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得意地说:“我托人买了两斤红糖,还有只老母鸡,正搁院里养着呢。”
“切,谁没有似的。”傻柱嘴硬,“我今儿个下班就去买!”
刘大壮笑着摇摇头,骑上自行车往厂子里赶。这院里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跟开大戏似的,有吵有闹,有笑有乐,倒也不觉得闷。他蹬着车,心里头琢磨着,等晚上回来,也给秦京茹炖只鸡,怀着孕呢,可得好好补补。
四合院门口,上班的人凑了一堆。刘大壮推着自行车,傻柱跟在旁边,一大爷、二大爷、许大茂、于莉也都在,秦淮茹背着个布包,正跟秦京茹交代着啥。
“柱子,”刘大壮瞅着傻柱,忽然笑了,“你媳妇怀了这么大的喜事,口袋里装糖没?到了厂里,不得给同事们发点,让大伙也沾沾喜气?”
傻柱一听,立马拍了拍裤兜,“哗啦”响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那必须的!家里还有点水果糖,我揣了两把呢!保证让厂里的人都甜甜嘴!”他说着,还故意把裤兜往外拽了拽,生怕别人不信。
二大爷在旁边捋着袖子,摆起了官腔:“嗯,傻柱这就对了!有喜事就得分享,体现了咱们院里的团结友爱嘛!”
许大茂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嘟囔:“显摆啥,谁还没个喜事似的。”话虽这么说,眼里却也带着点羡慕——他媳妇怀了这么久,还没在厂里正式“官宣”呢。
刘大壮没理会他俩的拌嘴,推着车走到秦淮茹跟前,压低声音问:“秦姐,再过几天就要考核了,你那手艺练得咋样了?心里有谱没?”
秦淮茹攥了攥手里的布包,脸上有点紧张,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这阵子跟着花姐天天练,都顺溜多了,感觉……感觉挺有把握的。”她抬头看着刘大壮,眼里满是感激,“多亏你给我找的路子,不然我哪有这机会。”
“跟我客气啥。”刘大壮笑了笑,“考核的时候别紧张,放平心态,就跟平时练的一样,指定没问题。”
秦淮茹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哎,我记着了,谢谢你啊大壮。”
“走了走了,再不走该迟到了!”傻柱在前面嚷嚷着,率先往胡同口走,步子迈得老大,跟中了奖似的。众人笑着跟上,一路说说笑笑往轧钢厂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人流一下子散开,各奔各的车间。傻柱直奔后厨,刚推开后厨的门,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切菜声,马华、刘岚,胖子还有几个帮工正忙着备菜。
“哎,都停一下!”傻柱一嗓子喊出去,后厨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头看他。他嘿嘿笑着,手往裤兜里一掏,抓出一把水果糖,“跟大伙说个喜事——你们师娘,秦小娟,怀了!我要当爹了!”
“真的?!”马华第一个蹦起来,手里的菜刀“哐当”扔在案板上,冲过来就给傻柱一拳,“师父,你可真行啊!这才结婚多久就有了!”
刘岚也笑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恭喜何师父!这下可有盼头了!”
后厨的帮工们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脸上全是真心实意的笑。傻柱被围在中间,笑得嘴都合不拢,把手里的糖往空中一撒:“来,都尝尝!甜甜嘴!”
大伙抢着捡糖,剥开糖纸塞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马华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师父,师娘怀了,以后重活累活您就别让她干了,缺啥少啥跟我们说,我们帮着弄!”
“就是就是,”刘岚跟着说,“我妈怀我弟的时候,就得多吃鸡蛋,回头我给师娘带点!”
傻柱听着这些话,心里头热乎乎的。想当初他刚当组长那阵子,后厨这帮人表面上敬着他,背地里都怕他——那时候他脾气冲,动不动就跟食堂主任顶嘴,跟同事也说不上三句就抬杠,大伙都是怕他手里的勺子,才不敢得罪他。
可自从跟秦小娟结婚,又经刘大壮点拨了几句,他慢慢改了性子。教马华手艺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谁家里有难处他也愿意搭把手,上个月刘岚她爹生病,他还偷偷塞了五块钱过去。没想到,这人心换人心,还真换来了真心。
“行,那我先替你们师娘谢谢大伙了!”傻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不少,“该干活干活,别耽误了厂里的饭点。回头我请大伙吃顿好的,就当……就当给我家娃庆生了!”
“哎!好嘞!”众人齐声应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可手里的活计慢了半拍,嘴里还在小声议论着。
“你别说,师父这阵子是真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一个帮工小声跟刘岚说。
刘岚点点头,手里的萝卜切得匀匀的:“可不是嘛,以前他教马华哥手艺,都得留一手,现在倒好,连熬汤的秘方都肯说了。”
马华在旁边听见了,笑着接话:“这叫成家立业,有了牵挂,人自然就稳了。我看啊,等师娘生了娃,师父指定更疼人。”
傻柱在后厨转悠着,听着这些话,心里头跟揣了块蜜糖似的。他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香味飘了满厨房。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啊,就跟这锅汤似的,刚开始可能有点淡,可慢慢添点料,多熬会儿,就会变得越来越香。
正琢磨着,食堂主任推门进来,看后厨一片忙活,笑着问:“傻柱,刚才听人说你媳妇怀了?恭喜啊!”
傻柱愣了一下,赶紧掏出兜里剩下的糖,抓了一把递过去:“主任,尝尝!沾沾喜气!”
主任接过糖剥开,塞嘴里嚼着:“不错不错,这可是大喜事。以后要是家里忙不过来,跟我说一声,给你调个轻松点的班次。”
“哎,谢谢主任!”傻柱没想到主任能这么说,脸上有点发烫,挠着头嘿嘿笑。
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家里顺了,工作也得跟上。”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