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冷声道:“实话实说。”
赵姜友红着眼睛:“还是得谢谢你们没有驱赶我,不然我一个治疗师,不一定能自己活着走出去。”
一群人开始手足无措地安慰他。
胡老师初具人形,即使知道赵姜友有问题,还是选择了跟随大流:“别太难过,世事无常。”
只有盛越冷着脸,纪时言抱着小飞熊,两人一柔一冷,谁都没说话。
不过,两个天龙人,要是真跟着大家去安慰赵姜友,那也挺奇怪的。
简妤不知道张秦他们是怎么想。
但她觉得赵姜友想透露的意思可能是:
严樱很重要,我不会拿严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我不是刻意接近你们的,是严樱小姐出事了,加上我治疗魂兽稀缺,我没地方去才会被你们接纳进来的。
简妤象征性地安慰两句:“都过去了,想再多也没用。有人问起严樱,你就实话实说。”
她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
张秦:“怎么能都推在你身上!”
“推?”简妤笑了,笑声很轻:“本来就是我杀的啊。”
赵姜友顺势问道:“你刚刚一直看着我,是想起来还有什么没有问吗?”
简妤摇头。
她想说她没有一直看着赵姜友。
后面想起来那层迷惑赵姜友的粉雾……
简妤眨了眨眼:“我看着你只是为了确保没有畸变兽突然攻击你。”
说多错多,赵姜友松了口气,没再多问。
简妤把兽晶拿出来:“任务超额完成,我打算明早就回校,准备考试。”
众人脸上的喜悦渐渐消失。
盛越没等他们张嘴,直接下达指令:“赵姜友会是你们的新队友,依旧负责治疗师的位置。”
胡老师笑眯眯:“都是治疗师,能有什么意见?”
没人敢反对。
陆宜挤眉弄眼:我的cp!
姜霏瞪她:一天挖几百颗兽晶,把你脑子也挖出来了吗?竟然敢拦首席?
简妤赶紧开遁。
卢奇撇撇嘴。
还都是治疗师?
他忍不住噘嘴,小声嘀咕:“这哪里一样。”
赵姜友低着头,脸色微僵。
虽然严樱经常骂他废物,可他从来没有真的觉得治疗魂兽废,相反还很重要。
没想到离开严樱,一个b级也敢小看他了。
……
简妤洗漱完,躲进帐篷。
纪时言正想拿出空间戒里的备用帐篷。
结果转眼就看见盛越面无表情地进了简妤的帐篷。
他气笑了。
这时,怀里睡着的小飞熊翻了个身,圆圆的脑袋抵住他胸口。
纪时言抱紧它:“小飞熊,我好可怜,我只有你了。”
简妤看见盛越进来,习惯性地让出一半被子。
她不会赶人,哪怕进来的是纪时言。
她说过的,她喜欢主动的。
简妤竖起防窥屏障,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盛越。
盛越俯下来的身体顿在空中。
空气静止几秒。
他平躺回去:“我会让小言盯着赵姜友。”
盛越沉默了两秒钟:“你是在担心阿厌吗?”
“嗯。”简妤顿了顿。
她攥住盛越的手,十指紧扣,眨巴眨巴眼睛:“是你,我也会担心的。”
盛越抿了抿唇,唇齿微张:“谢谢。我很高兴。”
简妤侧过身,抱住他的腰,“睡吧。”
被凌厌执左右她的情绪,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简妤曾经很害怕结婚生孩子,她觉得自己是不婚主义。
后面她又觉得这种叫利己主义。
再后来,院长妈妈说:错了,我们是幸福主义。
简妤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幸福下去,但至少现在她是快乐的。
晨起,无光,雾稀薄。
胡老师连夜跟族人汇合,给简妤带回来3株3S阶兽植跟大量兽晶。
都要离开了,他也懒得顾忌太多。
要不是3S阶兽植珍稀,一般人拿不出来,族人哪里需要伪装成重蟒。
胡老师送完东西,跟盛越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盛越沉默地朝胡老师点了点头。
他给纪时言留下星舰,让对方盯紧赵姜友,然后用机甲带着简妤离开。
打报告申请进入权限时,盛越迟疑了。
这种情况,更适合偷偷去。
简妤对这种不太理解:“不申请能进入帝狼星吗?”
盛越机甲定位在附近的市区:“空间站可以。”
他身形高大,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个机甲窗透进来的光。
那身冷色劲装勾勒着他的宽肩窄腰,性张力直接拉满。
简妤瞄一眼,手痒痒。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盛越本能反应下绷紧腰腹,好让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些。
他喉结轻轻上下滚动,耳根漫上一层薄红。
机甲切换成自动行驶。
盛越蓝眸直视前方,白净的牙齿在唇齿张开时一闪而过:“亲吗?”
唇红齿白的。
简妤看了眼机甲操作台,又瞥了瞥他垂在身侧的手。
盛越转过身,喉咙又轻轻地滚了滚:“主动索要也是主动。”
简妤笑着抱上去:“算。”
唇.瓣相贴,温热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
盛越抱紧简妤的腰,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热气一路从脖颈窜上到耳根。
节奏均匀到有些平静的心跳,狂跳了半天,响得耳朵都听到了。
盛越眼睛不敢闭上,直勾勾地望着。
晨光打在简妤脸上,那双可爱的杏眼弯出一点弧度,睫毛浓密纤长,像两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
帝狼星。
奴隶场。
严茗娇一眼就看到了凌厌执跟席郁。
两个男生站在人群里,戴着面具,一米九的身高,有种鹤立鸡群的压迫感。
一看就不像是一般人。
严茗娇压下小心思,叫来旁边的人:“去查一下他们。”
她眼神掠过气质阴柔、肩背单薄的席郁,不偏不倚地落在凌厌执身上。
严茗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类人,不需要做什么,往那里一站就是焦点。
虽然那人的动作很散漫,站着的时候也懒懒散散的,但是面具底下透露出来的眼睛很吸引人。
眼睛抬起,眼尾会自然上挑,睫毛稀疏却很长,眼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感。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带着点粉意,唇形饱满,说话或者轻笑时,嘴角会微微上撇,痞帅痞帅的。
手臂搭在旁边那个人肩膀上,懒骨头一样的倦怠,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虽然有奴隶场自带的屏障隔离,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
但那眼神看过来时,透着股野气。
严茗娇不小心跟他对视上,差点忘记了呼吸。
这个人是她的了!
就凭她是严家的养女,能喊严上将一声爷爷。
严茗娇忍着兴奋。
不急,先等她的人查清楚。
凌厌执扯了扯嘴角:“她这种变态的欣赏目光,真让我倒胃口。”
倒霉到家了。
奴隶场进来这么多男人,这个神经病女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
恶心。
凌厌执转过头:“阿郁。”
席郁浑身冒着低沉的黑气,跟死神降临一样:“干什么?”
别告诉他,宝宝跟越越也睡了!
他会心痛死的。
席郁整个人像被修罗神附身,周身散发着阴郁的阴气。
他慢慢地侧过脑袋,锁定严茗娇:“阿厌,什么时候可以大开杀戒?”
眼睛执拗,瞳仁是茶褐色的,像蒙着层薄雾。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严茗娇:“先拿她开刀。”