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个激灵飞出来,“怎么还有我主人的事啊?”
席郁滴溜地转着俩眼珠子。
纪时言表情看戏。
凌厌执不动声色地松开魂兽往外爬的蛇身。
盛越睫毛轻敛,眼底情绪被遮掩,一时叫人辨不出情绪。
公主飘飞靠近,努力维持自己优雅的风姿,“裴小殷,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我可没有造谣。”裴殷转头对准公主:“你家主人对闫芩什么样子,你不会忘了吧~”
听鹰看完日记,嫌弃屋里阴气重,跑外头翱翔了一圈。
回来正好听到自己主人翻旧账。
它赶紧踩上一脚,“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闫芩的价值比我们宝重要十倍百倍~”
纪时言微微皱眉,一脸不认同,“姐姐,斐斐真说过这样的话?”
简妤还在想事情,听到问话,分神地眨了眨眼,“好像是有说过。”
小飞熊两只胖胳膊挽住简妤的手,“心寒。”
它摇头晃脑,“真正的心寒从不是大吵大闹~”
简妤:“……”
公主:“……”
【主人!他们要反天了!】
段斐也不慌不忙地走出来,“看来,小裴跟小言对我意见很大啊。”
简妤垂眸发散着思绪,一抬头就看见段斐也身形修长挺拔地立在眼前。
宽肩窄腰,眉下一双标准的凤眼,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
盯着段斐也腰间挂着的玉佩,简妤脑海中浮现了一幕奇怪的画面。
那是一块沾满血的玉佩,被她用手紧紧攥着。
视野范围内,她身下是一片殷红,血腥、压抑。
凌厌执观察到简妤的失神,抬手制止眼前的插科打诨。
他探过身,手指捻了捻简妤的耳垂,“宝,想什么呢?”
猛地惊醒,简妤背后泛起鸡皮疙瘩,莫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恍神地望着凌厌执充满担忧的目光,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开,“我没事。”
席郁时刻关注简妤的情绪、眼神。
他很难不注意到简妤晃神的细节。
“斐斐。”席郁脸庞隐在暗处,神情显得有点阴森。
他直勾勾看着段斐也腰上随着步伐轻微摇晃的玉佩,“你那是什么玉?”
“玉?”段斐也视线低垂,又抬起。
他在简妤和自己玉佩上来回审视,“瞧着顺眼,我前几天在拍卖场随手拍的。”
段斐也摘下玉佩,手指摩挲上面的花纹。
左看右看,就是一块由钒致色绿柱石雕刻成萤火的玉佩,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
公主想飞到玉佩上,近距离嗅嗅。但是,顾忌着动作不雅,它放弃了。
公主急得飞来飞去。
它出声解释,“拍卖场的人提前听到风声,知道我主人要来,为了迎合我主人的喜好,特地放了几块玉佩。”
席郁触爪探出,拽走玉佩。
段斐也没有防备,手上一空。
他眉头挑起,右手自然地插回裤兜里。
席郁背后的触爪来回捏着玉佩翻看。
他递给简妤,“宝宝,是这个东西让宝宝想起了什么吗?”
简妤看着玉佩,抿了抿嘴角,脑海中那一幕渐渐变得朦胧模糊,仿佛只是她的臆想。
“给我瞧瞧。”凌厌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玉佩的吊坠,拎到眼前打量。
段斐也爱玉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这个偏好,威斯岚首席制服还会特定给他留出一个挂玉饰的小设计。
凌厌执摸着有点凉的玉佩,确定玉佩没有问题,随手搁置在桌子上。
盛越瞥了一眼,忽然冷声道:“有点眼熟。”
凌厌执眼皮耷拉下来,“秦家玉佩。”
银玖惊呼,“妤宝宝好像也有一块,还是从小戴的!”
裴殷尝试回忆,“院长捡到我们宝的时候,好像是有我们宝说脖子上戴了块玉佩。”
“又是秦家。”席郁表情阴恻恻的。
简妤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仰章有点迷茫,“秦家玉佩怎么了?”
小飞熊气呼呼地道,“上一世,妤宝宝就是因为秦家死的呀!”
银玖尾巴膨胀炸毛,“那是上一世,你个小废熊,你不要乱叫。”
公主语气轻缓,“秦家是做玉石生意的,拍卖场上有他家的玉佩,其实还是很合理的。”
段斐也看了眼桌子上的玉佩,眉头紧蹙。
盛越看向凌厌执,“你不是一直在查秦家吗?”
赤蛇吐了吐蛇信子:“查了,查不到什么有用的。”
秦家来接触简妤的时候,纪时言跟段斐也并不在,事后也没什么机会去了解。
裴殷长话短说,“秦家乱认亲戚,说我们宝是秦家的千金。”
纪时言分析,“所以,在许同学的那些记忆里,姐姐是被用亲情绑架回的秦家?”
简妤张了张嘴,目光对上他们几个人的眼神,嘴巴又合上了。
她嘴角抿紧,想说她不可能因为秦家说她是真千金,她就毫无防备地跟着对方回去。
真假千金的小说,她看过很多,没几个真千金有好下场。
人类有情,却也无情。
真假千金,大多数人都会不自觉地偏向于被自己养大、付出成本、已经有深厚感情的那个。
如果是简妤,她不想赌,也不会去赌。
可如果是原主……
段斐也关闭星脑,“我问了许同学,她认为小妤是自愿回秦家的。”
简妤思索,“他们给我补偿,我会接着。让我回去,我不可能答应。除非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段斐也问:“你那块玉佩呢?”
“丢了,丢进垃圾桶了。”简妤手指挠了挠额角。
她尝试代入原主的想法,“我留着应该是想卖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卖不出去。秦家来找过我几次,我嫌玉佩晦气,沈故也说玉佩不吉利……”
裴殷拳头紧了紧,“实在不行,我就夜探秦家。”
听鹰发出一声鹰鸣。
凌厌执挑了挑眉:“你想给谁送菜?”
裴殷:“?”
凌厌执关闭星脑,“帝都星谁不知道秦家有问题?想打秦家玉石生意的人不少,可他们派过去的人,基本上有去无回。”
赤蛇附和:“秦显钊那次,我主人为什么轻轻放下?还不是因为我主人叫去找麻烦的人都莫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