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被十位大佬看得心虚,扯出一抹乖巧的笑,“我吗?是需要你们保护的人啊?”
几人不语,只是静静凝望着她。
沈知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娇羞地低下头,“你们别这样看我,我知道我很美,但是你们这样看我,我还是会很害羞的。”
众人:“……”
空气安静一秒。
狐九笙噗嗤笑出声,她扭着腰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揽过沈知夏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知夏的下巴,笑吟吟地问:“你这个小姑娘,我喜欢,多大了?以后姐姐罩着你。”
她说着,胸脯还凑近了沈知夏。
沈知夏被她的热情弄得往后仰了仰,干笑一声:“十八了。”
十八啊……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时候,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微一顿。
狐九笙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才十八岁啊。”
她顿了顿,“怎么死的?”
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怎么就成了这东皇山上的一个孤魂野鬼了呢?
沈知夏笑了笑,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是系统角色生成的吧。
几个人因她的沉默,隔空对视了一眼。
他们十个人里,修炼时间最短的也超过了三百年。
就连没有修为的,年纪最小的楚君笑,当年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也二十八岁了,再加上成为鬼魂后又在这世间游荡了这么多年,满打满算也算是活了上千年。
十八岁,对他们来说,还只是个孩子。
情绪外放的石破山大步跨到沈知夏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娃你以后就放心横着走吧!有我石破山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沈知夏抬起头,眨巴着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们,“谢谢你们。”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感动和一丝依赖。
几个人感觉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萌”,只是觉得这小姑娘,还挺招人喜欢的。
就连刚刚看不惯她的楚君笑,心口也微微一软。
罢了,以后就护着她一点吧。
反正都已经立了天道誓言了,护着她,顺手的事。
就当是积德行善做好事了。
只有楚君尧,看着沈知夏那笑盈盈的表情,心中一哂。
倒是挺聪明,会审时度势,懂拿捏筹码,知进退,懂利弊,通透又机灵。
刚刚说她蠢,还真是说错了。
这小丫头,精明着呢。
不过楚君尧也没有戳破她,她只是微微一笑,在心里把沈知夏的地位往上调了一个台阶。
…
妖林深处,寒潭边,水光倒映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竖瞳。
温聿白(恋综篇,表里不一的律师)缓缓睁开眼,意识彻底清醒。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不太对劲。
眼前的世界也变得完全不同,色彩更淡,但轮廓更清晰,他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最微小的尘埃。
他的视野也变得更宽阔,几乎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画面。
温聿白低下头,就看见一具黑色修长的躯干,覆盖着层层鳞片。
他沉默了片刻,拖着这具陌生的身躯,朝水潭游去。
这种移动的方式太过陌生,他的大脑花了很长时间才协调好肌肉的运作。
潭水中,一条黑色的巨蟒正回望着他。
那蟒身长大概十几米,粗如水桶,通体漆黑,黑色的鳞片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一些五颜六色的光纹在鳞片边缘流转。
蛇头上,还隐约能看到两个鼓包,像两根杏鲍菇插在头顶。
“……”
温聿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啧。”
有点凶,又有点吓人,他以后去找夏夏,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被吓到了怎么办?
温聿白皱着眉头,认真地扭动自己的躯干。
他把自己一圈一圈地盘了起来。
在水面的倒影里,一条黑色巨蟒端端正正地盘着,姿态优雅,像一件被精心摆放的工艺品。
温聿白端详了一会儿,勉强满意,等见到夏夏,至少不会让她一看到就被吓跑。
正调整身形时,他视线一滞,目光落在他的蛇尾上。
那里奇怪地竖着两根倒刺。
温聿白盯着那两根倒刺看了半天。
原来蛇还真的有两根。
那以后夏夏能接受吗?
他低着大蛇头,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水面上,巨大的头颅露出了几分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异动,温聿白竖瞳一缩,蛇头抬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舌头自动吐出来,在空中颤动了两下,收集着空气里的信息。
血腥味……
他拖动蛇身,无声地向那个方向游去。
在一片枯死的树桩旁,他找到了气味的源头。
一只白狐狸,那狐狸蜷缩着身子,白色的皮毛几乎被血染红了大半。
一只爪子压在胸口的位置,死死护着什么东西。
殷未迟趴在地上,意识模糊,他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条巨蟒,正低着头看他。
那双竖瞳冰冷又毫无感情,倒映着他血迹斑斑的狐身。
殷未迟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难道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吗?
…
“沈知夏!!”
花满溪的怒吼声在东皇山的山道上回荡,惊起了一群不知名的黑色飞鸟。
她手持一根鬼气凝成的长鞭,追着前方一道白色的身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两年了!两年了你才修到化形,还不好好修炼,天天想着往外跑!你能不能叫人省点心?!”
沈知夏踮着脚尖在山石间跳跃,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她的身体已经与常人无异,白色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才也是有等级的好不好!”
沈知夏一边跑一边回头嚷嚷:“我两年修到化形,到哪都是天才好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两年修成鬼王,太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