头——也就接吻和十秒钟一闪而逝的片段。董若馨没什么特别反应,荆小刚看男女演员在啃,心里有些不自在,本来想快进过去呢,又想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还没想明白呢镜头便过去了。
晚上十点钟,董若馨困得不行了,起初趴在面前小桌子上,后面又靠在荆小刚身边睡着了。荆小刚怕她不稳,端坐到凌晨十二点多,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清晨,二人醒来,去列车卫生间洗把脸,吃了些面包和零食,这时董卫国打来了电话,说是荆大军已经顺利入院治疗,让他和董若馨慢慢来就行,挂了电话之后,董卫国又把医院的地址发给了荆小刚。
中午十二点多,列车准时到达容城,二人出了车站,就近找了个快餐店吃饭。荆小刚看着董若馨一脸的疲惫,就说你回家休息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董若馨摇头:“我跟你一块去吧,去医院看看再回家,你知道怎么去吗?”
“你爸把地址发给我了,我找人问问就知道怎么坐车了,或者直接打出租车过去,出租车司机肯定知道路的。”
“车站附近出租车很坑的,绕路你也不知道,我查查路线。”董若馨查了路线之后,说医院也就在北面八九公里,咱们打车去,出了车站广场再打车。
董若馨坚持要去,荆小刚也没多说什么,二人打车去了董卫国说的军区医院。
医院里,荆大军被安排到了单人病房,这会儿却不在病房,问护士时,说是去做核磁共振了。问了核磁共振的检测房间,二人去了后,见董卫国和葛芷芸都在外面的等候区。
荆小刚问了情况,说是已经挂了主任医师的号,安排检查了,具体情况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确认。
市区三甲医院就是名不虚传,医疗设施齐全,专家水平丰富,随着检查结果的出来,很快确诊了荆大军就是创伤性股骨头坏死,治疗方案也很明确,就是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至于手术费用,董家没有说,荆小刚问主治医师时,医生只是说不用担心费用,住院预存押金足够——荆小刚估量着是董卫国交代过了,不让医生说治疗费用。
手术也很快安排上了,并且非常顺利,荆大军术后恢复也很快。
期间,让荆小刚没想到的,是葛晓蓉竟然也来看望了,荆小刚很不自在,不用想,肯定是董若馨告诉她荆小刚父亲的情况了。想必串串奇缘之后,葛晓蓉和董若馨也有所联系吧。
葛晓蓉亲切地喊着荆大军叔叔,喊葛芷芸阿姨,又说是老乡,加上之前是荆小刚店里的员工,现在刚好也在容城这边,过来看看,理所应当。
寻常病人术后观察三五天,就可以出院了,荆大军住院一周多,医生观察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才给开了出院,并交代后续注意事项,诸如继续抗凝防血栓、坚持康复锻炼,保持髋关节禁忌动作,术后定期返院复查等。
荆大军在容城住了几天,还是坚持要回老家休养,董卫国便安排车辆把他送回老家了。荆小刚也一块儿回老家照看。
如此,又过了一周多,荆大军恢复得不错,自己完全可以顾得上自己,荆小刚在老家也无所事事,荆大军便让他回容城,去董家感谢感谢,带点土特产什么的。荆小刚说这些山里的干货木耳什么的他们都不缺,荆大军说不一样,市面上一些土特产有些是人工种植的,不正宗。别看他身份地位不寻常了,还是喜欢老家的特产的——或者多少也算心意吧。
荆小刚便也没拒绝,临走时,荆大军想起了什么,又跟荆小刚说:“你董伯伯家的那丫头——叫做馨儿的吧,你在容城的时候,别和她走太近。”
荆小刚愣了下,没反应过来,问:“咋了?”
“没啥,你们不是一路人……她还在上学,你别耽误她学习。”
荆小刚也没太在意,随便应了一句。
当然,他回到容城之后,也没直接去董家登门感谢,而是在董若馨放学回家的半道上,跟她电话联系好,把特产礼物给了她,让她转达了自己的谢意。
董若馨知道他不想去自己家,也没多说什么,让他在容城好好休息几天,想想以后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