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开始,对方的发球速度再次提高。
时昭接住了这一记重发球,将回合拖到了第五拍。
就在他准备迎接下一球时,肩膀忽然向下一沉。
握在手里的球拍也跟着重了几分。
时昭的挥拍动作慢了半拍。
回球刚刚越过球网,便被丹麦选手从高处直接压了下来。
“15-0。”
下一分,相同的感觉再次出现。
丹麦选手每打回一球,压在时昭身上的重量便会加重一层。
肩背发沉。
手臂抬起时也比刚才更加费力。
连呼吸都被压得短了一些。
网球落在反手位置。
时昭赶到落点,球拍却没能完全抬起来。
回球擦着球网落回了自己这一侧。
“30-0。”
看台上的切原盯着场内。
“时昭的动作怎么突然变慢了?”
柳的视线落在时昭握拍的手上,“对方的精神力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切原多少也了解一些资料,但还是有些纳闷地说道,“这么快吗?”
“这种比赛的节奏……”
“不会留下太多试探的时间。”
柳生看着场内,“对方从一开始就准备压住时昭。”
第三局很快结束。
“2-1。”
换边以后,时昭坐在休息椅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刚才压在身上的重量已经散去了一部分。
可只要比赛重新开始,对方的精神力依旧会顺着每一次击球压过来。
第四局,时昭站到底线后方,低头拍了两下球。
网球被抛向空中。
发球落进内角。
丹麦选手侧身让开,正手直接迎了上来。
回球又深又重,紧紧压在底线附近。
时昭向后退了一步,将球重新送回去。
第二拍。
第三拍。
对面的压力重新落了下来。
肩膀开始发沉,握拍的手臂也像是被向下拉住。
时昭提前准备,缩短了挥拍的幅度。
网球从拍面离开,落向对方反手一侧。
丹麦选手立刻跨步追去。
也在这瞬间,时昭的精神力从脚下向外铺开。
对方前迈的腿忽然停在了原地。
落脚的位置近在眼前。
那一步却迟迟无法迈下去。
丹麦选手咬紧牙关,肩膀向前一压,硬生生挣开了脚下的限制。
身体刚刚冲出去,胸口便紧跟着一闷。
握拍的手指也迅速泛起麻意。
他凭借力量将球打向边线。
时昭提前赶到位置,将球重新截了回去。
“15-15。”
两股精神力第一次正面撞在了一起。
丹麦选手的重压一层层落向时昭。
球拍变沉,肩膀被拖住,连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刚才更费力。
时昭的精神力则不断覆盖对方所在的区域。
刚刚挣脱的脚步,很快又会在下一处落点前停下来。
丹麦选手依靠力量一次次冲开限制。
每挣脱一次,胸口的闷意和手指的麻木也会紧跟着加重。
时昭同样承受着不断落下来的重压。
他开始缩短引拍,提前判断落点,将每一次挥拍都控制在最省力的位置。
第四局被拖进平分。
双方几次交换领先。
最后一球,丹麦选手再次冲向网前。
右腿刚刚突破限制,下一步便重重停在原地。
他伸长手臂,球拍却只碰到了网球的边缘。
时昭的回球从拍框旁穿过,落进后场空出来的位置。
“2-2。”
看台上的声音随之抬高。
丹麦选手站在网前,胸口起伏了几次,才重新转身走向底线。
接下来的比分始终咬得很紧。
对方依靠发球和近乎绝对的力量压制守住自己的发球局。
精神力形成的重压也始终笼罩着时昭。
比赛进行到这里,时昭的球拍已经第三次被迎面而来的重球震飞。
拍柄从手中脱开,在地面弹了两下,径直滑出单打线外。
时昭走过去将球拍捡起,重新握住时,手指间还残留着被震开的麻意。
第三次,已经足够他再次确认正面碰撞的结果。
尽量避开,但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回到底线。
接下来,时昭不断改变落点,将对方拖进更长的回合。
每一次移动,精神力都会重新覆盖过去。
越来越深入……
“3-3。”
“4-4。”
第九局,丹麦选手重新站到底线后方。
连续几轮拉扯以后,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加重。
握拍的手指每隔几拍便要重新收紧一次,才能继续抓住球拍。
发球依旧很快。
落在拍面上的重量也依旧惊人。
时昭的肩膀再次向下一沉。
他提前抬起球拍,借着来球的力量将球压向中路。
丹麦选手迈出第一步。
时昭的精神力随之展开,沿着边线向内合拢。
对方所在的半场迅速被限制住。
第二步刚刚抬起,便停在了半空。
丹麦选手强行转动身体,胸口的闷意也在这瞬间压了下来。
拍面无法完全稳住。
回球擦过拍框,高高弹起。
时昭顶着肩上的重压向前一步。
球拍从身前挥过。
网球越过球网,砸在底线内侧。
“5-4。”
第十局,时昭站到底线后方。
这局拿下就赢了。
丹麦选手依旧没有放弃进攻。
他凭借力量将比分追到“30-30”。
时昭拿下下一分后,丹麦选手又用一记正手重球逼出了平分。
精神力也在这时候完全压了过来。
时昭握着球,肩膀和手臂都在那股重压下微微发沉。
他停了两秒,将球重新抛起。
发球落向中线。
丹麦选手接住以后立刻向前。
强悍的力量连同精神力一起压向球网另一侧。
时昭的呼吸短了一瞬。
球拍却已经提前抬起。
原本隐隐受限的右臂,在这一刻忽然没了刚才的滞涩。
就连挥拍时那股费力感,也跟着轻了许多。
时昭只当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对方的重压,顺势将回球送向他的脚边。
网球落下的同时,对方脚下的区域也再次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