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不屑地勾唇:“我是外男,难道你不是?你可以自由出入虞姑娘家,我为何不可?”
卫子轩怒斥:“我与卿儿是青梅竹马之谊,自幼便常常出入虞家。”
夜溟修嗤笑:“所以,仗着自己从小就认识她,就自信地认为,她会嫁给你?”
卫子轩眉眼有些闪躲:“我和卿儿妹妹的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夜溟修冷笑:“你所谓的婚事,恐怕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倘若虞姑娘真的心悦于你,你定会带她一起向她的爹娘求娶,怎会一个人去?分明就是想先斩后奏。”
“你!”
卫子轩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
不过才认识几日,他怎么看得如此清楚?
“够了!都别吵了!”
虞卿卿用力甩开他们的手,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吵得她脑仁疼。
“卫子轩,你听清楚,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带着你的聘礼离开我家。”
一字一句的拒绝,铿锵有力地砸在卫子轩心里。
他怔了怔,用力扯住虞卿卿的手腕:“卿儿,我知道贸然求娶,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你现在拒绝我无妨,我可以等你。”
“你不用等了,无论何时,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不愿。”
卫子轩眸色一顿,扯住虞卿卿的手腕力道加重:“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吧?”
“与你无关,你放开我!”
虞卿卿想抽回自己的手,卫子轩却不依不饶。
忽然一记铁拳,重重地砸在卫子轩脸上。
夜溟修一把攫住虞卿卿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身旁。
冰冷的眼眸涌起从未有过的,强烈占有欲。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对纠缠虞卿卿的男人,生出强烈的排斥。
虞卿卿震惊地看着他,他眼底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偏执又疯狂,周身的低气压让她不寒而栗。
卫子轩倒在地上,人还在发懵,就被夜溟修揪住衣襟从地上拽起来,单手掐住脖子。
“再敢纠缠她,我就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鼻子,砍断你的四肢,把你丢去乱葬岗喂狗。”
夜溟修眸中闪着狰狞的冷光,凶煞之气犹如厉鬼。
想起他杀人时的狠厉,虞卿卿吓得急忙扯住他的衣袖。
“夜公子!你快放手啊!你想在我家闹出人命吗?”
这话点醒了夜溟修,他这才松了手里力道。
卫子轩踉跄了几步,捂着喉咙大口喘息。
“子轩哥哥,你没事吧?”
虞卿卿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她没意识到,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夜溟修的眼神再度阴冷下来。
卫子轩缓过劲来,握住虞卿卿的手,虚弱道:“卿儿妹妹,你还是关心我的。”
话音刚落,一柄闪着寒芒的利刃,带着杀意猛地朝他掌心飞来。
“啊——”
伴着卫子轩的惨叫,一把匕首直直刺穿他的掌心,瞬间将他的手钉在了回廊柱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虞卿卿震惊呆立,吓到几乎失声。
夜溟修上前一步,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居高临下睨着卫子轩。
“再敢碰她,下次会让你直接跟这只手告别。”
话落,夜溟修面无表情地拔起匕首,卫子轩的手这才重获自由,一个狰狞的血窟窿刺透在掌心。
他痛到脸色苍白,望着夜溟修疯狂的杀意,终究败下阵来,只能狼狈地捂住手,踉跄跑出虞家大门。
夜溟修转过身,疯狂的眸色这才恢复淡漠,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虞卿卿的幻觉。
“你、你怎么了?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奇怪?”
虞卿卿一步一步往后退,悄然与夜溟修保持了距离。
“因为他纠缠你。”
“可就算他纠缠我,你也不能出手那般狠毒?他是我朋友。”
“朋友?”
夜溟修冷冷地勾起唇,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形笼罩过来。
“朋友会不顾你的意愿求娶你?会弄疼你的手腕?会在你明确拒绝后还死缠烂打?”
虞卿卿被他的气势逼得不停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回廊柱上。
“可、可子轩哥哥从前不是这样的,许是近来他看到你在我家,才生出些许危机感。”
夜溟修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只是不想看到其他男人纠缠你。”
“为何?”虞卿卿脱口问道。
夜溟修怔了一瞬,并未回答。
为何忽然生出如此偏执的占有欲?他也说不清楚。
那晚,他躺在厢房的床榻上彻夜难眠,少女姣好的面容始终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一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他就不自觉勾起唇,可一想起她被其他男人觊觎,心头那股莫名的怒意就要吞噬他的理智。
整整一夜,他没合过眼。
翌日清晨,天边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棱照进来时,夜溟修终于想清楚了。
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虞卿卿端着吃食来看他时,见他眼窝泛青,她不由蹙眉:“昨夜没睡好吗?”
夜溟修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喑哑:“想你想得睡不着。”
虞卿卿瞬间脸颊绯红,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你、你胡说什么......”
夜溟修眉宇一蹙,他从未心悦过任何人,这是他第一次心动。
难道不该说得如此直白?
“虞姑娘,昨日是我冲动,不该对那位公子,下那么重的手,我只是不想看到其他男人纠缠你。”
虞卿卿怯生生地转过身,声音细如蚊呐:“你快用饭吧,吃完了我再进来收盘子。”
直到她逃也似的离开房间,夜溟修才轻叹一声。
吓到她了?
他并不知该如何与心仪的女子相处,没人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