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新的大殿内比之前的试炼走廊更宽敞,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上方没有顶棚,只有一片均匀的光线从上方照下来,将整座大殿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殿中央立着一尊海神波塞冬的雕像,材质与肖云之前见过的那尊类似,但比前者更高,表面没有附加的装饰或铭文,没有覆盖香火或供奉物,只有一层细微的光晕沿着表面缓缓流动。
他走到雕像前,以神念触碰了雕像表面一次,确认那层光晕内部的结构是否完整。
回应平稳而持续,没有发生排斥或滞后,只是以与接触前相同的速率沿着雕像表面流动,没有加速或中断,像是在等待他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那层光晕沿着雕像边缘流动时没有遗漏任何角落,经过底座与地面的接缝时也保持了相同的光泽。
他抬手按在雕像上,开始吸收那股力量,神念也深入其中,探寻神位与神格的运转规律,解析神赐魂环的成形条件,为接下来的研究提供可参考的样本。
整座大殿在那道力量流入他体内的过程中没有产生多余的震动或声响,神殿的光线依然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只是石壁上的长明灯火焰在某一刻同时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些灯,只是继续站在雕像前,等待那股光晕的最后一缕流入他体内,像一道正在缓缓收拢的线,在即将抵达末端时变得更加平稳、更加均匀,最终消失在雕像表面,没有留下可见的痕迹。
他没有急着离开雕像,在收完残留的海神神念后,他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内部状态。
神位的神性结构与神赐魂环的成形条件已经完成了接收,神格的知识也已逐渐沉淀至可应用的层面。
他站在光线均匀的空间中,让自己的呼吸重新与周围的环境同步。
他的意识在确认过自身状态后重新收拢,散开的神念也重新收拢回体内,像一道正在退潮的水线,沿着他已经走过的那条走廊缓缓回流,像是正在为下一次退潮预留出足够的余量。
他转身沿着走廊向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形成短促的回响,然后被回廊处的转角吸收。
海神雕像表面的光晕已经彻底消散,其中的神光神念神格神位全部消散,变回了一座普通的雕像。
肖云出手一拳砸在了海神雕像上,没有了神力保护的海神雕像就算是材质坚硬,也是被肖云的巨力打碎。
神像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中扩散开来,像一扇紧闭多年的门终于被风吹开了一道缝。
神像碎片沿着底座方向散落,肖云没有等它们完全落地,以一道均匀的吸附力将它们收拢至一处,随后纳入储物空间。
他在收拢过程中没有刻意区分碎片的大小和形状,以稳定的速度完成了整个收集动作,将它们全部收拢至一处,然后逐一纳入储物空间。
将所有雕像碎片都收了起来之后,神像的基座也完全显现了出来,本来应该十分平滑的基面上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凹槽,这凹槽边缘平整,形态方正。
肖云观察了好长一会,才发现这处凹槽竟然与瀚海乾坤罩的底部轮廓基本吻合。
他将瀚海乾坤罩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恢复至原本尺寸,让它顺着凹槽的轮廓下落,在触及凹槽底部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自行卡入预留的位置,没有继续下沉,也没有出现晃动。
整座大殿在瀚海乾坤罩就位后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地面的石板向外扩展,填补了一部分之前未使用的空间,随后墙壁从两侧向外平移,屋顶也随之抬升,没有尘土落下,也没有结构松动的声响,像是整座建筑在以稳定的节奏完成空间重组。
新的墙壁在原有墙体后方逐渐成形,形成更长的走道和更深的厅室,几处原本封闭的门洞在扩展完成后依次敞开,露出通向其他区域的通道入口。大
殿的格局从单一的矩形厅堂转变为以中轴为核心的对称布局,两侧延伸出辅助空间,后方则留出一处与主殿相连的方形区域。
瀚海乾坤罩在他站立的位置前方保持稳定,在建筑形态稳定后,肖云在核心区域走了一圈,发现这处空间的气流和光线变化规律与先前的封闭状态不同。
壁灯的排列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从沿着主墙均匀分布转变为集中在连接处和过渡区域,将空间的层次感划分得更加明显。
他在经过几处通道入口时以神念大致探了一下它们的长度和方向,确认它们在汇入更深处后会形成几处不同的转向。
完成初步探查后,他沿着最宽的那条通道向后方走了一段,穿过一处门洞后,前方的空间比主殿略低一些,地面铺设着浅色的石板,踩上去与主殿的触感略有不同。
两侧墙面没有壁画或浮雕,只在正对入口的墙壁上刻着几行文字,书写内容提及此处曾是西海龙王的行宫,后因龙族内乱被废弃,后被海神发现并加以改造,用作传承试炼的场地。
文字下方有一处浅槽,线条走向与瀚海乾坤罩底部的纹路一致,他看了一眼,确认其朝向与他在主殿中安放的位置相同,便没有多做停留,沿来路返回主殿。
那些墙体在扩展完成后已经完全定型,大殿内的气流也开始沿着新的路径缓慢移动,几扇通道入口在他经过时保持着敞开的状态。
瀚海乾坤罩依然保持着与底座贴合的状态,边缘处的光晕已经稳定下来,与凹槽边缘的轮廓完全重合,没有间隙。
他没有再移动它,在确认建筑已经稳定成形后,沿着那条主通道走向来时的入口方向,沿途经过的墙面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深灰色,延伸至前方的转角处,在那里被墙体的转折吸收,没有留下明确的指向信号。
瀚海乾坤罩在底座中继续运行,边缘处的亮线持续稳定,与凹槽边缘完全贴合,像是正在等待他下一次踏入某个尚未被命名的空间时,再为他打开下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